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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缓慢地开了口,他问道:“小满,是不是……我把你教坏了?”
教坏?教坏了哪里?
满霜先是愣了愣,随后,才慢腾腾地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松年皱着眉抬起了头:“小满,你原先不是很讨厌同性恋吗?”
满霜目光一动,却没有回答。
徐松年继续问道:“小满,你到底清不清楚同性恋是啥意思?清不清楚‘喜欢’代表了啥?我是个男人,你也是个男人,当初我是稀里糊涂地被王嘉山引着走上了这条路。那你呢?你是被我教坏了吗?”
满霜定定地看着徐松年,他思考了半晌,最后却只答了三个字:“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变成了同性恋,反正,他只知道自己喜欢上了徐松年。
这算是稀里糊涂吗?或许也算。可是,喜欢怎么能算得上是稀里糊涂呢?满霜很清醒地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也很清醒地意识到了自己的每一次面红耳赤都是为了谁。
所以,他稀里糊涂吗?他一点也不糊涂,他是比徐松年更有自知之明的人。
但徐松年却想不通。
他沉沉地叹了口气,又用力地按了按额头,似乎因满霜而疲惫至极。
于是,满霜便上手为他拉了拉被子,又将已经烧好并晾温的白开水放到了床头:“你睡会吧,我们明儿再歇一天,等到腊月二十六了就启程。”
徐松年“嗯”了一声,任由自己闭上双眼沉入黑暗。尽管,在睡着前,他隐隐感受到,满霜将手搭在了他的脸颊上。
两天后,小雪,两人如约抵达了距离二仙洞五公里外的平安县火车站。这一站因不在铁道主线上,所以来往的旅客不多,管理也较为松懈,没有站岗的武警,也没有巡逻的联防队员。
也正是如此,两人刚一踏进候车大厅就发现了问题。
“又是他们!”满霜一把拉住徐松年,放低了声音说道。
徐松年视线一沉,用余光看去——果不其然,那日在塔安一路跟随他们的两个男人又出现了。
满霜有些紧张:“现在咋办?难道要像上次一样甩开他们吗?”
徐松年还算镇定:“不管他们,我们上车,看看这俩人到底想干啥。”
满霜犹豫了一下,应了徐松年的话。
二十分钟后,列车到站,两人跟在一群扛着大包小裹的工人身后挤进了检票口。
没出所料,尾随者也一起上了车。
这趟车的终点是一百二十一公里外的白平,由于中间途径大小站点过多,行程差不多长达四个小时。
那么,在这四个小时中,尾随者会有所举动吗?
满霜不敢松懈,时不时就想回头看一眼。
徐松年不得不嘱咐道:“现在先不要总往那两人的方向上看,也不要引起他们的怀疑,得让他们觉得,咱俩无知无觉,一会儿才好动手。”
满霜沉了口气,点了点头,收回了自己打量审视的目光。
也恰是这时,查票的乘务员来了,显而易见是逃票上车的两个尾随者立马转身去了别的车厢。
徐松年见此,拉过满霜低声道:“一会儿开车之后,我留在这儿,你往后头走。在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咱们可以主动出击,吓一吓他们。”
满霜不需徐松年说完,就立马明白了什么是“吓一吓他们”。
而有了计划,两人当即执行。十分钟后,车刚一启动,满霜便站起身,向那两个尾随者离开的方向走去。
咣当,咣当,咣当——
列车的速度逐渐加快,没多久,便驶离了本就不算大的平安县城区。
满霜的脚步也随之加快,他闷着头、沉着脸,在才刚望见那两个尾随者的背影之时,就当即伸出手,一把按住了他们其中一人的肩膀,同时一步上前,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钱包?”满霜厉声问道。
被他“当场逮住”的人一愣,环顾了一下四周,慌忙摇头回答:“不是,不是我,你认错了。”
满霜手一松,又去抓另一个:“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钱包?”
另一人也连连摆手:“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满霜那可怕的目光在这两人的身上扫来扫去,他冷声质问,“那我的钱包去哪儿了?刚刚在站台上,排在我后头的人只有你俩!”
本就心虚的二位霎时变了脸色,其中一个支支吾吾地说道:“没有吧……同志,我们、我们真的没有偷你钱包……”
“没有?”满霜冷冰冰地说,“那跟我去找乘警,让乘警来查!”
说着话,他就要拉过两人,往列车员值班室走。
而这两个尾随者,眼看着情况不对,当即一甩手,掉头就往来的方向跑。
有好事者大叫:“抓扒手!车上有扒手!”
“扒手?”
“还愣着干嘛?抓扒手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半截车厢的旅客都跟着站了起来。
被满霜认定为“扒手”的两人登时变了脸色,他们慌不择路地撞开人群,向那尚未开始“抓扒手”的车厢跑去。
就这么不知跑出了几节,周遭慢慢安定了下来。恰巧此刻,车厢连接处的厕所门开了,一位白净清瘦的男子从当中走出。一个尾随者顿时眼光一亮,立即拉了拉另外一个,示意他们可以进这间厕所稍躲片刻。
两人一拍即合,还不等那男子离开,就飞快闪身往里一挤。
但谁料,这步子才刚跨出去,本该与他们擦肩而过的男子突然反手一个肘击,竟是带着这两人一起锁进了厕所。
要知道,普客列车的卫生间极其狭窄,一个成年男子进去都有些难以伸展,更别提一下子涌进了三个成年男子。
因此,当门锁“咔哒”一响后,整个空间一下子被填满、挤实,几乎没有了空气流动的余地。
“你……”那两个毫无防备的尾随者登时吓了一跳。
徐松年却一笑,他不紧不慢地从腰后里摸出了一把小刀,将刀尖对准了这两人的下巴:“把兜里的东西都给我掏干净了。”
尾随者战战兢兢地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大着胆子开了口,他说:“我们的兜里……啥都没有,你要是想抢劫,我、我没钱……”
徐松年眉梢一挑,直接自己伸手去掏兜。他全然不给两人挣扎的余地,一分钟不到,便稳准狠地从刚刚说话那人的上衣内兜里找出了一张照片。
一张他与满霜还有赵婉三人坐在桦城餐馆里吃饭的照片。
“这是啥东西?”举着照片,徐松年似笑非笑地问道。
两个尾随者顿时泄了气,胆子稍大一些的那位咽了口唾沫,小声回答:“是、是相片儿……”
“我又不瞎,知道是相片儿。”徐松年一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