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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为自己难过,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但脊背随着触碰,仍旧不受控制地窜起一片战栗和酥麻。

他怀疑他喝的大补汤,其实是俗称的——那个药。以至于在这种温情时刻,随随便便的触碰,就能让他有强烈的反应。

白雀避开那道疤,继续仔仔细细地擦着腹肌和腰侧。

毛巾的温热湿意,与体内的躁动交织,让纪天阔不自觉地粗喘了一口气。

他准备缓一会儿,刚一闭眼,下身就是一凉——白雀把盖着他下半身的被子也掀开了。

与此同时,他听见白雀说:“睡裤好像也有点潮了,我也给你换了吧。”

纪天阔脑子里“嗡”的一声,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白雀的手就已经伸了过来,动作麻利地开始扒他松紧裤腰。

睡裤刚扒下半截,白雀愣了一下。他疑惑地抬起头看看纪天阔似乎已经开裂的脸,又低头看了看。

纪天阔差点没“嘎嘣”一声把嘴里的体温计咬碎,极度的羞耻感让他垂死病中惊坐起,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掀开的被子拽了回来,严严实实地盖在了肚子上。

白雀愣了会儿,抓起被子又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直直地看着纪天阔僵硬的脸。

半晌后,他开口安慰:“没事啊,我偶尔也会莫名其妙这样,就放着不管嘛,过会儿自己就会好了。”

说完,他扶着纪天阔的肩膀,用了点力,把他重新摁回枕头上躺好,然后无视纪天阔已经完全破碎的崩溃表情,继续正经八百地干活。

他边给纪天阔换睡裤还边劝他:“你有的我也有啊,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给纪天阔换好睡衣,重新盖好被子,白雀这才想起正事。

他把纪天阔嘴里的体温计拿出来,看了看屏幕——三十七度三,烧退了一些。

他稍稍放心下来,才放了一半,想起什么,又转身从床头柜的纸抽里扯出几张纸。

一张张叠好后,看向闭着眼、看不出情绪的纪天阔。轻声问:“要不要垫几张啊?”

纪天阔睁开眼,不太明白地看着他。

白雀见他没明白,便往下瞟了一眼:“万一睡着了吐了怎么办?弄得到处都是,来不及换会很难受的。”

纪天阔脑子已经彻底炸裂,他从喉咙里嘶吼出喑哑的气声:“白雀!”

白雀见纪天阔真恼了,立刻不敢再说话,蹬掉拖鞋,爬上床,钻进被窝里,蛄蛹了两下,贴在纪天阔身边。

躺好后,他伸出手,学着平时纪天阔哄他睡觉的样子,隔着被子轻轻拍打着纪天阔肌肉紧绷的小腹。

“快睡吧,快睡,睡着了就好了,睡着了就消下去了。”

一下又一下,纪天阔都快被他拍炸了。他忍无可忍,翻了个身,背对着这个火上浇油的祖宗。

不知道几点,白雀被一阵手机震动吵醒。

他犯了会儿迷糊,才不情不愿地把手伸出被窝,在枕边摸索片刻,抓到还在震动的手机,眯缝着眼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了耳边。

“早上好呀!我朋友给我推荐了一家超——级好吃的粤菜店,据说特别正宗!要不要一起去吃个早茶呀?”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元气十足的女声。

“要去的,我要去。”白雀迷迷糊糊地应着,脑子混沌地爬起来,脱了睡衣准备换衣服出门。

“哥?” 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怔了怔,随即带着点疑惑和不确定,问:“你……是纪天阔吗?声音听起来有点……”

“嗯?我不是啊。”白雀努力睁开惺忪的睡眼,把手机从耳边拿到眼前,这才发现拿的是纪天阔的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上“顾雨来”三个字,他顿时清醒过来。

他猛地回头,看了一眼睡得正沉的纪天阔,十分不悦,爬回去使劲搡纪天阔。

纪天阔被他摇醒,费力地睁开眼,看到了白雀写满了不高兴的小脸。

他摸了摸白雀垂下来长发,声音很沙哑地问:“又怎么了……我的小祖宗。”

白雀没好气地把手机塞给他,“叫你去吃早茶呢!”

纪天阔瞅了一眼屏幕,心里一“咯噔”,莫名有些心虚地瞟了白雀一眼,然后指了指自己疼痛难忍的喉咙,用口型示意白雀帮他拒绝一下。

白雀撇了撇嘴,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把手机拿回来,贴到自己耳边。

饶是不高兴,他还是礼貌说道:“您好,纪天阔他身体不太舒服,今天应该去不了了。”

“啊?哥他怎么啦?严重吗?” 电话那头的顾雨来声音充满了关切。

“他感冒了。”白雀顿了顿,又说:“可能是昨天陪我玩雪,着凉了吧。”

“哦……这样啊。那你是……清海弟弟?” 顾雨来试探着问。

“我才不是清海呢!”白雀心里那点不爽又升级了。他把手机“啪”地一下拍回纪天阔耳边,“我不想说了!”

纪天阔看着白雀气得不行的脸,知道这小祖宗是真有点恼了。

他不得不忍着刀割般的疼痛,扯着嘶哑破败的嗓子,对着话筒艰难说道:“刚才不是清海,是白雀。我嗓子……不太舒服。等好点了,再联系你。”

说完,他示意白雀可以挂电话了。

他抬手捏了捏白雀气鼓鼓的脸,声音沙哑地哄道:“别人认错人而已,有什么好生气的?”

“什么别人呀?”白雀扭开头,不让他碰,“那可是你妹妹呢!一直都在叫你‘哥’,你什么时候有妹妹的啊?我怎么不知道呢?哦大概是因为我不重要吧,所以这么大的事根本不用告诉我。反正、反正我就是不重要!”

“瞎说什么?”纪天阔强撑着身子坐起来一些,看着他,清清火烧火燎的嗓子,忍着喉咙痛耐心哄道:“你怎么会不重要?你对我而言一直都很重要。”

“你跟顾小姐约会过了吗?”白雀依然没消气。

纪天阔斟酌了一下用词,谨慎地回答:“她撞了我的车,为了赔礼道歉,请我吃过一顿饭。仅此而已。”

白雀一听,立马担心起来:“撞车?没给你撞伤吧?”

“只是后保险杠有一点剐蹭,人没事。”纪天阔盯着白雀的眼睛,问道:“你为什么生气?是因为顾雨来叫我‘哥’?还是因为我和她吃饭?”

白雀抿紧了嘴唇,没有吭声。

他默默地爬下床,拿起体温计,又给纪天阔量了一次体温,确认温度没有再回升。

然后冷着一张小脸,去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转身进了卫生间洗漱。

纪天阔勉强起身,头晕目眩地走到卫生间门口。

白雀正低着头刷牙,泡沫沾在嘴角,从镜子里看到他进来,动作顿了顿,然后匆匆漱了口,用毛巾擦了擦脸,就想绕过他出去。

纪天阔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柔声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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