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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前的行动轨迹,摸排了整整五天,最后在肉联厂里把‘人’给找着了。

“这个穆巧铃藏得很深,是王嘉山在穗城认识的坐台女,因为有脑子、有本事,一路高升。现在确定了,她就是你先前说的那个‘铃姐’。三年前,王嘉山回东北,落地洗钱的这几个娱乐城全都是‘铃姐’在为他打理。

“我们先前一门心思扑在查找王嘉山的非法收入上,忽视了他那几个‘各显神通’的手下。你提过的肖宏飞,从老冬沟消失之后就没再现身。哦,还有蒋培。在坪城度假村被捕的那几个团伙成员都承认,蒋培和王嘉山曾长期驻扎在坪城附近。但是等警察赶到的时候,那俩人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王嘉山狡兔三窟,从来不在自己身上留把柄,就算是穆巧铃、肖宏飞、蒋培都落网了,你们也未必能找得到除了口供之外的证据。”徐松年眉头紧锁,“现在肖宏飞叛逃,音讯全无,我一直担心他在暗处谋划着啥见不得人的事儿。穆巧铃又被杀,凶手怀疑是黎友华。不管咋说,王嘉山的身边只剩一个从玉山来的蒋培可以保他亡命天涯……李长峰呢?你们调查李长峰了吗?”

王臻回答:“满霜刚带着你离开劳城的时候,我们就审了李长峰。但是李长峰……李长峰的履历相当干净,他连脏钱都没收过,我们没办法无缘无故地一直扣着人家。”

听了这话,徐松年也愁眉不展起来。

回想这一路,他已屡次利用自己在王嘉山那里的关系,引诱蒋培等人跟在屁股后面追,好给王臻创造抓捕的机会。

但谁能想到,好端端的警察队伍似乎真如满霜所说的那样,藏满了王嘉山的眼线,就连一直笃信不疑的徐松年都开始疑神疑鬼起来。

此时此刻,他打量着王臻,忍不住问道:“你没问题吧?你和王嘉山好像都姓王。”

王臻“啪”的一下坐正了:“徐大夫,你磕碜谁呢?这天底下姓王的人一抓一大把好不好?”

徐松年一笑:“我这不是磕碜你,是看你长得就不像个好人。”

王臻“啧”了一声,他摸着自己下巴上的大黑痣道:“我长得不像好人,这是我干刑警的天赋。我要是打眼一看就是个好人,那我只能蹲在派出所里,给大爷大娘们捉鸡逗狗。”

徐松年白了他一眼,转而说起了正事:“上次在松兰见面的时候,你说要去查出入境信息,看看黎友华还在不在国内……情况咋样?”

提起这个,王臻“嘿”了一声,他兴致勃勃地往前一凑,说道:“徐大夫,你猜怎么着?人家黎友华在两年就已经离开大陆了。”

“两年前?”徐松年一诧。

“而且,”王臻补充道,“而且,这个黎友华和你形容的那个黎友华长得完全不一样,人家是个留着络腮胡、体重两百斤的壮汉……这俩压根就不是一人儿。”

徐松年眼微眯,思考了起来。 w?a?n?g?阯?f?a?布?页??????ü?w?ε?n?????????5?.?????M

王臻说道:“我们查到的黎友华,确实是个出生在大洋彼岸的外籍商人。五、六年前。这个黎友华回来过一次,但不是为了做生意,是为了探亲。我在松兰机场找到了黎友华当时的入境信息,还在机场派出所翻到了一个与他有关的出警记录。”

“出警记录?”徐松年不禁问道,“这个黎友华犯啥事儿了吗?”

“不是犯事儿了,是护照丢了。”王臻回答,“黎友华不会中文,和警察交流的是他老婆,最后在笔录上签字的也是他老婆……徐大夫,你猜,这个黎友华的老婆叫啥?”

徐松年目光一凝,随后,他缓缓说道:“我猜,应当是姓曹。”

“没错!”王臻猛地一拍桌子,眼冒精光,“签字的是曹瑾!就是曹飞的姑姑。这个黎友华,是曹飞的姑父!”

“那去劳城锅炉厂和卢向宁谈收购的……就是由曹飞冒充的‘姑父’了?”徐松年眉梢一抬,笑了起来,“这样,倒也能讲得通。”

“是能讲得通。”王臻话锋一转,“但是我们想不通,你说,曹飞为啥要冒充自己的姑父,装成一个外籍商人跑去劳城收购锅炉厂呢?最关键的是,这个收购也没有成功,他是图啥呢?而且,曹飞是松兰人,他闲得没屁事儿跑去金阿林山里干啥呢?”

“曹飞的好友何述是劳城人。”徐松年立刻接道,“而且,何述是劳城锅炉厂的子弟。”

王臻不吱声了。

可是,如果黎友华真的是曹飞,那何述在其中又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呢?

前年的工大管理学院元旦联欢会上,这两人还是青涩的大学生,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蜕变成这奇怪的模样?

徐松年突然开了口:“我怀疑,穆巧铃被杀,就是因为她发现了假黎友华的秘密。”

王臻顿时抬起了头。

徐松年道:“我已经让汪梦通知松兰那边,把留在桦城的赵婉接走了。赵婉几天前取走了穆巧铃死前寄存在桦城火车站的行李,当中有一张购物券,一张来自顺阳国贸商场、由友德服装贸易发行的购物券。”

说着话,徐松年摸出了那张花花绿绿的票子。

王臻立马接了过来:“顺阳国贸商场……友德服装贸易……这是黎友华进入内地市场后注册的那个中外合资企业。”

“没错,”徐松年应道,“所以,我和小满打算去顺阳,看看这个友德公司到底是咋回事儿。”

王臻听完这话,不由踌躇起来。

徐松年见此,淡淡一笑:“你不要想着能阻拦那孩子,也不要想着把他抓回去审问。小满现在谁也不相信,他只相信我。”

王臻悻悻地挠了挠脑袋,没说话。

徐松年继续道:“而且,作为一个被王嘉山盯上的‘逃犯’,留在我身边,我能保护他。”

“是吗?”王臻一脸讪然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那在松兰的时候,他咋被王嘉山逮去了呢?”

徐松年神色平静:“松兰的事儿是意外,我不会让这种意外再发生第二次了。”

说完,他便要拎起那两盒快要凉透了的炒饭离开。

王臻赶忙在这时抓住他道:“不管咋样,你得注意安全,不然……不然我们也没法儿给你的老单位交代。”

“我的老单位?”徐松年一笑,“我都已经回东北五年了,他们应该清楚自己要不回我了,而且……”

说到这,徐松年甩开王臻,往前一伸手:“这么关心我,先给我点钱再说。”

“啥玩意儿?”王臻表情一滞。

“给钱啊,”徐松年理直气壮,“当初在松兰,汪梦给的一千块钱,我俩在喇叭山快花干净了。马上该去顺阳了,上人家省会城市,不得多揣点经费吗?”

王臻呆了半晌,最后默默低下头,把自己的四个衣兜全掏了一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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