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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有了,陆灼颂给了他一个。
安庭想起了什么,窸窸窣窣地从陆灼颂身上爬了起来:“我看看手。”
陆灼颂把手交给了他,嗐地一笑:“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递过来的手上却缠了好几圈白布。安庭忍着头疼,拉着他的手指。真是伤痕累累,除了手掌心,陆灼颂的五根手指上也多了很多深口子。
“……对不起。”安庭说。
陆灼颂另一只手捏捏他的脸。
“对不起。”安庭又喃喃了遍,“对不起,真的。”
“没想那么做的,就是看见刀尖,突然就……”
“不怪你。”陆灼颂打断他,“不怪你,是我不好,我该叫人去盯着你的,我没做好。抱歉,庭哥,又伤着了。”
安庭摇摇头,又自嘲地笑出声来。陆灼颂哪儿有对不起他,他都快把命拼上来了。
他抱住陆灼颂,陆灼颂温暖的躯体像把炉火,烧在他胸膛里。
陆灼颂也抱住他:“你爸被吓傻了,我报警抓了他。这回算是危害公众安全,不能那么容易就出来了。”
安庭点点脑袋,揉揉他的红发。
“那群丧天良的记者,我也都抓了。我叫人把他们的工作信息都查出来了,必须让他们都丢工作,还要罚款。真是一群混蛋……对不起,总是护不住你。”陆灼颂把脸往他怀里拱,“对不起。”
陆灼颂也开始发抖了,受伤的那只手颤个不停,他还在后怕。
“是我自己乱跑,你没错。”安庭把他抱紧,忽然又笑了声,“真好。”
陆灼颂不甘:“好什么?都疼成这样了。”
“当然好啊,第一次有人在我发病的时候这么抱我。”安庭说,“早知道能这样,我几年前就跟你摊牌了。以前都过的是什么日子,你这么暖和,这么软,发病的时候能这样给我抱……”
“……软是什么鬼。”
“就是软。”安庭往他颈窝里埋,“真软,宝贝儿。”
陆灼颂腾地红了脸。
他撇撇嘴,眼神通红地往别处瞟,羞得支支吾吾,再说不出半个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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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时空
安庭的躯体化好像没事了, 就只是病恹恹的说头疼,不想闻药味儿,肩膀上很痛。
安海刚的那把刀划在了他肩膀上, 留了一道很深的口子,痛倒是正常的。
陆灼颂把窗户关上, 扶着他回了自己的卧室里。
一回到他的床上, 安庭的脸色又好了一些,抱着他的枕头沉沉地就又睡了。
几个小时后, 安庭醒了, 在他的床上像条毛毛虫似的拱了一会儿,没起身。他的脸还是发青, 困困的呆呆的, 反应很迟钝,陆灼颂叫了他好几声,安庭才眯缝着眼应了一句。
“你要点儿什么吗?”陆灼颂担心道, “喝点儿热水?”
安庭摇摇脑袋,想了想, 低哑着声音说:“给我拿两件衣服吧。”
“可以啊, 冷了?”陆灼颂说,“前几天给你买的那件长毛衣行不行?”
“不要我的。”安庭哼唧,“要你的。”
“?我的?”
“要你的……要你穿过的。” w?a?n?g?址?f?a?b?u?页?i????????ě?n?Ⅱ?0?????????c???M
“……”
还要别人穿过的。
我靠死变态。
陆灼颂扯着嘴角,偷偷在心里嘴了这么一句,但还是给他找来了。
然后他就看着安庭像蓄窝似的给自己蓄了一床衣服,接着又躺在陆灼颂的衣服之间,安心地睡了。
……不是变态, 是纯爱。
陆灼颂狠狠内疚了下。
又睡一晚,第二天的安庭回过劲儿来了。他早上在陆灼颂房间里吃了点儿饭, 打着哈欠又问他:“我家有消息了吗?”
陆灼颂靠在餐桌椅背上,翻了页英文早报:“你妈昨天接到警察的电话,傻眼了,不知道这会儿什么反应。但她应该要到海城来一趟吧,不然没人给你爸保释。”
“你不用管,这事儿我管。”陆灼颂说,“你好好在家养病,她找不到你的。”
安庭点点头,喝了一口热牛奶。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阵,只有吃饭声和报纸翻页声响了几下。
安庭对着空气呆了两分钟,又回过神,看了眼陆灼颂。见他拧着眉头还在看报,便催促:“别总看报纸了,趁热吃饭。”
“哦。”
陆灼颂听话地收起报纸,拿起筷子吃饭——他总是很听安庭的话,破产之后一直是安庭在管他。
安庭盯着他塞了一大口煎蛋,送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吃着,噗嗤笑了一声。
陆灼颂莫名其妙:“又笑什么?”
安庭摇摇头:“没事。”
陆灼颂又低下头去吃饭。
安庭看着他的侧脸。小半张脸被早上的阳光照着,陆灼颂闪闪发光的。
安庭想起他们确认关系的那天。是他们重新出道后的一天,安庭带着他去了一家五星级餐厅,然后先一步出了门口等他。
夜里飘起小雪来,安庭被夜风吹得脸麻。他叼着一根烟,发呆了约莫五分钟,陆灼颂终于从餐厅里走了出来。
“走吧。”陆灼颂说,“你喝酒了对吧?我没喝,我送你回家。”
安庭没吭声,只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蓝汪汪的眼睛,在雪夜里有些朦胧。
“你还喜欢我是不是?”安庭说。
陆灼颂愣住了,然后腾地血色上涌,红了脸。
“突、突突突然说这个干什么!?”他磕巴,“你有病啊!”
“真有怎么办?”
陆灼颂再次愣住了。
安庭看着他:“要是你喜欢的对象,其实什么都很假,什么都是公司对外做的人设,根本就不是个温柔的人,也不喜欢笑,纯纯就是个精神病,隔三差五就想摔东西,看谁都很不顺眼,也就只有个会演戏的长处……你怎么办?”
空气突然僵住。
风雪亘在他们中间,死寂很久。
“……那也很好啊。”陆灼颂说。
“……”
“那也很好啊。”陆灼颂看着他,还是那双蓝汪汪的眼睛,“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已经很清楚了啊。”
“你不笑也很好,反正我也脾气很爆,还是会喜欢你的。”
“有病也没关系。”他说,“有病也很好,他们也都说我有病,我还是会喜欢你。”
“你……你就是好。”
雪风吹过安庭的发尾。
他沉默,沉默了很久,终于抬手,拿下嘴里的烟头,转身,走到陆灼颂面前,低下肩膀,呼地一口烟气儿慢慢吹到他脸上。
蔓延开来的白气儿里,安庭笑了,低头吻了他。
往事温柔地漫过心底,安庭把自己想美了,又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