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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量了两秒,又低头去看地上的纸鹤,看着纸鹤上的五线谱和音符,问:“用乐谱叠的?”

“嗯,李斯特的乐谱。”

“什么曲子?”

“《爱之梦》的第三首。”

Hockey点点头,没再追问。他绕着装置走了一圈,鞋尖差点踢到一只纸鹤,又及时收住。退回原位,重新打量这个年轻人。

“大三?”

“嗯。”

“快毕业了。学什么的?”

“纯艺。”

巴特在旁边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插嘴:“他天赋很好,就是话少。上学期那件折纸装置,学院评优——”

Hockey抬手打断他,没接话,只是看着白雀:“你为什么折这些?”

白雀垂着眼睛。

Hockey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开口。也不恼,只是笑了笑,从西装内袋掏出名片,递过去。“下个月有个群展,主题是‘材料中的记忆’。如果你有兴趣,联系我。”

白雀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好。”

巴特在旁边拼命使眼色——赶紧多说两句啊!

白雀假装没看见。

Hockey走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根装满纸鹤的亚克力管,若有所思地说了句:“它们想出来。”

然后他走了。

巴特等Hockey走远,才压低声音说他:“你就不能说声谢谢?那是平时排着队都约不上的那个Hockey!”

“说了。”

“你说什么了?”

“‘好’啊。”

巴特气得翻白眼,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干净,摆摆手说“我不管你了”,然后去跟熟人攀谈。

白雀还站在原处。

他看着那根管子里的纸鹤。最上面那几只翅膀压在管口,像是拼命想钻出去。

他知道它们想去哪里。

他也知道它们出不去。

下午五点不到,天就已经黑透。白雀拿着外套走出展厅,接送的车停在路边,司机见他出来,正要拉开车门,一个人影就窜了过来。

来贺抱着一束牛皮纸包着的红玫瑰,递到白雀面前,笑着说:“对不起宝贝,我来晚了。路上遇到罢工游行,堵车,堵了快一个小时。”

“没事。”白雀接过花,又说,“谢谢,很漂亮,我很喜欢。”

“我的荣幸。”来贺说着,一把搂住他,凑近了些。

他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是白雀在他生日时送的那瓶,“男朋友马上就要回国了,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有。”白雀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叠得整整齐齐的,递给他。

来贺接过去,没急着看,侧头要吻他。

白雀偏了一下头,躲开了。他看了一眼司机,轻声说:“有人看着。”

“还不好意思了。”来贺笑起来,又搂了他一下,这才松开手,“那我走了,到了给你发消息。”

“嗯。”

飞机上,来贺拿出那张信纸,展开看了两遍,笑了笑,又随手塞了回去。

除夕前的豪门酒会,觥筹交错间尽是名流权贵。男人们西装革履,女人们珠光宝气,三五成群地举杯站着。

寒暄声、笑声和碰杯声,在乐队的曲子中混成一片。

来贺端着香槟走进大厅时,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央的纪天阔。

他站在那儿,周围围着四五个人,有纪耀的合作伙伴,也有几个眼熟的金融圈人物。

纪天阔微微低着头,听旁边一个六十来岁的白发男人说话,不时点一下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笑意。

他一身西装笔挺,站在那儿就是鹤立鸡群。可这么个要风得风,要雨有雨的人物,居然会有个爱而不得的人。

来贺光是想想,心里就泛起冷笑,面上却带着得体的微笑,缓步走了过去。

“纪总,好久不见。”

纪天阔转过头来。

看清来人的一瞬间,纪天阔僵了一瞬,眼底掠过复杂的情绪,但最后统统归于克制的礼貌。

“小来总。”他微微颔首,“什么时候回国的?”

“前天刚到。”来贺在他面前站定,晃了晃手中的香槟,“纪总倒是越发风光了。听说纪耀今年的几个大项目都是纪总操盘的。新能源、人工智能和大健康,短短三年,纪总开拓出了纪耀集团的新天地,真是让人难以望其项背。”

“客气。”纪天阔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小来总在国外过得如何?”

“还不错。”来贺笑了笑,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白雀也挺好的。”

纪天阔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来贺看在眼里,心里那点隐秘的快意又膨胀了几分。

他老爹以前总说起“别人家的孩子”,说纪家那个长子,年纪轻轻就如何沉稳,如何能干,如何让人放心。

来贺不爱听,每次听到就烦。后来出了那档子事,恋童癖的事件闹得满城风雨,他老爹才终于不说了。

来贺当时还挺高兴,觉得老天有眼。

可现在站在这里,看着纪天阔这张居高临下的脸,来贺忽然又想起那些年被他压在头顶的日子。

来贺觉得来气。

这个从小被当作继承人培养的男人,最擅长的就是克制情绪。可只要提到白雀,他的克制就会碎得稀里哗啦。

就像现在,他喉结滚动,恨不得掐死自己,却还要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于是又幸灾乐祸地补刀:“我和他,也很好。”

“是吗,那就好。”纪天阔的声音依然平稳,但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一瞬,才继续问下去,“他……他最近怎么样?”

来贺晃着杯子,慢悠悠地说:“他的作品反响都不错,已经计划明年在伦敦办小型个展。都说他是近几年最有灵气的年轻艺术家,未来不可限量。”

纪天阔听着,没说话。

以前,白雀的事他比谁都要清楚。连吃了什么,白雀都要桩桩件件地告诉他。可如今却只能通过别人的嘴,才能了解到白雀的一点信息。

纪天阔的心像失去了支撑,无止境地往下坠。

来贺看了他一眼,又加了一句:“去年你托我带的那片银杏叶,我带到了。他有话要带给你。”

纪天阔的手指动了一下。香槟杯里的酒晃了晃,差点洒出来

“什么话?”

“他说,他不打算回国了,想和我留在英国。”来贺笑着说,“况且他现在已经小有名气,未来可期。我觉得,他留在英国,确实也是最好的选择。”

纪天阔垂下眼,看着杯子里浅金色的酒液。

来贺笑了笑,眼里满是嘲讽,“他还让我告诉你,叫你忘了他,他早就已经不再等你了。”

说着,他又凑近纪天阔,“他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难免犯错。你们的事,他跟我都说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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