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2
贺楚抿了抿唇,像是被说服,哪怕拧着眉,还是硬着头皮坐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周一更~
第46章 “我在你身后。”
贺楚看着和印象中几无差别的车内环境,已经记不太清上次坐在这儿是多久以前了。
阎鸿向来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香氛和摆件,整个驾驶室里仍然保持着曾经的习惯,干净、空荡,甚至显出股不近人情的冷硬感。
而唯一跳出黑白灰的,就只有中央后视镜上挂着的玉石平安扣。
是前年中秋去古镇旅游,途经某个知名寺庙,两个人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共识,一同挑选出的纪念品。
圆形的玉佩随着车门关闭而轻微摇晃,温润的浅绿色抓住贺楚的视线,让他的思绪不自觉飘远。
正走神的间隙,手腕上的电子镣铐忽然发出了一声类似叮咚的提示音。
贺楚低下头,看见手环末端的蓝色光点变成了黄色。
“从现在开始,跟我的直线距离不要超过30m,想做什么就提前说。”
阎鸿音调稀松,将手机界面调转到地图软件,自然而然地递给副驾驶:“去港海第三监狱。”
一个人开车,另一个人就负责导航,这是他们之前约定俗成的习惯,现在时隔半年多再次提起,竟然也完全不觉得生疏。
贺楚后知后觉地接过手机,可指尖却始终悬停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半天没听见语音指示的阎鸿于是偏过头,视线落在omega脸上,终于注意到了他持续发愣的表情。
目光稍稍停顿,接着便侧身密密实实地压过来,手臂擦着脸颊抬起又落下,仔细系好安全带。
咔哒声响完,他也没有马上抽身离开,而是用手撑住座椅,保持着半包围的姿势停住不动了。
“太久不出门,这点儿常识也忘了?”
Alpha的调笑声很低,距离也实在相隔太近,近到掺杂温度的呼吸气流直接钻透毛孔浸进皮肤,混合着马德拉酒的醇香,让贺楚在恼人的私语里耳根发热。
他不知道阎鸿究竟哪来的魔力,明明更亲密的行为早就数不胜数,可还是会因为这些若即若离的接触而心跳加速。
但如果让他承认此刻的心动,贺楚又是不愿意的。
他佯装淡定地同阎鸿对视,然后大大方方地用目光描摹对方的眼睛和眉骨,再顺着鼻梁下滑,最后定格在嘴唇。
某些东西光是存在就足够吸引。
贺楚没由来地很想亲他。
他这样想也这样做了。
是个很浅的吻,绵绵贴住嘴唇,磨蹭、腻歪,让挤压的空气发出声“嘬”的单字音节。
在短暂的三四秒亲昵时间里十分悦耳。
等贺楚自行退开结束,阎鸿难得没有继续纠缠。
只垂眸盯了他片刻,接着发出声心情甚好的哼笑。
然后像是什么也没发生地重新坐回原位,戴上墨镜,按着导航正式出发。
自从驶出研究院,贺楚就把车窗开到了最大。
脑袋完全偏向疾驰而过的气流和街景,放任头发像野草一样被强风掼倒。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越来越觉得自己是株久旱渴水的麦苗,硬是把空气都嗅出了股明显的甜味。
阎鸿通过后视镜用余光静悄悄地看他,等人终于舍得把头转正,才开口提起正事:“唐芸是你朋友?”
“......是”
贺楚正疑惑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接着便迅速反应过来,像是意识到什么:“她在港海第三监狱?”
“嗯。”阎鸿点点头,“她的情况特殊,我和那边约了时间,先去找她。”
贺楚没有马上接话,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半晌后轻声问道:“你不忙吗,怎么有空陪我?”
“不陪你陪谁。”Alpha半开玩笑地调侃了句。
但很快又沉敛表情,语气平静:“阎钧远最近住院,我以要照顾他的名义申请了减少外勤。”
“外边的人从来都以为父慈子孝,没理由会拒绝。”
“那你......”贺楚动了动眼皮,想要说点什么,却不知该从何开口。
斟酌半天,索性把嘴闭上了。
阎鸿似乎猜到他在纠结什么,配合地有意无意转移开话题,评价完食堂中午的饭菜又去说谁谁谁干了什么蠢事,将呼之欲出的尴尬完全略过。
“长官好!”
越野车在守卫森严的监狱大门前停下,阎鸿打开车窗,冲敬礼的士兵点了点头。
接着从座间储物箱里取出份文件,递给对方核实。
士兵确认完文件又透过窗户看了眼副驾驶上贺楚的脸,凭空打了个手势,阻拦的路障便被尽数撤走。
“你有一个小时。”
阎鸿停好车,带着贺楚见完负责人,来到单独会见室:“我会提醒你注意时间。”
“那你在哪儿?”贺楚坐在玻璃隔板前,注意到原本的士兵陆续离开房间。
“我在你身后,”阎鸿弯腰低头,用身体制造出监控死角挡住贺楚,贴着耳朵轻声安慰,“回头就能看到。”
说完就在他背后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没过多久,玻璃隔板的另一边被带进来一个身穿监狱制服、手上戴有金属镣铐的女人。
作为当时违规制药一案的“受害人”兼从犯,女性beta唐芸因为负责阿莫尔相关实验的后勤和联络,被判处三年有期。
“贺先生!”
在看到贺楚的第一眼,唐芸就立刻惊讶出声,再接着,眼眶泛出水光,声音里也带上了哭腔。
曾经要好的同伴再次相见是在监狱,这让贺楚产生了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他努力扯出个笑,让声音尽可能平静:“好久不见,小芸。”
会见室严禁喧哗,唐芸沉默了好半晌才把情绪勉强压下,哽咽着开口:“他们说你是被征用,没有关起来,我还以为是在骗我......”
“现在看真是太好了。”
她吸了吸鼻子,故作轻松地说话:“薛先生知道了也会很高兴的。”
贺楚目光忽滞,瞳孔的颜色逐渐晦暗,音调也沉进泥沙:“他会的......”
接着又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他还会更高兴的。”
“......”
空气紧接着陷入死寂。
提到已经死去的共友,两个人都张不开嘴了。
“最近还好吗?”贺楚顿了顿,先行打破沉默。
“还可以,比我之前那个公司有人性多了。”唐芸耸耸肩,玩笑着接话,“你也知道资本主义的老板有多缺德。”
“我也算你半个老板。”
“那不一样,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就此展开话题,絮絮叨叨聊了很久。
阎鸿始终没有插话,视线专注地盯着贺楚的后脑勺,支起耳朵,从两人微末的字句里零碎拼凑出自己缺席的时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