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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独处一块儿吃,刚做完那种梦,他也没胃口吃饭,干脆去厨房里面找热水泡藕粉喝。

一名女佣上前来帮他:“我来吧。”

“不用。”安庭轻声拒绝了,“早上想忙一忙,脑子有点乱。”

女佣闻言,不再坚持,转身离开了。

安庭倒是没找借口,他脑子真的乱,干些杂活有助于放空脑袋。

正脑袋空空地用筷子搅着碗里的藕粉,身后忽然响起一阵脚步。

等安庭回过神,身边已经多出一道身影。

赵端许站在他身边,朝他眯着眼睛笑。

安庭瞬间神经紧绷。

“我想跟你说点事情。”赵端许开门见山。

“什么事?”

安庭低头又搅藕粉。

“虽然二少喜欢你,但我很担心你。”赵端许目露忧愁,“你还小,可能不知道,财阀看着光鲜亮丽,其实里面门道很多,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和平。”

“全球五大财阀,陆氏可是排第一的,财富值这么多年都居高不下。”

“这个地位的财阀,怎么会容许一个家境普通的人进去?”

“哪怕是我们这种跟在二少身边伺候的人,那也是有底子的。你别看陈诀那样,他母亲是给陆总开车的专属司机,一个月也有几十万的工资。”

“我家是陆氏的子公司,规模很大的,陆氏现在都离不开我家。你看你这样,有什么资本跟着二少?”赵端许唉声叹气,“要跟二少在一起的人,就算比不上陆氏,也至少得是个千金少爷。”

“门当户对才能被父母同意,你说是吧?”

碗里的藕粉差不多成型了。

安庭盯着黏黏糊糊的藕粉,闻见红枣的香气。很奇异,他心里一片平静,对赵端许说的一堆话没有任何感觉。

安庭偏眸撇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二少现在是对你有意思,当然宠你。”赵端许说,“可是过段时间,热情下去了,会出什么事就不一定了。更别提陆氏的两位总裁,他父母都很凶的。要是被他们知道,二少在跟你这种阶级的混,那他们都会很生气。”

“还是明哲保身吧,安庭。要是真被发现了,为了把你从自己的宝贝儿子身边赶走,那两位……我可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来。能懂我的意思吗?”

赵端许一脸担心,看起来还挺真实。

安庭沉默。他抿着嘴巴,还没想出该回答什么,身后冷不丁响起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安庭回头。

陆灼颂站在冰箱旁边。

他刚睡醒,还一脸的困倦,但那双星目里明显亮着警惕的光。看见他,安庭疲倦的双眼一亮,没来由地松了口气,安心许多。

陆灼颂走进来,挡在他和赵端许之间,不悦地问:“你跟他说什么了?”

这话是对赵端许说的。

“能说什么啊,大早起的,跟他闲聊呗。”赵端许笑着,“快去洗脸吧,二少,饭都做好了。”

赵端许伸手把陆灼颂的肩膀一按,推着他去洗漱。

刚走出去半步,突然,赵端许被推开了。

他愣住,再一抬头,安庭已经把陆灼颂抢了过去。

推开他的正是安庭。安庭两只手牢牢锁着陆灼颂,把他抱在自己怀里。好像生怕他被伤害,安庭还侧身把他往后面藏。

空气有一瞬的死寂。

女佣们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一时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投来好奇的目光。

陆灼颂也很懵。

他贴在安庭胸膛上,眨巴两下刚醒的眼睛,抬头,看见安庭戒备而不爽的神色。

“我带他去。”

安庭冷冷放下这句,搂着陆灼颂,转身把他带去卫生间。

陆灼颂猝不及防地呜嗷一声,踉跄了几步,被安庭拽走了。

三分钟后,水龙头打开,水哗啦啦地落进杯子里。

陆灼颂对着镜子刷牙,嘴巴里全是白花花的沫子。

他往嘴里送了口水,漱了几口后吐了出来。

把嘴巴漱干净,陆灼颂压了压脑袋上桀骜不驯的两根翘起的睡毛,转头道:“他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安庭站在门后,瘪着张很不高兴的脸,在盯着他洗漱。

陆灼颂这话一出,安庭就低头看地砖,没吭声,但眉间皱起来的川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是什么好话,是吧?”陆灼颂说,“你说话啊,怎么不说话。”

“没事。”安庭憋出来俩字。

“什么没事啊?”

“反正没事。”安庭说。

陆灼颂没招了,安庭有时候就这样,打一下才蹦俩字,闷得像个葫芦。

“他如果跟你说了什么不好的,你就直接跟我说,别自己闷头瞎想。”陆灼颂又拧开水龙头,“你就总爱自己瞎想。”

跟你谈的时候有焦虑症呢,不瞎想才怪。

安庭默默在心里嘟囔。

“你出去吃饭吧,我再洗个脸。”陆灼颂偏头说,“真没事儿是吧?”

安庭诡异地沉默了三秒,才点头:“嗯。”

“那去吧。”

安庭应了声好,转身出了卫生间。

他刚刚在犹豫要不要把做梦的事告诉陆灼颂,但到头来打消了这个念头。没什么理由,只是觉得还不该说。

出了卫生间,安庭就听见一阵笑声。他走到厨房一看,两眼顿时一黑。

陈诀在跟赵端许揽着肩膀哈哈笑。

梦里惨烈的车祸又浮现眼前,安庭差点要站不稳。

陈诀看见了他,朝他挥挥手:“庭子,早啊!”

他一抬手,更是和梦里一模一样。

安庭受不了了,正好陈诀松开了赵端许,去了餐桌边上要吃早饭,安庭顺势就把他一拉,扯到了自己身边。

陈诀迷茫:“怎么了?”

“你答应我,”安庭压低声音,“以后离他远点,行不行?”

“谁?”

“赵端许。”

“许哥怎么了,我干嘛要离他远点?”陈诀一头雾水,“你怎么跟二少一样,突然就看不惯许哥。”

安庭听了,心情复杂。

他都不知道陆灼颂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和陈诀说的这句话,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咬着牙忍着赵端许到了今天——陆灼颂真不容易,安庭有些心疼他。

安庭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答应我?”

“我答应你什么,许哥挺好的啊。”陈诀说。

安庭生出了一拳把陈诀打断五根肋骨,送他进医院住三个月的冲动。

总比被车碾一个来回好,至少包活。

安庭揉揉眉间,心里一阵烦躁。

陈诀没当回事,拉着他就到餐桌边上坐下吃早饭。赵端许要了杯冰咖啡回来,也坐在了桌边。

安庭愁眉苦脸地刚坐下,身后传来一声:“安庭。”

安庭一顿,回头望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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