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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拉开了大门。

“今夜一醉方休!”王嘉山举杯高呼道。

“今夜一醉方休!”蒋庄爽朗地笑着。

然后,蒋培手中的白刀子便从他的胸口钻了出来。

那时意气风发的王嘉山没能想到,肯为了钱背叛主家的人日后有一天也会为了钱背叛自己。

正如,此时此刻。

“真是抱歉,”蒋培揉了揉自己已被冻僵的脸,他唏嘘道,“十三年前王老板说东北冷得吓人,我还不相信,我质问他,东北再冷,能有我们南方下起冻雨的时候冷吗?王老板骂我白痴,现在一看,我还真是白痴,哈哈,我还真是白痴!”

说着话,蒋培弯下腰,将一声不吭的满霜拽得抬起了头,他用棍子抵着满霜的后脖颈,问道:“小满同志,我是白痴吗?”

满霜正因突然倒下的王嘉山而难以置信,他强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回答:“你不是。”

“我不是?”蒋培昂起头,冲大台阶下的何述三人一笑,“听见了吗?我不是白痴。你们考不考虑把王老板手里属于我的那一部分钱还给我?”

何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他定定地看了看蒋培身后那几个无动于衷的嘉善马仔,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王嘉山,半晌没说话。

曹飞在这时开口道:“只死一个王嘉山,我们看不到你的诚意。”

“看不到我的诚意?”蒋培一扬眉,他一手松开了棍子,往自己怀里一掏,随即拽出了一本边角凌乱的记事簿,他晃着这本记事簿,笑着说,“何老板,我知道,你们不远千里回到劳城,不光是为了吊唁何洪辉,也为了……这个东西,圣天资本的……账目。”

跪在地上的满霜眼皮一跳,他万万没想到,先前自己与徐松年琢磨了半天没琢磨出结果的账本居然会在蒋培的手里。

他是从哪儿找来的?

不过,台阶底下的那三位一点也不吃惊,何述抬了抬嘴角,低头从裤兜里摸出了一支烟。

“何老板,你早就猜到了,对不对?”蒋培将账本翻得哗哗作响,他意味深长道,“锅炉厂的会计,也是你们圣天资本的会计。只可惜,咱们慧慧还是不够谨慎,居然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她以为,弄一个自毁式的保险箱,再把钥匙交给你的老爹,一切就算安稳了,但谁能想到……”

蒋培一顿:“但谁能想到,王嘉山做事太绝,居然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想出用你老爹逼你回来的‘好法子’。何老头儿是个好人,他一听说你居然把他几十年的老同事、老战友杀了给他自个儿报仇,精神瞬间垮了,转头就把儿子留在家里的东西当成废品一股脑地丢进了垃圾桶里……现在人全死了,王嘉山要是还活着,我的钱又该问谁要去?所以,这个贪心不足蛇吞象的赌徒也合该跟着一起死了。你们说,是不是这样啊?”

何述不答,一旁的刘忠实倒是出声了,他说:“你先把人从上面踢下来,我们要检查一下。”

“没问题。”蒋培很好说话,他抬腿一踹,立马让已昏死过去的王嘉山从大台阶上“叮铃哐啷”地一路往下摔去。

最后,这人拖着一条长长的血迹,倒在了何述的腿边。

“还有口气在。”曹飞蹲下身,探了探王嘉山的鼻息。

何述静默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刘忠实不得不问道:“要动手吗?”

何述仍旧不说话。

蒋培在上面高声补充道:“何老板,您要是不忍心,我来代劳也不是不可以!”

“不用,”何述偏过头,移开了落在血迹上的视线,他回答,“天这么冷,躺在这种地方,要不了多久就会咽气。别管他了,我们走。”

“我们走。”曹飞一点头,向上看了一眼蒋培,似乎是在示意这身怀账本的人可以一起跟上。

蒋培欣喜若狂。

但谁料,就在下一刻,原本被他押在地上的满霜突然一个挺身,撞开了横在自己脖颈间的长棍。

众人只听“咚”的一声巨响,满霜竟抱着蒋培从侧面扑下了台阶!

霎时间,近十米的高台周遭炸起了一片白茫茫的雪雾,大大小小的冰晶劈头盖脸地砸向了众人。而在这片雪雾之中,忽地传来了手枪上膛的声音。

何述眼皮一跳,张手一把拉过身边两人,就要向后扑去。

可说时迟、那时快,紧随手枪上膛声的,是一颗裹挟着火星子射向防空洞通风口的子弹。

砰!嘭——

火花四溅,防空洞爆炸了。

“武警啥时候来?”迎着飘飘洒洒落下的雪沙,王臻正举着无线电对讲机,冲另一头喊道。

很快,“滋滋啦啦”的电流声中,有人回答:“武警已经出城,马上按照发来的坐标行进。”

“好,太好了。”王臻把对讲机往腰后一插,冲身边的同事道,“我们也往那边走。”

“带着我。”徐松年立刻拨开人群,挤到了王臻面前。

王臻只觉不可理喻,嘴上却还得好声好气地劝道:“徐大夫,我们是要去抓犯人,带着你太危险了。这天这老冷,你快回去暖和暖和吧。”

“不行,”徐松年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说,“我必须和你们一起,小满也在那里,我得去把人带回来。”

王臻耐着性子道:“我也能把人带回来。”

“你不能,”徐松年神色坚定地看着他,“小满那孩子是张白纸,他心智单纯不成熟,如果手上有枪,他百分之一百会扣下扳机。但是如果我在,他或许会听我的话。”

王臻愣了一下,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徐松年。

而正当这犹豫之际,西北方向的山角下忽地炸起了一声巨响,这巨响震动得大地狠狠一颤,令所有人同时一惊。

“坏了,真的是甲烷。”王臻倒吸了一口凉气。

爆炸是从地底下传来的,声音发闷,像有人在冻土的深处捶了一拳。覆盖在房顶上的厚雪也因这“一拳”而簌簌滑下,露出了下面发黑的木板。

候车室一侧的墙体在瞬间裂开,令人牙酸的钢筋崩断声由远及近地传遍山谷,继而带着整座年久失修的房屋彻底垮塌了下来。

防空洞入口处已被炸得稀烂,大台阶之间坍破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无数钢筋从凹陷的断口中伸出,好像地狱里向上挣扎的一只只断手。而与此同时,滚滚的热浪正顺着断口往外冒,周围的雪却没有融化,只是被泥点子溅得腥黑。

当幸存者抬起头时,能看到的,便仅剩这座庞大的废墟了。

蒋培伏在雪地里睁开了双眼。

爆炸发生时,他侥幸被台阶侧面的站牌挡了一下,横飞而来的碎片、砖瓦没能砸在他的身上。可倒在台阶底下的王嘉山就没这么幸运了,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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