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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像血,像要在冬天里灼灼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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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早啊,我来啦。”清脆的女声。一个穿着暗红长裙的年轻女人抱着几本书踏上门口的台阶。
“庄小姐早啊。”正按惯例打扫卫生的阿姨停下手中的活,给她开了门。女人没直接进去,抬了抬头,看见二楼阳台边的身影。
“衔青!早啊。”
庄乐是林衔青同年出国的。两人本科有段时间上过同一门课,勉强算大学同学。她主修文学史,辅修心理相关,同样读了博,却在毕业后选择了回国从政。
回京德后她认识了裴回,得知林衔青——当年在英也算颇有谈资的同学成了某位领导的夫人,也小小的吃惊了一阵。但很快裴回找上门,诚恳的请求她常来家里陪陪他怀孕的妻子。
“你今天有什么想看的吗,我给你找。”庄乐把书放在铺了蕾丝桌布的小圆桌上。今天没出太阳,他们就没去花园,阿姨早就手脚麻利的在书房里收拾出一个二人座。暖气开着,水果和饮品摆在圆桌上。林衔青头发微乱,穿着件宽松的衬衫靠在软座上。他懒懒的眯着眼睛,朝庄乐看过去:“没有。”
庄乐看着他。林衔青下巴削尖,皮肤透着细腻的质感。她对这位同学的风评早有耳闻,读书的时候关于他的PDF也刷过不少。但是这次见到他,看见他放松的翻着书,黑发落在脸侧,又觉得和PDF里那个人又不一样了。
但庄乐是个干脆的好人。她抽走林衔青手头的书,给他塞了另一本,怼他:“你老公让你少看点血腥的,这本归我了。”
看着被塞到手头的那本《胎教一百天》,林衔青皱起眉,抬起眼皮看向正舒适坐着喝果汁的庄乐。他目光带点冰凉,庄乐不为所动。
林衔青换了本书,坐回椅子上,手指随便翻开一页。裴回要给什么他就得接着,从酒店房间里那只突然出现的萨摩耶,到现在的庄乐。他想到片子上那个胚胎。纸页被手指攥出痕迹,林衔青开口问:“裴回找你了?”
“他哪有空啊。我妈想约他一面都没约上。”庄乐晃了晃腿,“你倒是天天见,有空帮我吹个风,我听说他又要升了。”
“他爸快退休了吧,他再往上升,那空出来的,不就是他的位置?”
林衔青不愿意听。他想起来自己好早之前调侃裴回“裴部”被他捂住嘴的那次。于是冰冰的丢下一句:“我不知道。”
“我上周还见到你大姐姐了。跟在你妈旁边,好像是新展会?她离婚了,看起来挺好的。”
庄乐语气淡淡的。但林衔青知道这是她好心给被禁止用任何电子设备的自己通点新消息。能说的说完,庄乐又捻了颗坚果放进嘴里:“有时候想想,觉得你俩小孩简直命好过头了。”
“……”
命好。片子上那个胚胎又出现在林衔青眼前。他出生的时候,庙里的师父也说他命好。
“你怎么回来了。”林衔青不愿意再聊这个,他换了个问题。
“不回来润外面?我倒是想啊。”听到他问,庄乐声音一变,“我爸妈根儿在这。我总得回京德的。”
这俩人好像没一个有情商的,净提些别人不想说的话题。沉默了一段时间,阿姨敲门进来了一次,观察他们桌上的东西要不要添,庄乐先开了口:“我一直有个问题,你俩还领证了,到底怎么结成的。”
“裴回做了个新身份证。”林衔青想起枕头下那俩鲜红的小本,他声音很平静,“那上面的名字叫裴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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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狂吗。
林衔青打开那俩本结婚证,看到上面的名字的时候脑内只有这一个想法。但很快他意识到裴回就是。这根本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走廊响起脚步声,裴回出现在门口。看见他坐在床边翻出了结婚证,裴回走近了。他影子笼住了林衔青,却慢慢低下身,抱着他上身,把头埋在林衔青脖颈上。
“我死了吗。”林衔青问他。
裴回知道他问的是林衔青那个身份。“没有。”裴回说,“叔叔阿姨还在呢,你怎么会死。”
谁知道呢。林衔青想。你现在连人都敢杀了。
他平静的丢出一句:“我不喜欢孩子。”
这话很起效。他感觉到埋在自己颈侧的那张脸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
好像面具裂开一道缝,裴回抬起头和他对视。那一刻他目光里的阴沉几乎是控制不住的,林衔青免不了心生恐惧。但让人没想到的是,裴回缓缓蹲下了,他坐在地板上,拉着林衔青的手,把脸侧在他掌心蹭了蹭。
再抬起来的时候那双总是黑沉的眼睛就平静了,甚至带点可怜。
“不要讨厌它,青青。”外头人人奉承的裴议长拉着他的手,语气带着祈求,“也不要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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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乐这天走的时候碰上了裴回,男人匆匆进门,见到她也只是点头打了个招呼。这么急?庄乐要下台阶的脚步停了下来。她转过身视线跟着裴回的背影,却只见到裴回消失在楼梯拐角。走这么快,看来真是大忙人。庄乐腹诽着,回身出门。
林衔青一下子被揽住。
开着暖气的书房太舒服了。他翻了一天书,本来这回已经靠在软椅上昏昏欲睡。被裴回这么一搂,属于室外的寒气一下子灌进鼻腔,他乍然醒来。
“青青……”裴回紧紧的摁着他,仿佛人一下子会消失一样。他用力太重,勒的林衔青关节疼。见他一副精神恍惚不断重复的样子,林衔青犹豫一下,用手拍了拍他的背。
裴回冷静下来。
第27章 谋杀
裴回不是第一次开枪。
体制内最讲究资历,他那么年轻,即使有裴连褚铺路,也不应该短短几年爬的那么高。这事就像过独木桥,那么多人挤,能过去那个一定有点不一样的手段。
他握住了那把枪。
和裴连褚不同,裴连褚是完全的政治家,裴回的上位却少不了利益交换和把柄威胁。他很擅长控制舆论和信息搜集,京德几家颇有分量的媒体里都有他的影子。好多次关键的,局势不明的内部投票中,这些信息让不少关键人物在最后关头只能向他倒戈。
有信息就有泄密。裴回没有朋友,他的弄权靠的是纯粹的威吓。
歪门邪道中他选了最过分的一个。
林衔青抱着他,下巴枕在他肩上。即使是不愿意承认的事实,他心里也清楚得知自己怀上那个胚胎以后,裴回的存在和亲近让他安心。
太荒谬了。
明明裴回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但出于一种为胚胎挑选合适的依附的心理,他免不了依赖裴回。
明明也可以把胚胎杀掉。
林衔青眼底冷了下来。
裴回恢复过来,就着那个姿势蹭了林衔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