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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按摩技师,卖逼婊子,不管哪个听到要被包养不都应该很开心吗。不用再去上班再应对各种各样的客人。

他生什么气?

下课了。教室里人开始走动,有人走到他桌前,挡住光落下一个影子。裴回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徐子腾。

“我听人说。”徐子腾低头对着他,脸上是藏匿不住的得意,“你昨天去找小林了?”

“……”

“他其实也没什么,口交技术一般,叫床也不好听,也就占了个长得漂亮。”见他不说话,徐子腾凑近,不怀好意,“你也喜欢这种猎奇的啊。”

“你叫他小林。”裴回开口了,却是风牛马不相及,“你知道他真名叫什么?”

-

林衔青。

听起来像只鸟儿。

按摩房休息室的后窗,技师们下了夜班,都在换衣服回家。裴回看着那个身影歪歪斜斜,穿过衣架进入屏风,换掉工服,歪歪扭扭的走出去。

他不会是被操成那样的吧。如果是的话那他可能要发疯。

但这是个婊子。这就是他的日常工作。

裴回情绪很混乱,突然好像明白了自己被踢出来的原因。

他看见林衔青出了门,穿的背心和衬衫,衬衫下摆在身前绑了个结,布料间隐约能看到那截腰。他转过身来,眉毛难受的拧着,直线也走不稳。

看起来是喝酒喝的。

裴回跟着他。天光微亮,他歪斜着身子穿过部分路灯还亮着的街道,穿过城中村杂乱的电线。他停在一幢老式筒子楼前,突然伸手摁住腹部,趴在垃圾桶边上吐了。

咳嗽声一阵接着一阵,他像是根本没吃什么东西,单纯扯着嗓子痛苦的呛咳。路灯下,那片细瘦的腰都在单薄的颤抖。林衔青吐的上气不接下气,视野被眼泪噎的模糊不清。身边突然落下一个影子,一瓶水和一包湿巾被人拿着递到他面前。

他视线模糊着转过头,看见前一夜被他踢出门的男生。

声线颤抖着,他带着怒气:“……滚。”

-

又一次被推开了。裴回看着那个身影带着强硬又单薄的抗拒独自上了楼。推开自己的指尖触感似乎还停留在他身上。他手怎么那么冰。裴回想。每一次,他穿的都很少,薄薄的一层布料,指尖总是冰凉的。

色情服饰。他无端的想到了这个词。天快亮了,他低下头,看着没送出去的水和湿巾,决定附近找个早餐店坐会儿。

上午,中午,下午。白天的城中村人烟稀少,很冷清,偶有两个人从筒子楼的楼梯上下来扔垃圾。但那扇房门毫无动静。在补觉?裴回看了一眼表,六点了。

白天一天不吃东西,晚上只喝酒?裴回本能的觉得不对劲,他起身走出店门,顺着楼梯走上筒子楼。楼道里有老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高中生。他走到那扇视野里身影消失的门前,试着拧了拧门把手。

锁上了,开不了。

他把耳朵贴在金属门上,却什么也没听见。里面很安静。一时分不清是门的隔音好还是屋内就是没有声音。

裴回转身下楼,离开筒子楼前他回身看了一眼楼背,一眼看见一扇开着的窗户。

三楼。

裴回压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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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盗网、空调机、外立面上的碎砖。裴回抓到那个窗台边,一用力翻了上去,伸手拍了拍掌心的粉屑。

天快黑了,屋内没开灯,他转身观察起这个屋子。房子很空,他在的这个是厨房,台面干干净净,什么调料也没有,看得出主人不做饭,略显冷清。

刚刚他没能拧开的正门就在厨房对面。他走进墙边唯一的一间卧室,看到墙角一张床,床上团着个隆起的人形。

裴回扒下被子一角,露出的面孔紧闭着眼,皮肤泛着潮红,他伸手一碰人额头,烫的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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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总是冰凉的皮肤从来没达到过这样的温度。裴回开灯,起身,打冷水洗毛巾。他沉着脸,外卖叫了药、粥、体温计。像收拾一只猫那样把林衔青从被子里抓出来上下擦了一遍。

林衔青烧的迷迷糊糊,隐约能看见眼前有个人影,根本顾不上他是怎么进来的。他被掐着下巴灌下药汤,抽走腋下的体温计,裴回对着光看了一眼,把他摁回床上,用凉水毛巾敷好,掖好被角。

一套下来,林衔青稍微缓过来一点了,但仍是面色潮红,眼睛都半睁不开。他神色有抗拒,却根本没力气阻止裴回,只能任凭他摆弄自己。裴回要起身,突然被抓住了手腕。他回头,是林衔青看着他的方向,生生问道:“你做不做。”

裴回看他。林衔青烧的脑子都在痛,呼吸都化成了热气,却还揪着裴回的手,不依不饶:“发烧了……里面会很热……”

婊子一样的台词和语气。眼见他抓着自己的手要去碰,裴回把他重新摁回床上,掖好被角。他再次起身,却听见林衔青问他:“几点了?”

“六点半。”

“……”一阵头晕目眩,林衔青强行坐起身,凉水毛巾“啪”一声掉到床上。他身体还哆嗦,却依旧坚持要下床。裴回忍无可忍,转身面对他:“你干什么。”

“你不做。”林衔青视线都看不清楚,却依旧站到了床下,凭着本能打开衣柜,“我去上班。”

“……”裴回看着他单薄固执的背影,“这么缺人操?”

“贱逼。”

他看见林衔青肉眼可见的打了个抖。

“滚过来。”裴回坐在床边,说。

他看着那个身影动作停止了,转过身一步一步朝他走来。把人圈在怀里,两只手掌心扣着他下巴,裴回认真扫视了一回这张脸。洗掉那些乱七八糟的化妆品以后这张脸很素,连着这具身体都是纯净瘦弱的一个程度。

四肢都细伶伶一条,都没有还是高中生的裴回宽。

“婊子。”裴回骂他。

他看见林衔青又打了个颤,不做反抗的任他把自己塞回被子压回床上。毛巾重新敷好,裴回让他闭眼睡觉。

他稍稍睁眼有异动,就会得到守在他床边的裴回一句骂。

“精盆。”

“迟早给你干烂。”

……

林衔青安心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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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梦般的金鱼消失了,裴回得到一个活生生的单薄肉体。没了那些高跟短裙,涂的乱七八糟的妆面,剩下的这个林衔青像被剥了壳的蟹,孤零零的缩在某个黑暗的角落。

他提着保温盒上楼,把人从床上抓起来洗漱吃饭。

裴回家的饭是阿姨上门来做的。裴连褚吃单位食堂,不跟他一起。阿姨做得多,他直接全部打包带走。

被子被掀起来,他抓着那具昏昏沉沉的惨白肉体洗脸刷牙。病了以后林衔青没去上过班了,打电话和老板请的假。老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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