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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那就先去吃个早饭再走。

裴曳叫了司机来接,晃晃悠悠走出去。

这几天天气转凉变阴,酒吧门外下起瓢泼大雨,路人的伞都被大风刮成反面,许多人都站在屋檐下避雨。

裴曳幸灾乐祸地想,雨下这么大,卫疏肯定也还没走成。

果然看见卫疏懒散靠在没人的角落里,修长的指骨间夹着根烟,神情厌倦地抽着。

他漫不经心垂着眸,淡淡白雾从口中吐出,就挺装的。

不过他装的很好看,让人不反感,到哪儿都引人注目,裴曳看见不少躲雨的路人都在偷偷瞄着卫疏了。

但卫疏气场又独又强,愣是没人敢上前搭讪。

每次见到卫疏孤身一人,裴曳就破坏欲作祟,特别想闯进他的世界,毁掉他的宁静。

裴曳笑了声,像往常一样欠揍地凑上前,还没来得及说话。

卫疏就好像若有所觉似的扭过了头,他薄唇间顺带溢出蒙蒙烟雾,混杂着清冽的薄荷香拍在裴曳的脸上。

裴曳其实很讨厌烟味,但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世界里下了一场清凉的薄荷雨,连带着肺腑都干净舒畅。

裴曳有点困惑,不由自主问:“卫疏,你抽的什么烟?”

卫疏撵灭烟头的火星,眉头凝着股愁绪,没有理他。

裴曳像没眼力见一样,故意道:“雨下这么大,现在已经八点了,要不要本少爷顺带送你上学?”

卫疏送他一个字:“滚。”

裴曳原地蹲下了。

又搞什么?

卫疏:“你当这是厕所?”

“话糙理不糙,但你这也太糙了。” 裴曳被他这么一说,不得不又站起来。

他靠卫疏十分近,四目相对,眼珠不动地道:“我没想干别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闻见你身上的味道,我就想粘着你。”

卫疏神态黯淡了一下,随之偏过头。

面对一个昨天上了他的人,而此人还在这里一而再再而三挑衅他,卫疏现在有点没办法冷静,他怕再多待两秒,会控制不住把人卸了。

卫疏扔下一句“我心情不好,别惹我”,一拉衣服兜帽,转头沿着屋檐就走了。

裴曳翻个白眼,简直要笑死了,心说装什么装,就你那张臭脸,有心情好的时候么?

裴曳快步跟上去。

卫疏停下脚步,攥紧滑板,正想说“你有完没完”。

结果就看见裴曳越过他,打开前面那辆停在路边的豪车走进去。

“……”

卫疏的脸色变臭了。

裴曳降下车窗,微微探出头,道:“真不坐我车吗?就你平常省吃俭用的,家里又穷,肯定也舍不得打车,这时候就别逞强啦。”

裴曳字字说得茶言茶语。

落在卫疏耳朵里,就是在特意展示他作为资本的优越感。

事实上,裴曳也确实是故意这样说出来让他不舒服。

他可太知道,穷是卫疏经年以来的伤口,擦不去的耻辱,只要提及,卫疏就会控制不住情绪,那张高冷的脸也会变得精彩。

果然,卫疏抬腿跨进雨里,朝他走过去。

裴曳笑道:“早这样听话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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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说完,他笑容一僵。

在帽子的遮盖下,卫疏的眉目落着一层灰影,他手指有力地抓住裴曳的发丝,强迫性地使男生抬起头。

裴曳不得不抬头望着他,雨水从卫疏的黑发根滑落,冰冰凉凉地落在裴曳的眉心。

裴曳刚一挣扎,却被卫疏扯着头皮,再次压了下去。

卫疏单手将他的脑袋扯出窗户外面,漠然看着裴曳那张俊脸被淋得潮湿,显得有几分狼狈。

“说了别惹我。”

卫疏嗓音冷淡,面部表情近乎残忍地动了下。“你听不懂话吗。”

裴曳呛了一口的雨水,好像很难受道:“咳……放、放开!”

卫疏没放,他抬起另一只苍白的手,拍拍裴曳淋湿的脸,不轻不重地像是在警告。

“裴曳,不要再三挑战我。”

他一松手,像散了盘沙,眼神幽幽道:“否则就算哪儿天我烂到泥地里,也要把你拖下水。”

给足了警告,卫疏便不等对方说什么,就将裴曳脑袋一推推进车里,然后转身拽的要死地朝雨中小路走。

那路裴曳开车也进不去。

裴曳注视着卫疏高傲的背影,眼神从无害纯真变得滚烫幽暗。

他忽然摸了摸被拍打的脸颊,才发现那块皮肤不知何时变得有些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初见端倪

一个月后。

军校操场。

这节是信息素训练课,班里的alpha、omege都分成两人一组在做对抗训练,没味道的beta充当计时员。

卫疏作为唯一腺体残缺的alpha,用不着做训练,也没人管他干什么。

之前都会找个空教室看会儿书,但最近卫疏每次都会坐在树荫下的草坪间晒太阳。

他背靠树干,一条长腿屈起,闲散睡着懒觉,阳光落在脸庞,有种干燥舒适的温暖。

卫疏能明显感觉出自己最近比较嗜睡,比以往都要猛烈,甚至有些影响到学习的时间,不过还好成绩没下滑。

就在快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这节课的张老师在叫他。

卫疏拎起放在旁边的矿泉水,顺手放在眉骨处,接触到冰水后,他整个人清醒了些。

张老师道:“这节课有位beta学生请假了,你代替他给第五组记时。”

卫疏转头看向操场一组组人。

“这这这,卫疏,我是第五组。”

谢星移朝他挥挥手。

卫疏走过去,看见谢星移对面站着裴曳后,脚步微微停顿。

自从发生那件事之后,他和裴曳一直没有说过话,平常也尽量避免和这人打交道。主要是一看见裴曳,就能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卫疏心里那个火就不由往上冲。

莫名其妙被同性上了这件事,卫疏心里就没放下过,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和人睡,表面就算再若无其事,心里总归是在意的。

当身体的痛感散去后,卫疏会感觉整件事很荒谬,甚至有种错觉不是发生在他身上,只是一场梦。

裴曳偏头看向卫疏,罕见地没开玩笑。

他也能感觉出卫疏这一个月来状态不太对,每次面对自己,就像是有严重心事一样,冰冰冷冷地,不太适合交流。

“你们开始。”

卫疏拿出计时器一按,站在谢星移那侧。

谢星移和裴曳这组属于alpha之间信息素的对抗训练,卫疏主要计时两人能对抗多长时间。

按理说卫疏腺体残缺对信息素的感知能力很淡,但当裴曳的信息素释放出来的那一刻,他的腺体立刻有些发痒。

卫疏轻轻嘶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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