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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时间,陆灼颂都在混乱中度过。
安庭帮了他一把。
这人真是怪。
财阀风光的时候,他不要陆灼颂。
财阀破产了,陆灼颂被万人欺凌的时候,他倒是来了。安庭往他旁边一站,伸手帮他挡下了所有事,还砸锅卖铁地拿钱出来,帮他还债,跟整个圈子对着干。
那天是怎么回事儿来着?陆灼颂记不得了,那段时间太混乱,精神也不太好。他只记得财阀破产的风波过去了,那天好像是他重新出道的第一次录影,录的是个综艺。
回过神的时候,录影已经结束了。他坐在后台休息室的角落里,身上披着个大毯子,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一声不吭地缩成一团,抱着膝盖低着脑袋,情绪低落得浑身都抬不起劲。
“你别消沉了嘛。”
他听见姜骁的声音,很无奈又头痛的声音,“都这样的,陆少,要重新开始的话,谁不这样啊。”
“别叫我陆少。”陆灼颂声音沙哑。
“……可你就是陆少啊。哎呀,别消沉了,虽然大伙确实还是不喜欢你,但是这不是争取到上镜机会了吗!再说了,之前你被黑成那样,让人重新接受你,肯定还需要一段时间的!”
“而且,也不是我说你,你之前的确太跋扈了……现在大家都仇富,谁有钱就讨厌谁,更别说你还是个前财阀少爷。”
“但是事情要看开点!”姜骁猛地拔高声音,满腔激情地燃起来了,“你看人家安老师,不也是力排众议地一直在帮你吗!至少他不仇富!人间自有真情在啊!”
陆灼颂指尖一动。
他心中也悄然一动,一股暖流打胸腔里流过,刚把头抬起来一些,他就听见安庭那道清冽淡然的声音:“谁说的。”
姜骁:“……”
陆灼颂:“……”
“我也很恨有钱人。”安庭淡声,“自以为是,还傲慢得要死,有钱就算了,还天天炫来炫去,拽的生怕谁不知道他投胎投的好。”
“从来都目中无人,不把人当人看,每天对着别人吆五喝六,也不考虑别人感受,甚至都用不着考虑。”
休息室里没有别人,安庭说话的声音格外清晰。他好像在接水,陆灼颂听见水落在杯子里的声音,哗啦啦地响。
“捏着点权利,就把别人榨的一滴血都不剩。”
安庭在水声里说,“全是自私自利的混蛋。”
陆灼颂气笑了:“那你还帮我?”
安庭没说话。
他好久都没说话。
接水声停了,空气都快结冰了,陆灼颂都恨恨地把唇都咬出血了,安庭才终于开口:“你不一样。”
你不一样。
陆灼颂心里一动,悄悄地把毯子拉下来一截,露出一双眼睛,往安庭那边望过去。
安庭正好也回眸望来。
四目相对了,安庭坦然地望着他,不知怎么,又沉沉说了一遍:“你不一样。”
哗啦一声,出餐口的铃叮铃铃地响了。
“牛肉面好了!”
后厨在里面喊了一声,一个服务员立马跑过去,端起餐盘,出餐去了。
陆灼颂松开筷子,一低眸,筷子前端已经有了一圈清晰的牙印。
他捏着筷子转了一圈,思忖过后,对陈诀说:“等进了三中,你就别再叫我二少了。”
陈诀叼着一嘴的面,不解:“为啥?”
“我妈让的,说在基层别炫富。”陆灼颂说。
“那我叫你什么?二少本来就是二少。”陈诀一脸为难,“我也不能叫你名字啊,多不像话。”
豪门规矩很多。
陆灼颂挠挠头发,想想也是,考虑了会儿说:“叫老大吧。”
陈诀想了想:“也行。”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陆灼颂又拿起筷子吃饭。
一个服务员端着一大瓶绿油油的汽水饮料路过了他们,陈诀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好一会儿,转头拿起菜单来。
看了片刻,他眼睛又一亮,转手把菜单两手拿好,呈到陆灼颂跟前:“老大,这家有个奇异果气泡饮,我想喝。”
陆灼颂嗦着面看了一眼:“要吧,要两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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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清早,陈诀退了酒店的房。
陆灼颂带他从五星级酒店出来,打着哈欠,直接打车去了附近的电器店。他亲力亲为地把冰箱、电视,和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电器都买了。
买了电器,他顺路又去了附近的家具店,买了些那个老破小里没有的,或者已经太旧的东西。
比如小茶几和沙发,餐桌和书桌。
那老破小里的沙发真绝了,活脱脱一个老破。里头棉花和弹簧都蹦出来了,陆灼颂一进门,那沙发就坦诚相待地和他暴露了自己所有内胆。
买了个真皮沙发,陆灼颂舒服多了。
全买好了,也安排了送货上门,他带着陈诀回了小区。
坐在小区楼下,指挥完工人们把东西搬上去,陆灼颂又打了几个哈欠。
擦掉哈欠出来的眼泪,他一转头,就看见陈诀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干嘛?”陆灼颂问。
“没,”陈诀一脸复杂,“二少,你没事吧?”
“?”
陆灼颂一脸疑惑。
“你怎么会砍价的,”陈诀声音都有点颤了,活见鬼了似的打抖,“二少,你这辈子都没砍过价啊!”
陆灼颂默了。
他也明白过来,陈诀是在震撼于两个小时前,陆灼颂在买沙发的时候,跟老板掰扯了半小时的那三百块零头。
三百块钱,对一个学生来说,确实不菲。
但对于一个财阀少爷来说,无异于把一分钱钢镚掰成一百份还只取其中一瓢。
陆灼颂流了颗豆大的冷汗下来,哈哈笑了声:“闲着没事练练砍价。”
“练这玩意儿干什么!”
陆灼颂无话可说。
他总不能说“因为之前破产了!连死的时候都还欠着他庭哥八十多万!之后一直在还债!还吃了两年拼好饭!早就习惯砍价了!甚至对怎么叠加外卖红包这事儿都非常熟练已经白嫖了不下一百顿一毛钱炒饭”吧!
“行了行了,少管我,”陆灼颂摆摆手,干脆不解释了,“你赶紧上去,看看他们搬没搬好。”
“好吧。”
陈诀听话地转头上去看了。
陆灼颂松了口气,一转头,愣住了。
十七岁的安庭正站在对面楼的单元门口。
正是中午,今天也是个大晴天。朗朗的大太阳底下,那苍白瘦弱的少年遥遥地望着陆灼颂,被太阳刺得眯了眯眼,眉头轻拧起来,一脸疑惑。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支持!
第12章 小卖部
安庭站在单元门口,还是那副消瘦样。他脸上依然贴着块贴布,眼底下还是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