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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楚几乎是下意识。
他慌忙错开视线,又局促迅速地偏过脸,固执地不想让阎鸿看见这个样子的自己。
“别......”
可才说了一个字,alpha便凑上来堵住了嘴唇。
他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依然还是延续之前的吻,缓慢而深刻。看上去温吞柔和,但扶在腰上的手却五指深嵌,重得人骨头生疼。
想要拒绝的人是贺楚,先投降的也是贺楚。
时间像鞭子一样使劲打在他身上,一道接一道地强迫他认清现实,不要再纠结无用的犯贱心理。
“直接做吧。”
他抓住阎鸿的肩膀,划出好几道指痕。音调发抖,眼眶已经血红一片:“没必要准备了。”
阎鸿的眼睛也是红的,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眼白上血丝密布,将本就不好看的表情显出了几分狰狞。
他猛地翻身而起,变成了一上一下的姿势。
在肌肤相切的瞬间,那澎湃了近乎整晚的叫嚣立刻就有了凭依,满足、寄生,像是快渴死的鱼终于放生进海洋,理智开始回归,一切失控都开始好转。
又变成这样了......
他才“自由”多久......
贺楚不肯出声,用胳膊捂住眼睛,黑暗里感受到自己忽冷忽热的身体,突然觉得好笑。
他莫名怀念起阎鸿的荤话,要是alpha能像平时那样说一两句荒唐臊耳的胡言,说不定还不会这么难堪。
可今天什么也没有。
贺楚终于意识到身上人的沉默。
他稍稍上移手臂,暗自腾出视线。借着月辉看过去,却只在昏暗的光照里依稀辨认出小半张脸。
眉眼下压,唇角绷直。
应该高兴的事,谁都不高兴。
“掐我。”
贺楚死盯住他的眼睛,毫无预兆地平静开口。
阎鸿停顿了半秒钟,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继续原来的动作,没做出任何反应。
“我让你掐我!”
贺楚的声音大到像是在吼。
阎鸿重重闭了闭眼,手掌迟滞地悬停在脖颈上方。
才犹豫不过半秒,就被omega使劲压下。
他不敢看贺楚的表情,只能偏过脸,保留自己仅剩的最后一点坚持。
“掐。”爱人又在催他。
虎口不得不收拢的某刻时间里,一滴泪珠从阎鸿的眼角静静滑了下来。
贺楚仰着脖颈,漂亮的弧度像是一只濒死的天鹅。
压迫感席卷而来,伴随着呼吸被剥夺,咽喉发出微弱的嘶鸣,所有的感官都在瞬间喷薄爆发。
可他不丝毫觉得痛快。
甚至在窒息里唇角上扬,短促而难听地笑出了声。
贺楚瘫倒在床上,胸口大幅起伏,除了遍身的印记,脖颈上也留下了一道明显的淤青。
阎鸿从后面紧紧搂抱着他,脸颊深埋进后颈,形成一个依赖明显的姿势。
“你没戴套。”
最后几个画面闪过脑海,omega猛地睁开眼,顾不得肌肉关节的酸痛,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还弄在里面了?”
他拧着眉厉声质问,在发泄之后似乎无端变得易怒起来。
阎鸿连忙抓住他的手腕,眼神示意书桌上的药瓶,迅速解释道:“我吃药了。”
“你在发热期,又没有标记......”他抿了抿唇,谨慎顾虑着对方的脸色,说话格外小心,“这样对你更好。”
贺楚微微怔愣,短暂的游离过后意识到了自己无比暴躁古怪的脾气。
以前不是这样的。
起码对阎鸿不是这样。
不是这种任何一丁点的火苗都能把他点燃,然后砰的一声爆炸。
他想起几小时前的自己,先是死寂,然后又沸腾,那下一刻呢,还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一次失败而已。
贺楚尝试说服自己。
他垂下头,表示讨好地勾住阎鸿的小拇指,轻轻拉了拉。
“抱歉......”
接着又重新挨近,把下巴垫在肩膀,细声开口:“我不应该对你发火。”
作者有话说:
其实还没做完(挠头)
周六更~
第57章 “我可怜你?”
贺楚被重新拥进怀抱。
相互配合着压缩缝隙,直到大腿贴大腿、前胸贴前胸。
阎鸿的指尖勾进他后脑勺的发丝,蜷曲着缓慢磨蹭,通过指腹带来细微的皮肤温度。
贺楚的脸在颈窝埋得很深,哪怕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仍下意识地以为他会说一句“没关系”。
可半晌过去,冻结的空气依然没有破冰的迹象。
omega怔愣片刻,定定抬起头,目光投向alpha,却意外注意到了被红色染透的眼尾。
新鲜的、脆弱的,再仔细看,似乎连瞳孔表面也浮现着层不太明显的雾气。
就像是哭过。
贺楚呼吸一滞,忽然觉得有些手足无措,只能仓皇偏开视线,又哽了哽嗓子:“别这幅样子......”
“你有什么可难过的。”
他拧着眉,胸口郁结出股古怪的烦躁,撕裂着、拉扯着,让人倍感不适。
索性再次和阎鸿隔开距离,然后拽过被子潦草卷在身上,背对着人在床另一侧远远躺下。
只是几秒之后,背后便再次被人贴紧。
“阿楚。”
阎鸿挤挤凑凑地抱过来,鼻音里带着点哑,手臂像绳子一样束缚在腰侧。又埋头将嘴唇挨住后颈,让逼仄且间断的呼吸透过皮肤浸进腺体。
往里、再往里,恨不得把两个人的血肉都揉碎了混在一起。
可他无论再怎么用力,贺楚都像是个没有感知力的柔软抱枕,毫无反应。
“阿楚......”
他再次闷声。
“......”
片刻后,阎鸿又坐了起来。
沉默但强硬地掰过omega的肩膀让他变成平躺姿势,再两只手撑在耳侧,居高临下地笼罩阴影。
然后在视线相对的瞬间俯身低头,攫取到密实的吻。
“等......”
贺楚错开脸勉强换气,体力在刚才的几轮里早就消耗干净,此刻便只能用手肘抵住alpha的脖颈,语气有些狼狈:“我还没觉得不舒服。”
“我不舒服。”
阎鸿的眼睛似乎变得更红,声音沙哑,无视掉他聊胜于没有的抗争,抓住大腿猛地向下拖,轻而易举地嵌进还未恢复的身体。
“我现在就想。”
语气焦躁,行为也是近乎迫切地撩拨和释放,颠簸中紧紧咬住耳朵,一字一顿。
“我需要你。”
明明是提出要求的人,可他的声音却颤颤巍巍发着抖,用虚有其表的行为指令掩饰内里的脆弱和哀求。
贺楚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但他固执地不肯接受这份体贴、也拒绝这份好意。
“你是在可怜我吗?”
哪怕思绪和视野都已经被摧残成浆糊,却依然哆嗦着艰难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