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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阿姐的蛊神,阿姐的小青蛇。
与此同时,阿婷颤抖的眼中,也正纠缠着同样的两缕颜色。
“阿姐!姜亭!”
她大叫一声,脚下一绊,向后踉跄半步。
随即反应过来,扑到门口,挡住外屋闻声欲动的众人,这才扭身跪回床边,一把攥住姜亭和阿婷的手臂,声音从牙缝里碾出来:“你们疯了吗?那孩子才多大!她都没有出生,你们怎么能往她身上养蛊!”
姜亭因她这声质问,动作一滞,口中念的咒语倏然断开。
与此同时,阿婷轻咳了一下,嘴角渗出血丝。
“阿姐!”阿云心提起来,膝行着向前捧住阿婷的脸,“阿姐!”
一股重力推向她肩头,将她甩到一旁。
姜亭望过来的目光里满是歉疚。
然而下一瞬,他便用力闭上眼睛,额间迸出几条黑色纹路,骤然炸向眉尾,并迅速向前蔓延,即将覆盖到那枚象征着命蛊的红痣时,突然转道,随着一缕头发缠上阿婷的脖子,勒着她扬起头。
阿婷身体倏地弓起,发出一声凄厉地惨叫。
姜亭侧身闪开阿婷的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似的,整个人向床边跌去。
阿云忙伸手接他,又要去护着阿婷,急得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滚。
门口闪进一个人影,一把捞起半靠在阿云身上的姜亭:“亭亭!”
裴文一边抱住姜亭站起来,一边问:“你怎么样?还有没有……”
“喊她们进来接生。”姜亭靠在裴文肩头,“阿婷没事了。”
裴文扬声喊了人,半扶半抱地带着姜亭往外屋去。
小金蛇紧随其后爬过来,钻进裴文的衣裳里。
裴文拥着姜亭问:“那你呢?”
“我有些累,什么时候了?”
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寨子里的人纷纷出门,开始日复一日的重建工作。
姜亭听完,委屈地靠在裴文肩头,叹了口气:“我不想走回去。很累。”
“那我们回去你家睡醒再回去。”裴文侧脸贴贴姜亭湿漉漉的额头,“这一点点路,我扶着你过去,不会有人笑的。”
姜亭点头。
那双毫无目标的眼睛透过裴文肩头,望向阿婷的方向,眼里金光闪过。
裴文了然地顺顺他的头发:“我们在旁边,孩子生下来你就可以听到了。放心吧。”
“我知道一定没事的。”姜亭扯扯嘴角,“阿婷最厉害了。”
裴文知道他嘴上不肯服输,心甘情愿送上台阶:“可我想瞧瞧阿婷的孩子,一定很可爱。”
“那好吧。”
姜亭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回家进门的瞬间,便歪头睡着了。
长发自肩头滑落,发梢悄悄探向裴文兜里的小金蛇。
裴文瞪了一眼,那发梢便讪讪缩回,转而似有若无地挠了挠他的手腕。
在他把姜亭放到床上妥善安置好后,作乱的烟霭蛊终于得到了警告:
“你们安静一点,不要吵他。”
烟霭蛊懒得理他,兀自贪婪着,转而遭遇了跟姜亭后第一次来自弱者的威胁:
“再折腾,我就给他再剃成秃瓢,把你们连带着他那点头发,一起扔给五瘟神。”
腕上的头发松了。
第104章 阿陶
裴文推开卧室房门,看到姜亭仍在沉睡——早上回来就睡下了,只在姜三妹前来报信,说阿婷孩子生了,母女无恙时,醒了一会儿,之后又睡着了,就一直到现在。
端了杯温茶进来,裴文坐到床边,唤了一声:“亭亭?起来喝点水?”
姜亭翻了个身,将被子拉到头顶盖上,是个不肯起来的姿态。
“还困啊?”裴文把水放到一旁,“那我把水给你放手边,渴了自己喝,我去外屋看着汤。一会儿起来喝。”
他灶上一直炖着锅野鸡汤。
早上姜亭睡下后,他现杀的鸡,炖了给阿婷补身体。
自然也少不了姜亭的份。
姜亭抬手拽住他衣服:“给阿婷送了吗?”
“我能亏了你妹?”裴文捏住姜亭脸颊,想拧一把,想完,还是凑上去轻轻咬了一口,“不光阿婷,阿云我也给送了。”
“小黑药放了吗?”
“放了。”裴文顺着力道坐回床边。
那药是阿婷怀孕期间,姜亭拉着他上山专门采得。
他本来和姜亭说好,告诉他什么样子,他独自去,等临到出门,姜亭又变了主意,拄着根细竹竿跟在他身后,一步三遍地叮嘱:“你可不要弄错了,一定要找对。瞧见了先不要摘,叫我过去摸了再说。”
“就一个草药,我还能摘错了?”裴文无奈,牵住他的手,“我拉着你。”
手被抽回去,姜亭一本正经地摇摇头:“你认真找。”
裴文被他那认真模样逗乐了,陪着他摘了两天,才凑到一小捧。
第三天歇了一天。
姜亭身上的蛊就闹起来,缠着姜亭,也缠着裴文。
没法子,只好陪着姜亭在小竹楼待着,看他歪在瀑布旁的小竹塌上半睡半醒,裴文趁有五瘟神在,姜亭身上的烟霭蛊闹得不厉害,就去前面院子里晒草药。
早上,他一听见隔壁说“生了生了”,就把那一小把干草药放进去炖上。
姜三妹过来报信,他便将汤给阿云、阿婷端过去,看着俩姐妹拿进里屋才回来。
姜亭爬到他大腿上躺着:“那你呢?”
“下奶的,我喝它干嘛?”裴文顺口答道。
“不是下奶的!是补身体的!”姜亭啪得就是一巴掌,手掌擦着鼻尖落到裴文大腿上。
裴文抓起他的手搓搓:“我的祖宗诶,你再给自己一嘴巴?”
“我傻?”姜亭抽出手,蹭回床上躺着,“我不想喝,你把我那份喝了吧。”
得,这是嘴硬心软地心疼上他了。
裴文顺顺姜亭耳后的头发,亲上他后颈露出一小块肌肤:“咱们家穷成这样了?缺我这一口?该吃吃你的,别说只鸡了,我媳妇儿要吃人参果,我都想办法给你淘换去。踏实睡,醒了我把鸡胸肉撕了给你凉拌着吃。”
姜亭没答,拽上被子不理人,全然一副被识破心思恼羞成怒的架势。
裴文怡然自得地出了卧室,抄起两块鸡胸放旁边晾着,仍旧去吃中午没吃完的半碗酸菜炒饭。
眼下他们的生活算的上是衣食无忧,但也确实比不上往常的日子。
虽说他来时,寨子已经了一场大劫难,许多过去的痕迹全都消失不见,但他隐约也能猜出寨里的人过去是如何自给自足、丰衣足食的。 w?a?n?g?阯?F?a?布?页??????ǔ?ω?é?n?Ⅱ???????????ò??
距离那场劫难过去大半年,寨子里的重建虽已接近尾声,却仍多有不便。
当日大火烧起来,吓得四散逃跑的家禽牲畜,找回来的并不多。
起初,大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