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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幽冷,照的这片小小空间明亮温暖。

卫疏黯淡的眸底燃起微弱的光。

他看了很久没说话。

简雨澜紧张道:“你要是不需要,我……”

“给我。”

卫疏低声说,朝她摊开掌心,指骨瘦白有力,带着未散的淤青。

卫疏是这片出了名的煞神,他学习好,心气也高,性格尖锐,没见他接受过谁的好意。

简雨澜有点不敢相信,但还是连忙递给他。

屋内又传出醉酒男人破口大骂的声音,听得人心惊,简雨澜下意识往里面看——

“以后别来了。”

卫疏忽然挡住她的视线,拿走灯后就立刻匆忙关上了门,连句谢谢也没来得及说。

当邻居好几年了,想起这屋里经常传出的打骂声,简雨澜怔了怔,心尖猛地不安突突跳了两下。

再次回到屋里,卫疏没再管卫安国的吵闹声,他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拎着那盏小夜灯,放在书桌上。

身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卫疏注视着桌子上的夜灯,心口没由来地烦躁。

接受一个人的好意,都让他觉得十分艰难,心口都疼得像被用刀刮。他感觉自己有些要犯病了,身体疼得发硬。

卫疏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匕首,靠上了坚硬的床头。

他用匕首划开掌心,血流出来之后,单手搭上了黑裤边缘,解开银色扣子,宽松的裤子挂在垮间。

男生散漫屈起一条长腿,灰眸中渐渐染上情欲,他冷脸中带着自我厌弃,但动作却在不停加快。

这是每个男生都会私下做的事,他精神压力大,更是做的频繁。

流血的掌心也被自己磨得发疼。

不管是打拳、抽烟还是现在的自我抚慰,他既能从打败压制别人中获得快感,更能从自我伤害中得到快感,漂亮的眸子也染着一股较劲的病态。

直到很久之后,卫疏去浴室冲了个澡后,又把黑色的校园制服穿得一丝不苟,他面对镜子,神态恢复冷漠的酷哥架子。

脸是臭臭冷冷的,气质是疏远高傲的,伤疤是具有攻击性的,连黑漆漆、拢在后面的碎发丝都显得装装的。

永远瞧着那么拽,却又如此吸人眼球。

学校里的人说他又高又白,是冰清玉洁的高岭之花,男女都不近身,看着能干,实则性冷淡。

完全让人想不到,“冰清玉洁”的他每天夜里回家都会粗暴的对自己疏解压力。

“高岭之花?”

卫疏呢喃道。

对着镜子微抬下颌,光影在沉静的眸中一晃而过,照亮里面睥睨众人的神态。

半响,他觉得满意似的弯了下唇。

第二天早晨,简雨澜起床上学时,听见门被人敲了敲。

“谁啊?”

“卫疏。”

她打开门出来时,只来得及看见男生脖颈挂着耳机,拿着滑板匆匆从拐角处消失的背影。

家门口的泥地上衬了张干净的宣传单,上面放着被归还的小夜灯,以及一袋花花绿绿的水果。

这袋新鲜的水果在贫民窟这种地方称得上是国宴。

水果上面放着张卡片,卡片里的字锋利又工整,是卫疏的字迹。

写着简短的两个字:

【谢了】

第4章 彩虹糖盒

皇家军校。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阳光在哥特式建筑上镀了一层浅金。

空气被明亮晃眼的颜色撕裂,带着一种张扬的节奏。

裴曳骑着一辆通体是电光蓝的碳纤维车架,又裹着bling闪粉的自行车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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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头发永远睡得乱糟糟,衣服永远是设计统一的运动服。身为富二代,也从不坐跑车出场炫富,而是总爱骑着一辆像彩虹糖似的单车。

以至于学校里大多数人忽略了他的颜值,反而觉得他脑子有点问题。

裴曳车把正中嵌了块小屏幕,实时滚动着时间。纯银的轱辘一转,轮子就成了两轮呼啸而生的、亮得让人心慌的太阳。

就像少年的气质一样,充满无限活力。

单车碾过铺着鹅卵石的道路,稳稳停在学院的喷泉广场前。

面对其他学生的眼神,裴曳习以为常,并冲他们笑了笑。

接着裴曳习惯性往另一侧道路眺望,意料之中看见了谁。一转车把,朝那侧偏僻的林荫道路去。

这种安静人少的地方,是卫疏专门玩滑板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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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曳拐进来,远远就注意到了卫疏。

男生颈间挂着耳机,踩着边缘掉漆的滑板,倏忽滑入这片略显荒凉的道路。

他穿着深灰连帽外套,磨损但干净的松垮长裤。左腿裤脚被很有个性地塞进一只高帮帆布鞋里。

卫疏的滑行姿态散发着流畅与野性。

他微微压低重心,身体随着滑板的转向而自然倾斜,动作精准而充满力量感。

卫疏经常玩滑板,并且练的炉火纯青,各种高难度的动作都能给你炫一遍。

卫疏也经常挂着耳机,但耳机里从不放歌,也从不戴在耳朵上,只挂在颈间,起到一个装饰的作用。

搞这些都没别的原因,他就是单纯觉得玩滑板很酷,戴耳机也很酷,特别是挂在颈间时,能恰好挡住他残缺带疤的腺体。

对比起裴曳懒懒散散地不爱装饰自己,卫疏绝对是很喜欢将自己打扮得成干净酷帅的潮男。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卫疏身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裴曳跟着晃了下神,不由捏紧了车闸。

他叫道:“喂,卫疏。”

卫疏朝他看过来。

这么一瞬间,光线掠过建筑物,跳跃在卫疏的脸庞。

男生散乱的黑发被特意抓在脑后,露出冷冽的眉骨,这让裴曳能彻底看清他的整张脸——不羁、立体、有几块伤疤。

有种战损的破碎美感,却丝毫不显得弱气,反而凭添凌厉。

受伤了还能坚持打扮这么帅,真不亏是装哥。

裴曳暗暗地想,说不清是嫉妒还是厌恶。

总之,他真的很不喜欢卫疏。

裴曳捏着车闸,抬头欠欠地,道:“脸上那么花,又被谁打了?”

“战损妆,你羡慕?”

卫疏撩了下眼皮,朝他睨过去。

看垃圾的眼神。

对味,十分对味。

如果哪儿天卫疏能用正常眼神看人,裴曳才觉得出鬼了。

裴曳被他一句战损妆噎得说不出话,只好用眼睛瞪着卫疏。

卫疏微微一嗤。

找事精,还有两幅面孔呢?

和昨天谄媚着要送他玫瑰花的人完全不像,唯一相似之处,大概就是都挺让他觉得好笑。

卫疏收回目光,没再和他浪费时间,一踩滑板,飞快顺着下坡滑出去。

当卫疏滑近人时,衣服扬起弧度,胸口别着的校徽在日落下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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