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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看到古寨里的鬼魅精灵又下山了。
余晨拿着棍子狠狠打向裴文不肯弯折的后背。
李红云爬起来,挡在裴文身前:“我错了!我认错!我不应该……”
她哽咽着哭叫:“我不应该还拿自己当做资本主义大小姐,不应该阅读封建书籍,不应该和男知青过从甚密,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周围叫闹的人仍不满足,指着她问:“你有没有和裴文耍流氓!你们在山里的两天都干了什么!”
“我没有!”
“我们不信!我们要检查!”
李红云惊慌地攥住衣领,又去攥裤腰带。
她恐慌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道以往的知青哥哥姐姐们怎么在此刻变成了恶魔。
他们口中叫着让她接受“无产阶级的浩瀚教育”,要她“摒弃地主阶级大小姐做派”,却是一双双手压到她身上,撕扯她的裤子。
要将她的身体和恐惧、痛苦,暴露在众人之下,起因只是一句他们亲口造的谣。
裴文眼前已被鲜血模糊,整个人仿佛是浮着的。
他爬起来,护住李红云,声嘶力竭地叫着:“我们没有耍流氓!我们……”
忽然,清脆的铃声像是休止符,将眼前的一切都消音了。
裴文在杂乱的鞋子中,看到一双白皙干净的脚,脚腕上带着银镯,随着走近轻轻摇晃,发出清脆铃声。
那只素白的手上还缠着蛇。
蛇头昂扬,周围的知青对这莫名出现的长发青年避之不及。
姜亭却像是没看到他们一样,径自走向被围在正中,满脸是血的裴文。
用一种很轻很缓,却很坚定的声调叫他:
“哥哥,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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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涉及WG批斗情节,注意避雷。
第12章 妖法
“这是谁啊?”
“村里的吗?没见过啊!”
“他怎么叫裴文哥哥?”
哥哥没动。
倒是周围的议论先落到姜亭耳朵里。
他听不懂。
全成了一段段叽里咕噜的咒语。
但众人探究的目光姜亭还是懂的,窘得脸都烫了。
心里既后悔又生气,低下头,用长发不着痕迹地挡住发烫的耳朵,却还是不停有叽里咕噜的声音灌进来。
烦死了!真想放蛇把他们挨个咬一口!
让他们的嘴都肿起来不能说话!
最烦人的还是裴文!
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死了吗?
他刚要蹲下去摸裴文是不是还活着,身后又传来一句叽哩哇啦的咒语。
那声音又高又粗,虽听不懂,但姜亭还是回头看过去。
在他扭头的同时,一道劲风朝着他肩膀袭来。
他没有听懂的那句话是:“你们都怕他的蛇,老子可不怕!”
高大的男知青拿着一根粗壮的木棍,直接向着姜亭肩膀挥去。
姜亭没有躲。
只是跟随裴文的动作,抬起头,隔着裴文看向身后的男知青。
抬起来时,罩上了一层夕阳的颜色,暖融融的披挂在姜亭乌黑的长发上,将他那张漂亮面孔衬托得更加明艳。
唯有眼底的黑是深沉的、摄人的。
高大的男知青愣住,看着眼前两个小青年,举着棍子后退一步。
僵了半秒,才怒吼道:“裴文,你别以为老子不敢揍你!”
裴文挡在姜亭身前,一言不发——并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不敢说。
满嘴尽是腥甜,他怕一旦开口,就要呕出血来。
姜亭扶住他摇晃的身躯:“别动。”
金环小黑蛇从姜亭的手臂爬到裴文颈间,金色的脑袋贴在裴文满是鲜血的脸上,一双漆黑的蛇瞳颤动着收缩,拱起颈子,显然是要攻击的姿态。
裴文迷迷糊糊地都快站不稳了,却还是赶忙摸到腰上姜亭的手,轻轻攥了一下。
小蛇拱起的颈子依旧紧挨着裴文的脖子。
只是尾巴尖晃动着钻入他衣领,蹭着他的锁骨。
姜亭脸上发烫,用力抽了一下手,没抽出来,只好继续扶着裴文。
见他们不动作,那高大的男知青又有了勇气,拎着棍子往前走了两步,口中叫道:“再是老乡,也不能违背伟大的无产阶级教育!他们两个耍流氓、搞破鞋,就应该接受群众的再教育!”
话音未落,他手里的棍子便落到地上。
“我操,这是什么!”
高大的男知青躺在地上,方才举着棍子的右手软趴趴地垂在一边,连带着右脚也随着他往后蹭的身体拖动。
他惊恐地指着裴文身后的姜亭:“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姜亭沉着脸,面无表情地看向对面,像是一具高冷的神像,下凡只是为了降下责罚。
周围的知青们凑到男知青身边手忙脚乱地扶他:“怎么了?怎么了?”
“动不了,都麻了……”男知青面部扭曲地随着周围人动作拖动身体,“这小子不是人……是……是间谍,会阴谋诡计!”
他本想说姜亭会妖法,可一想到如今的环境,周围人多眼杂,无论如何也不敢那样堂而皇之地说出来,但周围的人也都明白了。
原本扶着他的人,悄无声息地撤了几个。
只有两个与他格外要好地还在旁扶着他。
男知青急道:“咱们那么多人!你们怕什么!他一个间谍……啊啊啊啊!”
众目睽睽、无人碰触的情况下,他的手臂上裂开一条口子。
鲜血漫成一条血缝,沿着男知青粗壮的手臂流下来。
原本扶着他的两个男同学也吓得后退两步,将他搁在原地再不敢动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裴文身后那漂亮的苗族青年身上——从他出现便泛着诡异,如今更显得他不似常人。
就连裴文也疑惑地看向姜亭,却对上对方愠怒的双眸。
——那份愠怒不是对别人,显然是对他的。
心里泛起点儿不合时宜的好笑和快乐来,裴文扯扯嘴角,想说话,尝试着把口中的血咽下去,却在吞咽的瞬间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到了姜亭白净的脸上。
裴文吓了一跳,抬手就想去给姜亭擦。
手刚抬起来,便被姜亭握住压下去,用手指抹去了他唇角上的鲜血。
“我没事……”
裴文说完,姜亭也没有回应,只见对方墨黑的眼瞳一闪,竟变成一片混沌的灰。
只一瞬而已。
地上那名男知青再次滚动嚎叫起来,旁边围着的人都退后了几步,让出了中间更大一片范围。
姜亭这才开了口:“哥哥,走吧。”
说罢,他又朝李红云伸出手:“你也来。”
旁边李红云站起来,很狼狈地抓着裤腰,站在裴文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