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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市的当口,公交被几个持枪的武警拦了下来,这让满霜心中瞬间一紧。

“查车。”就听外面有人说道。

司机师傅立马开了门,不多时,两个肩上挎着步枪的武警走了上来,他们先是环视了一遍车中乘客,随后又掏出了一张大大的通缉令,开始逐一比对。

满霜一把攥住了徐松年的手。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武警拿着通缉令来到两人的身边,也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随后,便转身下了车。

“行了,走吧。”又是一道声音从外面传来。

司机师傅一抬手,示意了一下,车子很快重新发动,驶向了不远处的乌那江跨江大桥。

“他们……不是来抓我的?”等走远了,满霜才敢喃喃说道。

徐松年笑了一下:“‘严打’的风声下来之后,松兰大案要案一堆,比你可怕的人多了去了。”

满霜脸一沉,瞪了徐松年一眼。

徐松年嘴角一僵,乖乖地收起了笑容。

满霜的心中却起了疑,他忍不住转头望向身后那仍在逐一查车的武警们,并自言自语道:“这是往市里去的车,他们要抓的到底是啥人?”

徐松年含糊地答道:“啥人都有可能,这世道……乱得很。”

满霜不说话了,他回身坐正,看向了窗外那条白莽莽的大江。

——松兰到了。

三九寒天,乌那江上下早已被冻得结结实实,宛如一片广阔的冰原。巨大的钢架吊索桥就横跨在这片冰原之上,连通着北岸的田野与对面那高高耸立的楼厦。

满霜趴在窗户口,睁大了眼睛往外看,他好奇地指着一处施工场地问道:“那是在干啥?”

徐松年也凑近了去瞧,他回答:“是索道,等建成了,咱们就能从头顶上去鱼崖岛了。”

满霜重复了一遍:“头顶上……”

徐松年一笑:“到时候,你来松兰,我请你坐。”

这个承诺实在是太过美好也太过遥远了,满霜望着那黑漆漆的工地和横在地上的缆绳,一时无法想象自己的以后。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无法想象能有个和徐松年一起的以后。

满霜不敢白日做梦,他被老旧的城乡公交颠得左摇右摆,心里也跟着左摇右摆起来。

二十分钟后,两人来到了这趟车的终点,松兰火车站。

相较于小县城,这地方实在是太过繁华,处处车水马龙、人潮汹涌。鳞次栉比的楼宇之间,行人川流不息。第一次来到大都市的满霜不禁抬起头,试图找出钢铁森林的尽头,可惜,一双眼睛却被巨大的茶色玻璃幕墙晃得有些发疼。

“这边走。”徐松年拉住他,快步穿过斑马线,来到了客运站对面的公交牌下。

“我记得,往工大去……应当坐8路车。”他仰着头,眯着眼睛地找了半天。

“8路?8路上个月改线了,不从这地儿走了。”旁边一个拎着菜的大姐听到徐松年的话后,随口接道。

徐松年疑惑:“不从这地儿走了,那咋去工大呢?”

“去工大?”这热心大姐指了指交叉路口另一面的公交牌,“你们去那边,那边的13路车,坐到博物馆,然后转9路,再在文化宫转107路。”

“13路,转9路,再转107路。”满霜机械地复述道。

徐松年抓了抓头发,拽过满霜,又原路返回,按照那大姐的指示,来到了对面的公交站。

还好,没等多久,13路便来了,他们就这样七拐八绕地从火车站,一路摸到了工大东校区南门。

这时,如何寻找何述的问题终于再一次拦在了两人面前。

“两份砂锅面,一份加辣加醋。”东校区南门对面的地下室小店内,徐松年随口点单道。

这地方不大,环境一般,桌面胶黏,客人也不多,只有门口处坐了两个小平头正在抽烟。

满霜仍伸着脖子,试图越过窗户外面的台阶去看那些恰巧下课的学生,他皱着眉问:“按何述的年纪来说,应该已经毕业了,咱们来工大,找得到他吗?”

“先吃饭。”徐松年并不着急,他为满霜挑了两支长短一致的筷子,把那份没有加辣的砂锅面往他面前推了推。

满霜看他:“你能吃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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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叮铃!徐松年的话刚开了个头,就被小店外的铃铛打断了,紧接着,一道敞亮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松年!”

徐松年循声一抬头,立马露出了笑容,他热情地起身招呼道:“来来来,正好饭来了。”

满霜一怔,有些慌张地站起身,回头看去。

来的是个瞧着和徐松年差不多大的短发女人,身材中等,长相端正,脸上戴着副眼镜,脖子间裹了一条红色围巾,远看气质有些严肃,但开口时却很亲和。

她仰头望了一眼满霜,有些惊讶:“好高的个子!”

满霜手足无措,不禁去看徐松年。

徐松年介绍道:“这是我在医大的同事,护理部的,叫汪梦。”

“你好。”汪梦向满霜伸出了一只手。

满霜飞快一握,神色不由狐疑——徐松年是什么时候联系上她的?

“昨天晚上刚到双河那会儿,我下楼去问旅馆老板借碘酒和紫药水,顺便给汪梦打了个电话。”没等满霜把疑问囤积在心里,徐松年就已坦白了真相,他很和气地说,“本以为人家忙,没想到,一个电话就叫来了。”

汪梦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她笑着道:“我们徐医生请我吃饭,我咋敢不来呢?”

说着话,她拿过筷子,嗅了嗅砂锅面的香气:“真不错呀,居然还记得我喜欢加辣加醋的。”

徐松年抱着胳膊往墙角一靠:“我哪敢忘啊?”

汪梦看他:“哎,你咋不吃?”

徐松年笑答:“我不饿,省钱。”

看样子两人是相当熟络了,满霜兀自想道。

也对,都是医大的同事,年纪也相仿,男男女女的,能不熟络吗?奇怪的念头瞬间在满霜心底扎了根。

“这就是你朋友,小满?”汪梦边解围巾、脱外衣,边问道。

满霜一下子坐直了。

徐松年笑了笑:“对,我朋友,劳城锅炉厂的,就是他想找我昨天说的那个人。”

“何述?”汪梦低头搅动了几下砂锅面,回答,“我昨晚上正好回我妈那,问了她几嘴,她说今儿下午给咱找两个工大学工处的老师,领着你们一起去查查档案。”

满霜的眼光瞬间亮了起来,他看向汪梦,不敢相信:“直接去查档案?”

徐松年在一旁接话道:“人家爸妈是工大的教授。”

“工大的教授……”满霜不由愣怔,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高知家庭出身的人。

汪梦有些不好意思,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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