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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泯生喝得有点多,不耐烦地把打火机扔给他:“自己点。”
李泾州点上烟,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抬起头去看他们订的包房。
陈泯生跟着他的视线向上看去,发现从他们站的地方向上看去,只能看到包厢的窗户,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他瞄了眼李泾州,发现他已经收回了视线,嘴角向下,眉头微蹙。
陈泯生突兀地笑了一声,靠着墙,抱着胳膊不怀好意地笑着说:“李泾州,你不会爱上你那个小师弟了吧。”
第5章
李泾州蹙起眉毛,条件反射地回嘴:“别瞎说。”
陈泯生笑而不语,眯起眼盯着他。
李泾州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地吐出一口烟:“我也不太清楚——”
“嗯?”陈泯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韩书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包房下了楼梯,被一个男人拦着。
那男人递给他一根烟,韩书函似乎是摆手拒绝了。李泾州咬着烟,眯起眼盯着他们。
“少抽爆珠烟吧。”陈泯生戏看够了,懒洋洋地直起身,把打火机拍在他身上,笑得暧昧,“养胃了可就追不到小师弟了。”
李泾州皱起眉,毫不留情地踹了陈泯生一脚:“你去把他俩隔远点,在那拉拉扯扯是个什么事。”
陈泯生横了他一眼,挂起笑脸,随手拿了杯酒上了楼,走近了才发现男人居然是最近合作方的儿子。
青年也认识他,打了声招呼,视线犹疑地在他和韩书函身上来回扫视。
“别多想。”陈泯生赶紧摆手。开什么玩笑,这要是让他误会了,底下那个醋坛子不得把他皮扒了。想着,他抿嘴一笑,眼神向楼下瞟了瞟。
青年秒懂,笑着举了下酒杯,换回风度翩翩的样子,人模狗样地冲韩书函点了下头:“打扰了。”
李泾州靠在墙上没动,淡淡地跟走出来的青年对视了一眼。
青年脚步一顿,突然扬起个灿烂的微笑,伸出手:“认识一下?我叫季雨。”
什么破名。李泾州面无表情地直起身,擦着他的肩膀走到垃圾桶旁,将烟头按灭了,扭头看向韩书函。
韩书函正抿着嘴望着他们这边,见李泾州看过来,慌忙扭过头,结结巴巴地跟陈泯生没话找话。
“没在一起啊。”季雨笑了笑,温温柔柔地说,“你跟我朋友真是一模一样。喜欢就去追啊,在这杵着,他难道会主动下来跟你说话吗?”
李泾州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一挑眉:“你很懂?”
季雨什么都没说,突然凑上前。
李泾州神色一变,狠狠推开了季雨,有点慌乱地看向韩书函,却发现他跟陈泯生似乎聊得不错,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失望了?”季雨笑眯眯地整理着自己被弄皱的衣服,“我替你看了,他有看你哦。”
李泾州冷哼一声,闻了闻自己身上没有烟味了,甩下季雨自顾自地上了楼。
“不冷吗?进去吧。”李泾州揽过韩书函的肩膀,光明正大地从陈泯生面前经过。
他没事吧?陈泯生一脸扭曲地看着李泾州孔雀开屏。他穿这些都有点冒汗,李泾州是怎么说出冷不冷这句话的?
见李泾州眯着眼惬意的样子,陈泯生气沉丹田,刻意夹出欠揍的语调:“你跟刚才那人也认识?”
“什么认识。”李泾州有些烦躁,下意识低头看了眼韩书函的反应,发现他正毫不掩饰地盯着自己,莫名愣了下才接着说,“一面之缘。”
“你不是出了名的见一个爱一个吗?”
这句话就有点鬼扯了。李泾州啧的一声刚想反驳,就听韩书函轻飘飘地开口问道:“师兄喜欢男人吗?”
李泾州瞬间喉头发紧,声带如同许久没上油的齿轮一样干涩。
陈泯生发觉自己玩笑好像开大了,赶紧小心地找补:“嗨,那个,我,我说着玩的。”
找补完发现不对,韩书函要是信了死心了怎么办,赶紧又补一句,“你对同性恋怎么看?”
越描越黑。李泾州嘴角抽搐地瞪了陈泯生一眼,自暴自弃地转过了身。
没想到韩书函可能是酒劲上来了,两颊通红,用力扒拉下李泾州的手,盯着他认真地说:“放心,我不会歧视你的。”
“……”李泾州无言以对,本来高高悬起的心被一盆冷水泼回了原位。不会歧视,那不就代表韩书函不是这个圈子的人吗。
韩书函没给他思考时间,接着说道:“可是师兄,你是对谁都这么好吗?”
陈泯生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果断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四人小群按下了视频通话。
李泾州缓缓对上韩书函朦胧的视线,张了张嘴,本想说,你醉了,可想了又想,还是放弃地闭上眼,说:“怎么可能。”
韩书函醉得很有分寸,见好就收,笑眯眯地搂住李泾州的脖子,还蹭了蹭:“师兄最好了。”
陈泯生一阵牙酸,忍不住模仿道:“师兄,最好啦——”
手机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呕吐声。李泾州敏锐地抬起头盯着他,陈泯生感觉不妙,果然手机下一秒就被抢走了。
“出息。”李泾州挂断视频,把手机扔了回去,半搂着韩书函的腰,“别有下次。”
陈泯生不以为然,低头在群里发:你们觉得李泾州多久能跟那个小孩在一起。
狐朋:我猜两个月。
狗友:我猜一年。
陈泯生:一年也太久了吧,我猜半年。
“不是,你怎么半年了还没把人追到手?”
陈泯生往嘴里塞了块牛排,费解地看向李泾州。
“太忙了。”李泾州心不在焉地答道,刀叉不小心在盘子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动作一顿,叹了口气,身体向后靠,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大哥的身体……好些了吗?”
李泾州当初选科研这条路就是因为喜欢,再加上家里有大哥,将来不用继承家业,可没想到计划没有变化快,现在他大哥生了病,上次一起去看,人瘦了整整一圈。
李泾州蹙眉摇头:“又恶化了。暂时还是保守治疗,也不知道过一阵能变成什么样。”
陈泯生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好,这些日子兵荒马乱的,确实不适合追人。
李泾州暗自叹气。不敢明目张胆地表达出自己的爱意一方面是因为大哥的病情,其实还有一部分原因是,那日韩书函酒醒后,表现得太正常了,像什么都没问过一样。他心里再痒痒,看到韩书函单纯的模样,也不忍心把心里话说出口了。同性恋这条路不好走,他有家里托底,可韩书函不一样。从小地方考上来已是不易,他又怎能为了一己私欲把韩书函拉下水。
他盯着桌上的酒杯入了神,淡淡的红酒香钻进鼻腔。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