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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林衔青的手牵起来递进去。

裴回坐在车里。他侧过脸时愣了一愣。京德本地的老传统,订婚后到婚期前,新人双方是不能见面的,这是一种对婚后美好生活的祝愿仪式,倘若破了,这段婚姻会被认为“不洁”“不稳”,暗指婚后不会长久。

林衔青就这样被关着度过了这段时间。

他看见裴回,但目光里似乎又什么都没有。那双琥珀色的,剔透冰凉的眼睛只静静的睁着,眼尾似乎带泪泛着光。洁白的百合花缀在发梢,人面上的皮肤比花瓣还凉。

纯净。洁白。漂亮冷淡的像个处子。

裴回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接过林衔青。

车门关上。黑车打头,剩下的车队车一辆接一辆的跟上。一水儿黑车,似乎这场婚礼也和新人的身份一样,是沉静的,严肃的。

他们先去了民政局。林衔青不知道那是怎么处理的,裴回拿出来两张身份证和户口本,其中一张身份证很新——预约和盖章都走的加急,两份证件拿过去,再拿回来的时候就多了两个鲜红的小本。

办理证件的柜员似乎也没想到会见到这么一对新人。她早被通知了今天有上头人物来领证,却依旧忍不住去看领证台上那对小夫妻。男人西装革履,身材高大,正牵着妻子的手。至于妻子,任何词汇用来形容似乎都失真。那个人平静的,几乎是凉薄的站在丈夫身后,侧脸冰白,耳垂上挂着小小的玉饰。

很少有人选这么传统的风格了,不愧是官场内的家庭。柜员拿着手机和朋友八卦着。无意对上男人扫视的视线,猛地扣下手机。

这儿领导今天就发了通知,不准将今天看见的任何信息传播出去,不然算违纪。

当官的总是比常人更注重隐私。

宣誓台上。引导员引着二人走到对应的位置,他照着流程问出仪式上的词:“……无论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他,照顾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裴回点了点头:“我愿意。”

于是引导员问另一边:"……无论疾病还是健康,都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林衔青开不了口。于是引导员贴心的伸出手牵引他把手伸向裴回。掌心被裴回扣住,裴回把两人的手摁在誓词上,他听见引导员那上升的,似乎很庆祝的声音:“恭喜二位正式结婚了。”

裴回收起那两本结婚证。带着林衔青离开。

婚车开向酒店。仪式办的很简洁,两人只是露了个面,互相戴上戒指。把那枚戒环戴上林衔青无名指的时候,裴回看见他指尖在抖。

林衔青拇指掐在掌心,掐出一条深刻的血痕。裴回给他把戒指戴上。继而抓住了他的手,扒开掌心十指扣住。婚宴请的人很少,都是些重要的也严谨的家庭,部分听话的媒体。裴回露完面就带林衔青下去了。不久后便有消息先发布,一张红底照片,照片上两人看着镜头,裴回目光冷静,林衔青眼中含水。

是婚照。

配文写的是裴部长的独子和衡重集团董事家女的婚事。林秀雯和季明远本就育有两女,林衔青出生的晚,从小也被保护的好,没流出多少照片,没人去细查这位新婚夫人的真实身份。

所有人都在说门当户对,般配。

-

席面早早结束了,主要是裴连褚和林秀雯季明远招待的客人,裴回适度留下碰了几次杯。

有人问起婚宴上的另一位主角,裴回就会解释他身体不好,没办法久站,早早的回去休息了。

有宾客听到这个回答后给了个古怪的眼色,想是猜到了“回去”回的是哪里。也带点深意的拐着弯说身体不好小心别把人折腾坏了。

裴回听见也会笑笑,算是明白了。

他表现的像无数娶到了梦中情人的男人一样,甚至被裴连褚单独叫去谈话。几年时间过去,裴连褚看起来老了许多,却依旧精神抖擞。他目光复杂的看着这个儿子,裴回的自立比他预想中快了许多,隐隐已经是控制不住的架势。他突然的要娶亲,消息到他那都已经是通知。裴连褚早让人查到衡重那对夫妻最小的孩子明明是个男人,但裴回坚定,决绝,甚至被叫到他办公室的时候说出了那个秘密。

裴连褚已经控制不住,也没有理由阻止他了。

裴连褚不记得林衔青,勉强想起来的印象不过是几年前饭局上陪爸妈坐着的那个小孩,印象里很懂规矩很端正。直到他今天在台上露面那一瞬——穿着古朴传统的裙装,一张脸又素又艳,没怎么上妆,却带着哀婉的意思。

凉浸浸的侧脸,漂亮的惊人。

他看着儿子低下头亲密的轻吻。意识到裴回彻底独立起来,着手组建家庭。裴连褚没什么好指责他的,只能提醒他注意点分寸,裴回摩挲着手中的戒指,收了收笑意。

他说好。

-

婚房是一栋漂亮的别墅。大门前铺着红地毯,洒落着白天留下的彩带。皎月高悬,人群散后这个带花园的房子显得颇为冷清。

裴回刷完牙漱完口,确保身上没带酒气,摁开走廊的灯。新房,处处都透露着崭新没有人气的冰冷。他松了松领带,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布置了婚房的装饰。床是带床幔的类型,正挂着红色花球。床正中坐了个人。林衔青手垂落在膝上,坐的很端正,僵硬。他还穿着那身襟裙,像个被抽走灵魂的漂亮躯壳。

裴回上前。他把林衔青搂在怀里,俯身低头埋进那凉白的颈窝。熟悉的,柔软浅淡的香味。林衔青出不了声,他身体僵硬着,不知道那些天的饮食里吃了什么东西,连推拒都没有力气。

裴回深深的吸,等那股香味充满了鼻腔。他搭着林衔青的后颈,和他抵着额头,呼吸都接近。林衔青的皮肤微微颤动。裴回感觉到自己手中摩挲着的凉白柔软的后颈皮肤,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点灼热的颤抖,他叫林衔青,青青。

那在漳南只能闷头发狠工作、苦苦捱过的几年,每每半夜梦见林衔青又惊醒,恨不得追去英国把他杀了的时刻,终于升上来回到京德时那种快被磋磨习惯了的麻木,都在这一秒钟通通找到归宿。

他把林衔青压在那张床上。发上的百合花被碾透在被面,眼尾流下的泪水都像花瓣上的露珠。林衔青穿着那套昂贵的襟裙,以最传统最古板的姿势被裴回压在身下交媾。他的手指深深掐在裴回肩上,呼吸急促的倒气。眼泪怎么一直流。几乎是毫无反抗能力,被抵着进入子宫射精的时候,林衔青终于受不了这种单方面的冲击,他环着裴回的脖颈,下巴抵在裴回肩上,面上流着泪,指尖发着抖。他发不出声,只能反复的张着嘴,声音是气流,拂过裴回耳边。

但裴回听清了。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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