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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段字都字迹不同,底下各自签着不同的名字。
都是跟他一个班的人,有一半也都是跟他同一个初中的人。
一句又一句的对不起,可怜巴巴地写满了本子。
安庭僵住不动了,浑身血液忽然都忽然在这一瞬倒流。
所有被忽视的细节,在这一瞬全都冲回脑海——的确总是有人在郑玉浩说话时投来同情的目光,总有人暗戳戳地帮他擦擦桌子,搬开椅子——虽然都没什么大用。
“怎么了。”
安庭回过神,看向旁边。
陆灼颂坐在他旁边的车座上,是陪他来的。俩人四目相对,陆灼颂就朝他挑了挑眉。
他的目光落到安庭手边的东西上:“那是什么袋子?”
安庭合上本子,从袋子里拿出一份芒果双皮奶,塞进了陆灼颂手里。
“三中也没那么烂。”安庭说。
陆灼颂不明所以:“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感慨一下。”
安庭看向车窗外,黑天之下,有一片繁华的车水马龙。
新城还是有好人的,虽然都是普通人,轻易无法改变什么事的普通人。
第二天中午,私人飞机到了起飞的时间。
安庭跟着陆灼颂离开公寓,坐车赶到机场。
五个人齐齐登机。
飞机起飞,落地,在轰鸣声里,停在陆氏本家身后。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支持!
第64章 本家
陆氏的私家飞机, 缓缓停在机坪上。
机门打开,登机梯放下。
五个人从飞机上走了下来。陆灼颂走在最前面,脸上戴着一副逼格十足的黑墨镜, 空旷的高风把他的外衣吹得猎猎作响。
他信步迈下阶梯。
机坪上,已经围了一大圈佣人, 佣人们旁边摆了个大长桌子, 酒水饮料甜品食物,全都一应俱全, 在上面摆的琳琅满目。
架势大得离谱。
陆灼颂一下去, 佣人们纷纷躬身:“二少!”
一个青年管家上前,端来一杯冰可乐:“二少回来了, 您渴了吗?”
陆灼颂摆摆手。
青年管家收起可乐, 又不知从哪儿变出一份大到令人震撼的战斧牛排:“二少,您饿了吗?”
陆灼颂:“……”
陆灼颂无言以对了——他以前居然这么夸张的吗!
“我不吃,拿下去, 谢谢。”陆灼颂有气无力。
“好的,二少, 那要吃一份佛跳墙吗?”
“不饿!”
安庭哭笑不得。
吹来的风轻轻拂面。和新城一降温就像刮刀子似的秋风不同, 海城的风温暖而和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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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庭望向远方。
整个机坪宽阔无比,机场边缘的远处,是一片机灯。再往外就是连绵不绝的绿树高山,山头在云间若隐若现。
安庭动了动鼻尖,闻见清新的空气。他不由得提起胸膛,深吸了一大口气。
新城的空气里总带着股钢铁的锈味儿,他从来都没闻过这样新鲜的空气。
“别愣神了, 走了。”陆灼颂招呼了他一声。
安庭回过神。
陆灼颂已经带人走到一辆摆渡车边上了,佣人们将他的行李塞在了后备箱里。
安庭拉着小行李箱走过去, 慌慌忙忙道:“抱歉。”
陆灼颂无奈笑了:“抱歉什么,又没做坏事,别总抱歉。”
安庭闷着脑袋点点头,动作很局促。
一到海城,他就更紧张了。
陆灼颂知道他紧张,没说什么,只笑着把他身子一揽:“上车吧。”
安庭正要听话地上车去,一旁很不合时宜地传来了声音。
“我说。”
路柔打断了他俩。她走到陆灼颂面前,“从这儿去你家,要多久?”
陆灼颂鄙夷地一睨眼睛:“说什么呢,这已经到我家了。”
“啥?”路柔不解,“这不是机场吗?”
“这好像是他家的机场。”安庭小声答。
路柔差点下巴掉地上:“你家的机场!?!”
“啊,”陆灼颂砸吧一下嘴,“很稀奇吗?我家是陆氏啊。”
路柔一脸惊疑——她知道陆灼颂家里是陆氏,也知道陆氏是多家大业大的一家财阀,但他妈这么老大一个机场,居然是他家的一部分!?
离谱啊!!
安庭把路柔的神情尽收眼底,有些想笑。
“不过从这里到住家的地方,还是有距离吧?”安庭问陆灼颂,“要多久?”
陆灼颂沉默片刻,把他肩膀一搂,指向远处:“那座山,看见没?就那个若隐若现的。”
陆灼颂手指着的方向,很远的地方,几乎是在视线所及之处的极限处,的确有一座几乎要埋没在天边的山,目测离着机场至少有上千米。
安庭晕乎乎地应:“啊。”
“从那儿,”陆灼颂又把他往反方向一拉,指着另一边同样遥远的、若隐若现的山,“到那儿。”
“这一片,全是我家。”
安庭:“……”
路柔:“……”
看见他俩渐渐灰白的震撼脸色,陈诀没憋住笑了,他也指指东西两侧:“顺便一提,另外两边是从这个机场到那边外海的地界为止,大概五百多公里吧。这个区就叫陆氏区,这一大片全是陆氏,差不多就是你们新城区那么大。”
“这个机场也是陆氏的一部分而已啦,严格来讲,已经到家了。”陈诀说,“所以本家才会叫做‘本家’啊,家太大了嘛,主家都住在陆氏的中心区。”
安庭他妈的说不出话。
陆灼颂倒是轻轻松松地转头就吩咐起人来:“行了,东西都帮我搬上去。你们也早点回去,下回别上赶着接我,谁闲着没事下飞机吃战斧,没事闲的……”
佣人们连声应着,围着车子忙活起来。
安庭和路柔并肩哑巴半天。
半晌,路柔凄凉地蹦出一句:“他妈的有钱人。”
安庭:“……嗯。”
坐上摆渡车,五个人办完出机手续,又换上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回了本家。
从机场到本家,开车二十多分钟。
本家坐落在离市中心不远的地方。
车子到了门前,司机拿出对讲机,沉声说了什么后,庄园紧闭的大门才缓缓地向两边打开,将他们放行。
安庭悄悄从座位中间探出脑袋。
飞机是下午到的,这会儿天色已经将黑。广阔辉煌的庄园里,到处都是路灯,它们把庄园照得亮如白昼。
路两边的绿草坪一眼望不到头。
树木形状漂亮地成排地立着,一个喷泉哗啦啦地洒着水,中央是个漂亮的黑马雕像,底下打的灯光照得它霸气侧漏。
中欧洲般的复古双层建筑庄严地立在眼前,幽静至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