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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机场的地板砖起了极大的兴趣,他一声不吭了许久,最后回答:“小满,你不是杀人犯,我们早就查清楚了,那把藏在你床底下的剁肉刀虽然和死者身上的伤痕基本吻合,但是我们在进一步的侦查中发现,你那把刀的刀刃前段三厘米处,有个微小的卷刃。省里的痕检专家做了痕迹复原,发现这个卷刃在死者的骨创面上没有对应痕迹。”
“没有对应痕迹……”满霜喃喃地重复道。
王臻一顿,继续说:“而且,就在你带着徐大夫离开劳城的前一天,我们省里下来的法医发现,那五名死者的真正死因不是重伤致死,而是……一氧化碳中毒。所有死者心脏血里提取出的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全都超过了百分之七十,这和一氧化碳中毒的特征高度一致。
“除此之外,死者身上刀口周围的血管收缩反应非常微弱,说明这些伤口是在心脏停跳后极短时间内形成的。上周,留在劳城的专案组组员在城外的一处松树林里找到了与锻压车间休息室房角孔洞吻合的一截管道,并在管道另一端发现了残留的蜂窝煤。我们进行了比对,发现管道一侧黏连的石灰与锻压车间休息室门上的石灰高度一致。”
“这……”满霜不由诧异。
但很显然,王臻目前也说不清凶手到底是如何作案、刀伤又是由谁造成的,他抬手拍了拍满霜的肩膀道:“我只是觉得,你有必要了解这些。”
满霜沉闷地听着,没有说话。
“走吧。”王臻讲完之后,呼了口气,他看了一眼手表,说道,“还剩四十分钟,要登机了。”
满霜没有犹豫,他弯腰拎起了背包,转身走向了安检口。
此时是上午十点半,今日下午,他便能回到距离劳城不到三百公里的鹤城了。
顺阳阳光正好,但空气却冷得惊人。
“小王。”就在前脚送走满霜、后脚走出机场的时候,王臻迎面撞上了匆匆追来的廖海民。
廖海民作为痕检技术人员,人长得斯斯文文,他来到王臻面前后先扶了扶眼镜,方才开口说道:“昨夜按照满霜提供的消息,我们派人去了双板山,在双板山抓到了十五名聚集在矿区的‘蛇头’。这些人里,有三个和何述他们打过交道,收过何述的钱,也是这三个人在张文辛准备偷渡的时候,向警方举报了自己同伴的行动。”
王臻“啧”了一声:“何述给了他们仨多少钱?”
“二百万。”廖海民回答。
“二百万?”王臻瞠目结舌。
廖海民接着道:“已经有证据表明,何述犯罪集团经手的资金起码在三个亿以上。”
王臻面色不善:“三个亿,这些钱,都够买下一个规模差不多的国有厂子,让原本停工的工人们过上好日子了。”
廖海民也感慨道:“单凭如今打掉的那几个皮包公司就能看得出来,何述他们手上的现金不少……不过……”
“不过啥?”王臻偏头看他。
廖海民摩挲着下巴道:“不过,经济侦查小组那边从境外查到,半年前圣天资本经手的流水约莫在一个亿左右,但是在去年十一月的时候,流水量突然猛增到了三个亿。这一点,很不对劲。”
王臻眯了眯眼睛,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如今已没什么人的安检口。
“走吧,”廖海民拉了一把他,“顺阳这边还有好几个尾巴,等着咱们处理呢。”
说是尾巴,其实是前些天,留守顺阳的专案组按照徐松年提供的消息,将管桦手底下的那几个大学生一并抓捕归案了。
尽管没能顺利摸到何述、曹飞以及刘忠实,但却成功捉到了准备提款跑路的“张晓晓”与“李典”。
经短暂审讯后,警方发现,张晓晓本名张雪,是顺阳医学院的在读学生,李典本名李点,和何述等人一样,他也是工大毕业的。
这两人,基本算是何述犯罪集团的小头目了。
坐在审讯室中,原本一身社会精英假象的张雪和李点纷纷臊眉耷眼。尤其是李点,他去年刚刚硕士毕业,跟在何述等人身边招摇撞骗的时候,可谓是意气风发。
但可惜眼下,此人一身橘黄色马甲,神色间也没有了之前的高高在上。
“你是啥时候跟在刘忠实身边的?”坐在审讯椅对面的王臻问道。
李点有些茫然:“刘忠实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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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臻无奈地举起了一张照片:“这个。”
李点咽了口唾沫:“这是……我们的庄总,他叫庄明。”
“庄明?”王臻一抬眉,他又拿起了何述的照片问道,“这个呢?”
“这是吴总,吴宁。”李点回答。
“庄明,吴宁。”王臻笑了笑,放下照片,接续着方才的问题继续往下问,“所以,你是被庄总招进圣天资本这个公司的?那是啥时候的事儿?”
李点垂下了脑袋,他细声细气地回答:“一年前。”
“入职的时候,你的职位是啥?”王臻问道。
“销售经理。”李点吐出了四个字。
“销售经理……”王臻对这一冠冕堂皇的称呼感到好笑,他打量着李点道,“销售经理的工作都是啥?”
“工作……”李点抿了抿嘴,回答,“主要是对接庄总的客户,然后跟着管总推销公司的产品。”
“啥产品?”王臻一挑眉。
“购物券。”李点的声音越来越弱了,毋庸置疑,他是清楚“庄明”在干不法生意的。
王臻看着身旁的年轻警员在纸上唰唰记录,心下不免百感交集。
何述、曹飞、刘忠实这三个人和王嘉山截然不同,他们是大学生出身,因此更偏向有文化、读过书的员工。圣天资本庞大的“商业版图”之下,几乎每一个皮包公司都是由这些刚出校门的大学生运作而成的。
他们文质彬彬、天真单纯,当中不少人和跟踪徐松年、满霜的张宝成一样,自以为自己真的是在做创业投资的大生意,以至于被何述等人诓骗,最终沦为了不法分子的帮凶。
李点同样是工人子弟出身,同样是厂子大院里难得一见的一个高材生,他的前途本该不可限量,但如今,却只能穿着橘黄色的马甲,等待法院审判。
“张雪坦白了吗?”出了这间审讯室,王臻一眼看到了站在走廊上抽烟的梁崇。
梁崇一点头,回答:“坦白了,还交代出了不少之前咱们没有挖到的人。先前管桦说,这个张雪跟在何述、刘忠实他们身边的时间最长,足足有两年,是何述在顺阳一家酒吧认识的。张雪本人承认,自己毕业之后原本是要被分配去顺阳第一医院当妇产科医生的,但是因为一次医疗事故,失去了行医资格,不然也不会走上这条路。”
王臻接过了梁崇递来的一支烟,闷头抽了一口。
梁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