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唧个没完,时不时地动动鼻尖,嗅闻似的用力吸气呼气,像只挨着主人睡着的小狗。
安庭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为什么过来了……!
不是睡着了吗,怎么会翻过来!翻过来就翻过来,怎么还会抱人!
这还怎么睡,这让他……
“庭哥……”
陆灼颂忽然喃喃。
安庭心里的声音一顿。
陆灼颂把他搂紧了,脑袋用力往他怀里拱:“庭哥……”
“你别走……”
“别死……别去死,求你……”
安庭不吭声了。
心上的紧张尴尬,忽然在这一瞬烟消云散。他沉默地睁着眼,在黑暗里望着房间一角,再也没有丝毫困意。
陆简的房间还亮着灯。
她洗完了澡,在佣人们的围绕忙碌下,换上了浴袍,吹干了头发。
回到房间,佣人们退了下去。
房间里,付倾坐在一张木质小桌台旁边,喝着一杯安神茶。
他脱了西装马甲,扯松了领带,身上的白衬衫松散下来,额角边上也放下了两缕碎发。
那举起茶杯的手背上,淡青的血管蜿蜒着,手臂的线条十分有力,看起来很性感。
陆简走到窗边,拉开纱帘,看着窗台外一望无际的前院草坪,那些在温煦的夜风里一切如旧的景色。
“你应该让他去上学。”付倾在身后冷不丁出声。
“这次怎么这么在乎他去哪儿?”陆简放下纱帘,淡淡回头,“在家里也很好。”
“耽误时间多不好?”付倾说,“他不上学,小陈也跟着耽误时间啊。”
陆简低下眼皮,几乎想象得出赵冉是怎么和付倾抱怨的。
陆灼颂不走,赵端许就跟着被耽误。那孩子是当年付家说尽好话,求了她两个月,才送过来给陆灼颂做陪读的。
事实上,付家根本就没有和陆灼颂适龄的孩子。
赵端许比陆灼颂大了足足五岁,不顾这样的年龄差距,付家非要求着送过来,陆简当时就知道是什么用心。
付家的公司,倒也能给孩子上好的教育资源。可再好的资源,也比不上陆简能给陆灼颂的东西。
当年陆简主动接来了陈诀送给陆灼颂,付家看在眼里,就也起了心思。赵端许就是来蹭陆灼颂的东西的,陆简早就知道。
他今年都二十一了,这个年纪跟着上高中本来就很丢人,现在陆灼颂还要在家里呆一年再说。
这么一弄,赵端许本就稍大的年龄又要加一岁,付家当然不乐意,他家本来就最看重面子——男人的面子,家族的面子。
“是小赵被耽误时间吧。”陆简戳破他。
付倾脸上又露出一瞬的尴尬:“我可没说小赵。”
陆简轻笑。
“你没有做演员的天赋。”陆简说。
还是那个孩子比较会演,陆简想起安庭。
付倾冷了脸:“什么意思,你在暗指什么?”
陆简懒得提醒他注意口气,只道:“灼颂的事情以后再说,我有件事想跟你谈谈。”
“什么?”
“我想做个项目。”陆简走到他身边,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看着他,慢慢道,“是一步险棋,不过我想试试。”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支持!
第67章 消息
第二天一早, 门被规律地敲响。
“二少。”
女佣在门口说,“早上好,二少, 早饭马上就要准备好了。”
又笃笃两声,她们在门口说, “陆总和付总都在餐厅里等您。”
陆灼颂在被子里蛄蛹两下, 探出个困倦的红毛脑袋。他摸索着从床上坐起来,打了个哈欠。
陆灼颂的睡相非常不好, 一觉起来, 真丝睡衣的胸前扣子又解开了两颗,还丝滑地滑下半个肩膀, 露出少年人清瘦的肩头。
陆灼颂把睡衣拉上去, 重新扣好扣子,抓了两把脑袋,听见身后响起一阵不满的哼唧。
他转头, 看见安庭抓起被子,困困地把自己往里面塞, 露出的半脑袋黑毛凌乱至极。
陆灼颂轻笑了声, 问他:“困?”
“嗯。”
“我一会儿叫人给你送早饭。”
早上一起来,声音哑得都有点暧昧了。陆灼颂清了清嗓子,“你再睡会儿吧,我下去跟他们吃饭。”
陆灼颂站起来,作势要走。
安庭悄咪咪从被子里钻出头,看着他下了床,走去门口。
“陆灼颂。”
“嗯?”
陆灼颂停住脚步, 回头看他。
安庭沉默。
“我,”安庭话顿了一下, 问他,“我是死了吗?”
陆灼颂倏地僵住了。
空气忽然凝固住,降到冰点。
安庭悄悄看着他。
陆灼颂僵着脖子,移开了视线。
他背过了身去,背对着安庭,好久都没动。
门口的女佣又敲了几次门,很有规律。
笃笃。
笃笃。
一下一下,像心跳声,很大的心跳声。
陆灼颂的喉结上下滚了几下,终于涩哑地问:“我是……说梦话了吗?”
安庭点了点头,又意识到他看不到:“对。”
陆灼颂深呼吸了一口气:“我们……别说这个,好吗。”
窗帘没拉开,屋子里还一片昏暗。
“我不想说这个,”陆灼颂说,“抱歉。”
像是逃跑,陆灼颂转身就往门前迅速地走,拉开了门。
女佣们走了进来,给他找出一身衣服,等他洗漱,最后像古代伺候皇帝似的,帮他穿好衣服,出门离开。
陆灼颂走了,这回连一句话都没给他留。
安庭趴在床边等了半天,小陆总却头都没回一下。
一眼都没看他。
门关上了,安庭窸窸窣窣地躺回了床里面。
这真是陆灼颂对他最冷漠的一次。安庭叹了口气,把被子拿起来,盖住脑袋,又睡了一觉。
-
餐桌上弥漫着黄油的香气。
气氛有些诡异,三个人面对面,谁也不说话。
陆灼颂心不在焉地吃了半块面包,后知后觉地感到哪里不对。
他悄悄抬头,看了眼坐在对面的父母。
陆简神色如常。付倾却不知怎么了,脸色发凝,拿筷子的手都有点抖。
陆灼颂疑惑地挑挑眉,没说什么。
一家人共同吃过早饭后,付倾和陆简照例出门去上班。
车子开到百川集团楼下,付倾凝重着脸走进公司,脚步比平时更加匆忙。
“什么?”
赵冉难以置信,“陆简要把岭山的地皮买下来?”
付倾气喘吁吁,说了这条消息后就捋不上气儿了。
总裁办公室里没有别人。为了和赵冉私密地讨论这件事,付倾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