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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

徐松年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转身回到了桌边:“来吃饭吧,片儿汤都要凉了。”

满霜不再东张西望了,他瘸着腿坐到了炕桌前,有些好奇地耸动了一下鼻尖。

徐松年道:“片儿汤里放了海蚬子,快尝尝,能吃得惯不?”

满霜塞了一大口,他一点也不觉得腥。当然,更可能的是,饿了这么久的人吃什么都不会觉得难吃,尽管他中午的时候已经狼吞虎咽了三个粉条包子。

徐松年坐在一旁,静静地望着面前尽管受了伤但依旧精神头十足的人——他不得不承认,满霜的幻想确实美好,若能舍弃掉一切,一直留在这座安静到每夜只能听见海浪声的小村就好了。

没有王嘉山,没有套着面具的“黎友华”,也没有半道杀出来的肖宏飞……他们或许可以换一种相识的方式,然后继续顺理成章地爱上彼此。

但是很可惜,路已经走到了这里,小宁村不是终点,也留不住终究要离开的过客。

这日深夜,徐松年发起了高烧,本应第二天早上再启程的两人被迫顶着黑夜匆匆动身。

第72章 2.17红桥镇

起先,是睡梦中的满霜出了一身大汗,他翻来覆去半晌,不得已彻底醒来。醒来之后,便一下子发现,身旁的人居然浑身滚烫。

徐松年已经陷入了昏迷,满霜抱着他叫了半晌,人却只能费力地动一动睫毛。

满霜不敢耽搁,当即叫来了收留他们的那位大爷,要把徐松年连夜送去镇上的卫生院。

也是这时,他发现,徐松年左手手腕上的石英表不见了。

是掉在海里了吗?还是离开三山港的时候,徐松年把表落在了酒店里?

满霜先是一阵愣怔,而后,在看到那大爷的手腕时,他才意识到,徐松年是把自己的表典当给了人家。

怀抱着已病到神志不清的人,满霜的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小满……”而正当他如鲠在喉的时候,徐松年的身体突然轻轻一动,原本昏昏沉沉的人半睁开了双眼,微不可闻地吐出了两个字。

满霜立即俯下身道:“我们在去镇上的路上,你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徐松年闷闷地咳嗽了两声,他双眉紧蹙,应当是身上难受得厉害,可是嘴里却问道:“你……伤口还疼吗?”

满霜心焦难言,他回答道:“不疼了,我一点也不疼了。”

徐松年又咳嗽了两声,头无力地向一旁偏去,再一次昏沉了起来。

凌晨三点,他们抵达了最近的红桥镇卫生院。气温仍在零下十度,室外滴水成冰。

满霜拖着一条伤腿,有些艰难地将徐松年抱下车,收了手表的大爷尽职尽责,一路小跑地找来了卫生院内的值班医生。

在进行了一番粗略的诊断后,医生判定,徐松年是得了急性肺炎。

也对,前夜两人在海水里泡了那么久,身体状况本就相当糟糕的徐松年还能强撑一天已算奇迹,他若是不病倒,那才奇怪。

在满霜目不转睛地注视下,卫生院护士飞快地来给人挂起了水。等过了后半夜,徐松年的体温缓缓地降了下来,然而,天还没亮,高烧便卷土重来。

与此同时,满霜发现,徐松年后肩的伤口发炎了。

这一个月来,他虽然伤势反反复复,但总归还是向好发展的。前几日,在三山港时,徐松年那原本抬不起来的左手都已能勉强伸直放平了。

可是现在,原本快要愈合的伤口却开始泛白,周遭还有了化脓的趋势。

卫生院的医生不得不为他重新缝合,并将那些泛白了的皮肤组织切掉。

徐松年疼得在昏沉中也不停颤抖,满霜只能死死地抓着他的手,两人宛如再一次于海中溺水一般,一个在黑暗中向下沉,一个在岸边奋力拉。

幸运的是,在处理好旧伤,打上抗生素之后,徐松年由高烧转为了低烧。

“你饿不饿?我去外面买点苞米碴子粥吧?”傍晚天快黑时,满霜趴在他的床边说道。

徐松年恹恹地摇了摇头,他中午吐过一次,自然什么都没吐出来。下午勉强喝了两口水后又犯起了恶心,幸而在满霜不厌其烦地顺背抚胸下,没有继续呕吐。

眼下,他胃里阵阵绞痛,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坐起来吃点东西了。

满霜满面愁容,他捏着徐松年细瘦的指节,小声道:“都怪我,之前不应该带着你往海里跳的。”

徐松年因这话而一笑,他反握住了满霜的手,问道:“不往海里跳,咱俩又该咋逃出来呢?”

满霜想了想,回答:“我当时……不应该把肖宏飞撞倒,应该把他手里的枪抢过来,然后一枪把人打崩。咱俩,就可以开着车,带着枪,原路逃跑。”

徐松年依旧虚弱地笑着:“跑了之后,你打算去哪儿呢?”

满霜叹了口气:“肯定得回三山港啊,咱们的钱和行李都在三山港,那个酒店那么贵,昨晚上又是一夜,等结账的时候,还不知道要付多少钱呢。”

徐松年望着输液架,仔细算了算:“估计……要有一千五。”

“一千五……”满霜拿起徐松年的手,贴在了自己的面颊上,他喃喃感叹道,“一千五,我得挣好几个月呢。”

“没关系,”徐松年顺势捏了捏满霜在这一个多月间迅速瘦削下去的脸蛋,他说,“以后……我来养你。”

“那咋行?”满霜皱起了眉。

徐松年闭上了眼睛,但人依旧醒着,他说:“那咋不行?我工资高,还有当年存下来的转业补贴……养你一辈子足够了。将来你上大学,买房子,还有……”

“还有啥?”满霜沉着脸打断了徐松年的话——他越说越不对劲了。

徐松年眼微睁,故意一笑:“还有……娶媳妇儿。”

“你想让我娶哪个媳妇儿?”满霜冷冷地问道。

徐松年咳嗽了几声,回答:“你娶媳妇儿,当然是娶你喜欢的媳妇儿,我咋能干涉呢?”

满霜趴下身,凑到了徐松年的脸边,他感受着这人发烧时热烘烘的气息,一字一顿道:“那我……要是喜欢你呢?”

那我,要是喜欢你呢?

满霜已经说过很多次喜欢了,但徐松年却一句也没有回应过。 网?阯?发?B?u?页?ⅰ????????è?n????????????????????

他总是在装作没听见,或是表现得强人所难,再或是以年龄和阅历来压人一头。

可是这一回,徐松年却说:“你要是喜欢我,那就得跟我过一辈子。以后,万一你又喜欢上了别人,我可不同意。”

满霜一愣,呆呆地看着徐松年,不会动了。

徐松年继续道:“而且,跟我过一辈子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儿。我不会做饭,也不爱干家务,你得好好伺候我。你得给我收拾房间、给我叠衣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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