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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

李妈眼眶泛红,重重地点了点头,蹲下/身,一边心疼地给他揉着小腿,一边哽咽道:“大少爷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多亏了我们小少爷,小少爷也是受苦了。”

大型法事收了尾,只留下一帮僧人,敲着木鱼日夜诵经,以至于白雀夜里做梦都是这声音。

他很想去医院看看纪天阔,但李妈转达了老老爷的意思,说大少爷要做手术,这是最关键的时期,他得留下,以防法事方面还有什么需要他配合的地方。

白雀听了,虽然失落,却也不再提去医院的事了,只是转而问李妈:“那他做了手术,就能全好了吗?”

李妈其实也不太懂这些,但看老老爷和管家谈话时流露出的意思……

她迟疑地摇了摇头:“这……修过的机器,肯定是比不上原来完好的时候了。”

眼见白雀的小脸满是忧愁,她又连忙安慰道:“但是大少爷吉人自有天相,现在又有你这么个小福星在,肯定会没事的。”

白雀抿抿嘴,没说话。

要是纪天阔需要他留在身边才能好起来,那他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暂时不回家。

接下来的日子,他只能通过李妈得到一点零星的消息:手术做了一整天,很顺利;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了;今天能喝点流食了……

他知道纪天阔在一点点好转,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只能期待着纪天阔快点病好回家。

这天清晨,白雀刚起床就察觉到李妈眼神闪烁,表情也是欲言又止。

怕是纪天阔的病情又恶化了,他忙拉着李妈问:“李妈,怎么了呀?”

李妈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愤懑:“也不知道老老爷怎么想的!刚才吩咐下来,让把你送回去。要我说,大少爷能这么顺利,还多亏了小少爷。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哪有这样的道理!”

白雀的嘴巴微微张开,愣住了。

肯定是纪天阔跟爷爷说了什么,爷爷才肯放自己回家。

虽然纪天阔的身体状况……说不定还会有危险,以后也有可能会死掉,但是,但是终于不用再担心陪葬啦!

明明应该感到高兴和轻松的,可不知怎的,白雀心里却空落落的。

他仰着脸,捧着李妈的手,眼神期盼地乞求她:“那我回家之前,能先去医院看看他吗?”

李妈面露难色,她只是个佣人,在这种事情上根本没有说话的份量,更做不了主。

白雀看懂了她的为难,低下头,没再坚持。

他来的时候,只抱着一只兔子玩偶。离开时却大包小包,有阿姨给他定做的许多新衣服,还有让厨房给他准备的各种点心零食。

哦对了,还有一张卡,李妈说里面有不少钱呢,让他保管好,千万别弄丢了。

李妈把行李收拾好,“这一个车也装不下,我联系快递,给寄回去好了。”

白雀安静地坐进送他回家的车里,看窗外繁华的都市慢慢变成了炊烟袅袅的村庄,就知道是快到家了。

他低头,摸了摸手腕上的电子表。他的兔子玩偶落在了医院,没能带走,这算不算是和纪天阔交换了礼物呢?

只是,以后大概再也见不到纪天阔了。

这个念头一起,他心头就一酸,嘴巴撇了起来。

但他咬了咬牙,吸了吸鼻子,忍住了没哭。

车子到白家村的时候,天已经麻麻黑。

村头窄窄的水泥路上,停了一辆农用车,把路堵了大半。

司机见状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步行送白雀回家。

白雀却抢先一步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对他用力挥了挥手。

“叔叔你快回去吧!回去还要开好久呢,天黑了不好开。我认得路,两步就跑到家啦!”

不等司机回应,他就转身,像只灵巧的雀儿,转身飞快地跑进了村子。

这个时间,整日在村头坐着闲聊的老人们已经回了家。农户的窗户里透着灯光,外面看不到闲逛的人影,只有几声狗吠从不远处传来。

白雀跑到自家院落前。

家里没亮灯,院门也紧紧关着,他忐忑地拍了拍大铁门,“妈妈!妈妈我回来啦!妈妈!”

他喊了好几声,把门拍了又拍,可没有人来开门。

他呆站在门口,犹豫了会儿,走向了隔壁三婶婶家。

三婶婶家的大门没关,院里飘出饭菜的香味。他吞了吞口水,摸摸肚子,安抚着肚子里的馋虫。

他没敢走进院子,只探着颗脑袋,朝着里面小声呼唤:“三婶婶,三婶婶……”

堂屋里走出来个胖胖的女人,手里端着碗,看见白雀,脸色立马变得不好看。

白雀往后退了一小步,声音更低了,带着小心翼翼:“三婶婶……我妈妈,她没在家吗?”

“你妈?”三婶婶往嘴里刨了口饭,边嚼边讽道:“呵!你妈早跟野男人搬镇上去了!”

“哦……”白雀目光暗了暗,又轻轻问道:“镇上哪儿啊?”

“我上哪儿知道去?”三婶婶的声音拔高,“她那点见不得人的丑事,捂还来不及,还有脸到处说?赶紧走,别杵在门口!”

“我、我这就走,谢谢三婶婶……”白雀道了谢,默默地往回走。刚走两步,身后大门就“砰”地一声给摔上了。

“关那么重干什么?你要死啊!”屋里传来男人的咒骂。

“我关你们白家的野种!”女人顶了回去。

“白雀?他妈不是说把他送给亲戚了吗?”

“鬼大爷知道。”

白雀回到家门口,在门边蹲下,下巴磕在膝盖上,小脑瓜盘算着。

去镇上要走小半个钟头,不算远,但是大晚上去了也不知道妈妈在哪儿。只能明天早上去镇上问问,看有没有人知道。

妈妈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很多人都认得她,打听起来应该不会费劲。

不过……今晚就只能在这里将就了。

他靠着门柱坐着,刚闭上眼,突然感觉脸被一块温热的舌头舔了添。

他吓得睁开眼,借着月光,看见一条瘦得不成型的大黄狗,摇着尾巴“嘤嘤”个不停,一个劲儿地蹭他。

“黄叔!”白雀又惊又喜,一把抱住狗头。随即他又有点难过,“妈妈把你也丢下了啊……”

黄叔是爸爸捡回来的小狗,年纪比白雀大一点。爸爸开玩笑地说得喊它叔,小小年纪的白雀就听话地一直喊“黄叔”。

白雀揉着黄叔瘦骨嶙峋的脊背,心疼得快哭了,“黄叔,我不会把你丢下的哦,我一定会给你养老的。”

入了夜,温度骤降,一人一狗窝在门边取暖。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突突突”的摩托车声由远及近,刺目的白光扫过来,白雀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摩托车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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