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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伏伏，他的手下意识地拥住陈踞泽的脊背。
而陈踞泽蓦地一笑，而且笑得很开心，他感受着脊背上新鲜的灼热的温度，伸出手，在自己嘴上作出一个拉链拉紧的姿势。
“你该安静了，笨蛋。”他笑着说。沉郁似乎从这躯壳一层层撬开，露出里头的舒朗淡然，李裴不由地看他看痴了，禁不住拨开他的手，将嘴唇撷取的热度落在陈踞泽的额头、眼皮和嘴唇上，反反复复、无休无止。
弯弯的眉眼翘起来，活像一只吃到乳酪的老鼠。
陈踞泽扯着李裴乱糟糟的头发，像在扯老鼠的长胡须。
第28章 Chapter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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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陈踞泽不让李裴说话，李裴真的能不说吗？
答案是真的能。
陈踞泽成功度过了几天清净日子，并在最初订好的时间回国了。
回国后李裴的第一件事是给陈踞泽叫来了私人心理医生，是在陈踞泽记忆里也出现过很多次的王医生。
“陈先生，好久不见。”王医生看到陈踞泽的时候还有些担忧，因为一年多以前他见陈踞泽的时候，他的诊断是陈踞泽已经接近痊愈，不需要吃药了。——之所以说接近，因为双向情感障碍是一种无法痊愈的疾病。
不过这次，王医生推了推眼镜，像个朋友一样态度友好地笑着，与坐在对面的患者交谈。患者有些漫不经心，但是并不紧张，由此可见，情况也不算太糟。
和病人聊过天，王医生开了药就准备离开了。
“王医生，”李裴蹙着眉头叫住对方，“踞泽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李总放心，让陈先生注意身体，按时吃药，他会慢慢好转的。”王医生给李裴细细介绍了药量，让他注意着些，毕竟药量不当是可能引发无法挽回的后果的。
李裴认真听着，点点头。待王医生离开，以防万一他还在手机上敲笔记。
陈踞泽下楼时就看见对方脊背挺直地坐在沙发上，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着，表情严肃得像在解决什么生死难题。
“干什么呢？”
李裴抬眼看他，严肃的表情一释，嘴上挂着一抹浅笑，“写注意事项。”
“医生怎么说？”陈踞泽问，坐到李裴的旁边。
陈踞泽一来，李裴立刻像连体婴一样靠了靠，距离从3厘米变成了0。
陈踞泽不动声色地往右侧移动，将0变成了1。
李裴瞥了他一眼，一边继续打字一边说：“医生说，你现在很好。”
这时，可靠负责的王医生将文字版注意事项发给了李裴，李裴将他自己写的和王医生发的都整理好存到一起。
陈踞泽歪着头，贴在李裴的锁骨上看他手机屏幕，觉得这人自己写笔记真是小题大做。
“紧张什么？医生这不是发你了吗？”
李裴将下巴轻轻贴在陈踞泽的额头上，“我想更关心你。”
陈踞泽没说话，而李裴也已经习惯这样的他，所以他只是轻轻地将嘴唇贴在陈踞泽光滑细腻的脸颊上。
陈踞泽等他亲完，也在他脸上礼尚往来亲了一下。
2
陈踞泽在家待了段时间，早晨吃的是李裴做的爱心早餐，中午吃的是私人厨师做的健康菜肴，晚上吃的还是李裴做的爱心晚餐。
打打游戏，看看电视，偶尔被李裴拉着到处走走，在电影院看了一场爱情电影，又在地下停车场被司机座上的李裴祈求着接了个吻。
平静的日常将陈踞泽抑郁和狂躁的种子都埋进了土壤。
也是这个时候陈踞泽才发现李裴还有亲吻自己身上旧疤的嗜好。
又是一个不眠夜，李裴的头还在他手臂内侧耸动着，亲吻那长长的一条又一条。
陈踞泽不耐地拔出他的脑袋，和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四目相对，“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李裴立刻退开：“好。”
虽然表情还是依依不舍的。
陈踞泽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给我睡觉。”
“好。”
李裴闭上眼睛。
李裴很乖巧，陈踞泽很满意。
3
在家里待了很多天，陈踞泽觉得自己都快发霉了，于是他终于决定回公司上班。
他时隔许久上班的早晨，李裴还有点不放心。
陈踞泽推了一把在驾驶位上迟迟不动弹的某人，“还不走？”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陈踞泽淡淡反问：“还能怎么样？我之前又不是没上过班。”
李裴的嘴唇动了两下，没再发出声音，做个好司机兢兢业业把人拉去公司。
上完一天班，陈踞泽适应了节奏，满意地掰了掰手指，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李裴：【小狗探头.jpg】
李裴：【下班了吧？】
陈踞泽：【嗯】
李裴：【来接你。小狗捧心.jpg】
陈踞泽：【你到了？】
李裴：【到了，我在地下停车场。】
陈踞泽：【行】
陈踞泽拉开车门，上车、系安全带，动作一气呵成。
“走吧。”
李裴没动。
“喂。”陈踞泽举起手在李裴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李裴抿紧唇启动了发动机。
感觉有点不对劲，陈踞泽想，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很快，他就发现窗外是不熟悉的街道，他们走的不是回家的路，“李裴，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一个好地方。”李裴言简意赅。
陈踞泽瞟了他无数眼，没搞懂李裴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李裴任由他瞅着，浓眉大眼正直得看不出端倪。
他一路开着车，直到江边。
李裴先下车，转了一圈给陈踞泽打开车门。
“你想带我看风景？”陈踞泽想不通看个风景有什么好神神秘秘的。
江边的风很大，吹得李裴的黑色风衣摇摆着。
陈踞泽眯起眼睛，看他迎着风，缓缓打开后备箱。
几乎是陈踞泽往后背箱里看去时，江对岸放起了冲天的烟花，在万家灯火和绚丽多彩的烟花下，他看清了里面的东西——无数朵红色玫瑰，娇娇滴滴，璨然绽放着。
耳边是烟花声，眼前是一后背箱的玫瑰花和站立在一旁，手插进兜里的男人，陈踞泽的脑子里突然一片轰鸣。
像是失去了意识，而面前的男人因为过于紧张，毫无所觉地单膝跪地，手指颤抖着从口袋里拿出藏了许久的蓝丝绒小盒子。
小盒子里装着一枚他很眼熟的戒指。
这戒指，陈踞泽见过，在他的记忆里。
一枚很朴素的戒指，不朴素的是上面晶莹剔透的漂亮圆形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