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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上有我的亲笔信。”

徐松年怔住了:“你的亲笔信?”

王嘉山拿起一件衣服,披在了徐松年的身上,他摸了摸这人仍旧有些发烫的额头,说道:“没错,亲笔信。”

“你写的?”徐松年茫然。

王嘉山一点头:“我写的。”

“可是……”徐松年想不通。

王嘉山笑了起来,他张臂把人揽进了自己的怀里,一手贴上了他的前心:“胃还疼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徐松年眼前发晕,他被王嘉山半真半假的话绕得心神不宁,一时半刻之内根本无法判断真正的凶手到底是谁。

而王嘉山则乐意见到他如此手足无措的模样,心中顿时有些发痒难耐,忍不住往近前一凑,就要压着人躺下去。

“不对,”徐松年却在这时一把抓住了王嘉山的小臂,他说,“不对,人不是你杀的,也不可能是李长峰杀的。”

王嘉山一抬眉,他勾了勾徐松年的下巴,调笑道:“在你眼里,我居然是一个这样善良的人吗?”

徐松年眉心紧蹙:“你如果是真心实意想收购锅炉厂,想要能够周转起来的资金,就不会轻易对工人下手。人死了,肯定会把事情闹大,那你想要的东西,又该咋拿到手里呢?”

王嘉山一叹,顺着徐松年的胸腹一路往下摸去:“我家徐大夫就是聪明,比那帮跟在我屁股后面穷追猛打的条子聪明多了,可惜光你聪明没用,条子并不这么认为。”

徐松年面色难看了起来,他推开王嘉山,伏在床边一阵干呕。

王嘉山轻轻地为他顺起背来:“其实,杀没杀人,杀了多少人,我一点也不在乎。但是这五个人,死得不凑巧。因为他们,收购案被叫停,我手底下的大半产业都受到了波及。现在,我简直是寸步难行,还不如当初在玉山那会儿,起码,当时的我手里头是有现金的。可是现在,我的钱却全被……”

这话说了一半,王嘉山堪堪止住了,他低下头,看着按着上腹、疼出了一头冷汗的徐松年,放缓了语气道:“所以,松年你才得帮我,帮我把氯胺酮从医院里弄出来。”

徐松年倒了两口气,稳住声线回答:“你把我关在这里,我上哪儿给你找氯胺酮?”

王嘉山笑了,他把人抱进怀里,轻轻地替徐松年抚胸顺气道:“我如果放你出去了,你就能帮我找来氯胺酮了吗?”

徐松年闭上了双眼:“能。”

王嘉山大笑:“松年,你又开始给我许诺自己完不成的事了。”

自己完不成的事,哪一件是“自己完不成的事”?

徐松年都有些记不清了,他只知道,自己确实许诺了王嘉山很多。

“十五年前,你抛下我,离开了东北,当时的我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我们真是有缘分,居然两年之后,在玉山又见面了。”王嘉山轻声道,“玉山可真是个好地方,到处都是发财的机会,尤其是炮火宣天的时候,大把大把的钱直往我口袋里掉。松年,你还记得,当初你跟我说了什么吗?”

徐松年依旧紧闭着双眼,他说:“我答应你,等你挣够了钱,我们就出国。”

“对,等我挣够了钱,我们就出国。”王嘉山一顿,“结果,再一转眼,你又走了。松年,你总是这样丢下我,头也不回地离开。所以这回,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了。”

徐松年没有回答,似乎是已经睡着了。

王嘉山凑到近前,用鼻尖轻轻地摩挲起他的脸颊来。

“我一定会杀了满霜,因为,我有足够的理由杀掉他。”

夜深了,月光却不明晰,尤其是在远离市区的坪城,光线映照下来时总是朦朦胧胧的,仿佛隔了一层雾一般。

满霜动了动眼皮,看到了对面窗角下那一抹不甚明亮的月光。他呼出了一口含着血腥味的寒气,抬起了自己青紫红肿的双颊。

此地是一处烂尾楼,就在已经建成的度假村一期别墅旁边。这里到处都堆聚着建筑垃圾,墙角处、窗户下面,全是破碎的砖块和干涸的水泥袋子。满霜透过那扇只剩一半的玻璃,还能远远地望见对面透出来的光。

“蒋哥的家伙事儿准备好了吗?”外面有人说道。

“快了快了,蒋哥正磨刀呢。”又有一人回答道。

磨刀?磨刀干什么?满霜木然地眨了眨眼睛。

他被虐打了整整一个下午,终于在傍晚时分昏了过去,但由于过人的身体素质,又非常遗憾地在十二点之前醒了过来。

此时,他浑身都泛着疼,尤其是这张脸,蒋培似乎格外讨厌他的这张脸,下午动手的时候,还特地多扇了几巴掌。

而眼下,蒋培不知去了什么地方,听外面的那帮伙计们说,他是去磨刀了。

“哎呀嘛,蒋哥这是把在南边当‘屠夫’用的家伙事儿都装备上了!”没多久,有人惊叹道。

蒋培的声音也随之传来,他戏谑着说:“不把家伙事儿都装备上,咋能收拾里头的王八犊子呢?”

随同他一起进屋的伙计们哄笑了起来,当中有位赞叹道:“蒋哥真是入乡随俗了,听现在这口音,跟咱们都一样式儿了。”

很快,一群人嬉闹着进了这间八面透风的样板屋,满霜抬起了自己那张血呼刺啦的脸,瞥了一眼眉飞色舞的蒋培。

“哎哟,咱们小满同志醒了。”蒋培一笑,“我还寻思着给你整盆凉水,当头浇下去呢。”

满霜动了动皲裂的嘴唇,挤出了一个字:“滚。”

“滚?”蒋培把揣在胳膊底下的工具箱放在了木桌上,他摇着头道,“我要是滚了,谁来伺候你呢?”

说完,“咔哒”一声,他从工具箱中拿出了一支锋利但却相当轻薄的小片刀。

“来,给咱们小满同志的裤子脱了!”蒋培振声命令道。

话声一落,立马有人上前,要去扯满霜的裤链。

满霜骇然失色,顿时挣动了起来:“你要干啥?你们这帮畜生要干啥?”

蒋培把玩着手中的小刀,语气幽森:“干啥?当然是阉了你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这可是老板的要求,毕竟……阉了你,总比杀了你强。”

“不行……不行!”满霜惊得无以复加,他抬脚就踹,转头就撞,把那帮围上前的伙计搡得里倒外斜。

“给他来针麻醉,正好我身上还有一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我认为在进行这样的手术时,还是有必要减轻一下痛苦的。如果徐大夫在,也一定会赞同我的做法。”蒋培油盐不进。

一分钟后,麻醉来了,五个伙计齐上手,同时压住了一身牛劲的满霜。

蒋培已斯斯文文地戴上手套,甚至还翻出了一副不知有没有度数的眼镜,扣在了鼻梁上。

他一挥手:“我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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