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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来,乌浓的眼睛无奈地看着他。

“说了多少遍了,我在厨房的时候不要进来。”他声音依然温柔,“溅到油怎么办?”

“不怕,”陆灼颂把他抱紧了,小声说,“我做噩梦了。”

安庭笑了,问他:“什么噩梦?”

陆灼颂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阵剧痛将他从真正的梦里叫醒。

他被刺骨的疼叫回神,朦胧又艰难地半睁开眼,看见风声呼啸的乱山,看见满地的血。

……操。

梦都不让人做。

他骂了两句,又沉重地闭上眼。身上的手脚关节都摔断扭曲了,他痛得上不来气。

临闭眼前,他好像看见旁边沾血的枯花重新挺起了胸膛,悄然盛放,然后慢慢往回缩去,变成一株小野草,最后钻回大地。

如同生命倒流。

天上又开始下雨了,是一阵淅淅沥沥的雨夹雪,雨雪从地上飞回了天上。雨夹雪大了,又变回极端的暴风天气,山间一片白茫。远处街道上的红绿灯开始变化,人们却在诡异地倒着走,大屏幕上的广告也在倒放——

咚咚!

陆灼颂吓得一激灵。

他从睡梦里惊醒,在床上猛地一个抽搐。

“二少,”门口的敲门声又规律地响了两下,女佣甜美的声音很有礼貌,“失礼了,二少爷,已经七点了,请您下楼和陆总用早饭。”

陆灼颂脑子剧痛,身上也痛。他没多想,下意识地就应了声:“知道了……”

应声完,他迷迷糊糊一抬头。

看见一间标准的豪宅少爷房。

一本日历挂在墙上,从左到右,黑白分明、清清楚楚地标着年月日——

2014年9月25日。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支持,不好意思今天生理期晚了一些,今天在评论区发红包哦,明天要控制字数就不更新了(正好生理痛),因为需要上榜

谢谢大家支持!

第7章 重生 网?址?F?a?B?u?Y?e?ī????????é?n????????5?﹒??????

陆灼颂躺在床上,仰着脑袋,愣住了。

他是倒着脑袋看见日历的。

陆灼颂一个鲤鱼打挺,刚要正坐起来仔细看看,浑身猛地一痛。

他一声惨叫,嘎巴一下,又摔了回去。

跳崖留下的痛感居然还残留在身上!

刚刚这么一动,浑身骨头就像又全碎了一遍。陆灼颂两眼挂泪地颤颤巍巍伸出手,捂着自己后背,在床上慢慢翻了个身。

他龇牙咧嘴地定睛往墙上一瞅——

2014年9月25日。

还真是2014年!

不对啊,今年是2026年11月29号!

一四年都是十二年前了!

“二少?”

门口的女佣又敲了两下门,“二少,您还没醒吗?”

陆灼颂回过神。

他刚要应声,转头一看四周,又发现不对。

房间里的一切摆设,都过分熟悉。

墙上贴着红黑的摇滚海报,桌上摊着写着歌词的纸。角落里有个复古留声机,旁边是几个上万的音响。地上铺着豪贵的波斯地毯,墙外还有一整个宽阔无比的大阳台——整个卧室大得离奇,处处写着“有钱”俩字。

陆灼颂想起了什么。

他目光发木地又低头,捂着自己作痛的身体,坐了起来。

身下的床也是分外熟悉,无比豪华。

陆灼颂松开自己,又抓了一把身上的黑色真丝睡衣。他愣了好半天,懵逼地眨巴两下眼,又抬头。

这不是他的卧室吗。

这不是财阀还没出事前,他在家族庄园里的卧室吗!

财阀不是早没了吗!?

不对!他不是跳崖了吗!!

“二少?”

门口又笃笃两声。

女佣都叫了他三遍了。

陆灼颂翻身下床,一瘸一拐地跑去开了门。

两个眼熟的女佣正站在门前。

门一开,她们就吓得一抖,茫然地望着他。

陆灼颂也茫然地望着她们——他还是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但和她俩对视片刻,陆灼颂就想起来,自己以前从来不会亲自开门。

他只需要在房间里喊一声,她们就会拿着衣服进去,然后伺候他换衣服、洗漱,下楼吃早饭。

但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和她们呆呆地对望片刻,陆灼颂憋出了一句:“这儿该不会是天堂吧?”

女佣:“啊?”

“大家都死了?”陆灼颂眉角抽搐几下,“不对啊,我是中国人啊,现在应该看见黑白无常而不是来天堂……”

女佣:“……二少?”

陆灼颂没听见,把脑门一撸,开始头脑风暴:“难不成是因为祖上血统?这样啊,外婆是巴黎人嘛,老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外婆是天主教徒所以那全家都得是上天堂……”

“二少?二少!”女佣慌了,“二少你没事吗!”

后头的女佣拉了她一把,小声说:“快去——”

还没来得及说去什么,旁边传来咔哒一声。

是房门关上的声音。

“干什么呢这是?”

陆灼颂瞳孔一缩,手僵住,转过头。

陈诀穿着一身早秋的休闲衣服,正手握着门把手,刚把隔壁的门关上,转身朝他走来。

这个三年前就只能午夜梦回里见到的死人,刚刚还只是块墓碑的人,就这么走回到了他的视野里。

他依然是那样,脸上还带着几分浅笑。他一直是这样面庞清秀的浅笑模样,他的嘴角天生就往上扬一些,天生的一张笑脸,总是笑,面无表情时都带着笑,连死时都好像在笑。

“怎么了,二少?”

陈诀走到他面前。他耳朵上带着跟陆灼颂一起打的几个洞,还有几枚跟他同款的耳坠,随着动作轻轻地晃,“怎么穿着睡衣就出来了?”

陆灼颂伸出手,揪住陈诀的左半边脸。

陈诀“卧槽”一声,被扯得往陆灼颂那边踉跄两步,嗷嗷地叫起来:“二少!二少!”

陆灼颂置若罔闻,伸出另一只手,把陈诀的另一边脸也揪住。

然后,他把陈诀来来回回地拉扯了会儿。片刻后他松开手,转而把陈诀的圆脸一捧,搓猫搓狗似的猛搓了一通。

陈诀被搓得呜呜嗷嗷地怪叫一阵。

好半天,陆灼颂收起了手。他呆呆望着陈诀,恍恍惚惚地后退了两步,突然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两个女佣吓得尖叫,陈诀也吓得大叫一声:“二少!”

陆灼颂深吸一口气,眼睛通红地又举起手,还要给自己一巴掌。

陈诀冲上来,拉住他:“你干什么二少,你打自己干什么!你这金枝玉贵的,一会儿我怎么跟陆总解释!我怎么跟我妈解释!许哥都得揍我了!!”

“许哥”俩字一出,陆灼颂立马一怔:“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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