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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说起寨子的未来,大家的未来。阿云虽一直没有开口,可作为双胞胎姐妹,阿婷知道阿妹是听进去了,便暗自松了口气。

此刻又听她提起这件事,立时觉出不对,握着她的手问道:“你要做啥子!”

“阿姐。”阿云回握住她的手,“咱们在山里杀了那群知识青年,会让别人注意咱们寨子,但如果在山下呢?”

阿婷表情一滞,厉声道:“你莫要做傻事!”

阿云笑笑:“这不是傻事,阿姐。我到山下,等姜亭给他们下了蛊,便杀了那群知青给咱们寨子报仇。那时候姜亭也回来了,大雾封山,外面的苗人也不敢说出去,就再也不会有人知道咱们寨子。”

“那……”

“只是我可能就不会回来了。”

阿云站起来,身上的银饰叮当作响。

那是阿妈给她准备的嫁妆,叮叮当当的像是阿妈的叮嘱。

她扶着阿婷的脸,含着泪亲了亲她的额头:“阿姐,你不要拦我,我不去一辈子都不会安心。日后我不在,你照顾好自己。”

阿婷垂下头,眼泪滴在手背上,望着妹妹踏着星光而去。

妹妹头顶的银冠,映在姐妹两人眼里,也变成满满的星光,几乎要溢出眼眶。

孔雀落在吊脚楼顶,发出夜猫一般的哀鸣。

似是在为谁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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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还有一章,但是那天更新的时候好像有问题,没看六十七的宝宝记得看哦。

第69章 蛙委屈,蛙没说

入夜不久,姜亭便从床上坐起来,一巴掌拍醒裴文:“你床上有虫子,咬得我疼。”

裴文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下了床,拿自己外套披在姜亭身上,就开始掸被子,又奉命把小糍粑扔到床上抓虫子。

姜亭问:“你之前一直住这里?”

“嗯。”裴文困得眼睛都快闭上了,撅着个屁股满床抓虫子,“可能太久没睡了,你等我弄好了再上来。”

“不用,让它抓就可以。”

姜亭抓着裴文一起坐到火盆旁烤火,独留小糍粑一个在床上蹦跶,时而发出咕噜一声。

裴文问:“它这是不是生气了?要不我陪……”

“不用,它这是吃高兴了。”

姜亭伸着手在火盆旁烤着。

这段时间,他们不是在山下招待所,就是在裴文家或姜亭家,最不济宿在山洞里的时候,也没有像此刻这样,四处漏风不说,被子里还有虫子——最让姜亭生气的是,他们刚上床的时候,他只要一动,那床便嘎吱嘎吱的响。

隔着窗还能听到旁边屋子里大通铺的说话声,总让他疑心,他与裴文的声音也会被对方听见。

躺在床上的时候,姜亭一直在想,要不把他们都毒哑算了,可又觉得不好,若是一村子的哑巴,只怕也会被那个什么组织发现。

他对组织的理解是很浅薄的,只知道能够调动兵团,调动他在昆明见过那些铁家伙,却不知道黄书记口中的组织究竟在哪儿。

之前也听裴文说过,他爸爸和他都是组织上安排的,就连妈也是组织安排去农场的。

裴文妈是个革委会安排的,那是不是?

姜亭凑到裴文耳边小声问:“哥哥,组织在哪里?是昆明的革委会吗?”

裴文靠着他,半晌也不知道该如何向姜亭解释。

那不是一个单一的词汇,简单的两个字却有太多含义,包括了昆明革委会,也不只是昆明革委会。他想了想,说:“就类似于一个大集体吧,干部和领导做决定,下面的人集体执行,这个就是一个组织。”

姜亭皱皱眉,依旧不解:“那它在哪儿呢?”

“你问这个做什么?”裴文捏捏姜亭的脸,“现在整个国家就相当于一个大的组织群体,所有人都在执行最高指示,每一个人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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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想……”姜亭压低声音,“我想让组织不追究我们报仇的话,该怎么办呢?”

裴文摇头:“那很难,黄书记没有骗你,如果真的一下死了那么多知青,组织上一定会追究,就算把山平了也会找到你们。”

姜亭挺直的背,一下弓了下去,用火钳子推着火盆里的木头。

“我其实也想报仇的。”

“我知道。”裴文圈住姜亭的肩膀搓了搓,“可已经死了一个余晨了,再死下去,黄书记对组织上也很难交代。他们也有家人朋友,也一定会追究下去的。”

姜亭的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叹了口气,犹犹豫豫地问:“你们为什么那么听最高指示?”

“说的对。”裴文脱口而出。

说完,才意识到他也仍旧被困在指令的笼子里,千篇一律随波逐流,不禁发出一声苦笑:“也不全是,一开始是觉得说得对,后面各种各样的指示下达,有些明明是传达过程中被曲解了,可还是要听。”

“为什么?”

“不听就要被批判。”裴文叹了口气,“有时候,听了也是要被批判的。哪怕拿着最高指示看了,明明和领导们解读出来的意思不同,也是要相信的,否则就是思想意识有问题,就一定会被批判。”

姜亭坐起来:“那不是不讲道理?”

裴文微笑着低下头,握住姜亭的手,就连握下去的力度泛着苦。

姜亭趴到他手上靠着,鬓角的碎发蹭过裴文手背:“哥哥,等我们回去,我就把头发留长好不好?”

“好。”

“巴代雄把烟霭蛊给我了,只要我把它养好,就不会有人能发现寨子。”

微凉的脸颊蹭过裴文手背,姜亭声音渐渐小下去:“但寨子里的人也不能出来了,你还要和我回去吗?组织会不会怪你?”

裴文一怔,姜亭从来都是不许他走,一定要他留下来,此刻骤然说出这样的话,不禁令他吃惊。

舍得北京的家吗?其实是不舍得的。

可如果他不跟着回去,亭亭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捧起姜亭的脸,吻了吻他眼尾的红痣:“组织上的事情,我会找黄书记帮忙,你不要担心,家里的事情,我也会处理好。”

怕姜亭愧疚,他又补上一句:“而且我们出来本来就有可能一辈子都回不去了,你不要想那么多,我去看看被子怎么样了。睡觉吧。”

床上的小糍粑还在任劳任怨地搜索虫子。

直到姜亭窝在裴文怀里睡着,小糍粑仍旧在床上咕噜咕噜的蹦跶,裴文向他竖起手指,下达最新指令:“小声一点,你妈睡了。”

小糍粑溜黑的小眼珠子都瞪圆了。

他睡了,蛙还在努力工作!

为了工作出声都不可以了吗?

蛙委屈,蛙没说。

蛙在被子上瘪着嘴跳来跳去,到处找虫子,眼巴巴看小金蛇溜下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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