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40
,连乌鸦的叫声也停了。
公园里很空,空得直人发冷,他没有动。
一模一样。
一只手缓缓伸到直人眼下,直人睁着眼,看着那只手覆上了自己的右手,很冰,很凉。
直人没有动,也没有回应,连骨头都因为寒冷变得僵硬。
短暂的停顿,一声轻笑响起,声音在空旷的公园里没有落下,直人的后颈汗毛竖立。
“小直。”
他换了更亲昵的称呼,同样的声音,声调优美,甜腻。
直人浑身僵直,凉意从脚底,一直升至喉咙里,他听见自己吞咽唾液的声音。
他一寸寸转头,干涩的脊椎骨一节节响,他被迫看向阴影里那张,夏油杰微笑的脸。
“我好想你,小直。”
直人看着他嘴角的弧度缓慢裂开,听他如是说道。
扑打声在一瞬间争先响起,公园的乌鸦惊飞一片。直人头皮嗡地发麻,心脏狂跳。
直人看着那双眼睛,不止多久过去,他放在腿间的手腾空。
直人维持原来的姿势,脖子一动也不动地转向他。直人小声地呼吸着,只有眼睛转动,去看自己的手。 网?阯?发?b?u?y?e?ì??????????n????????????????ō??
于是,直人眼睁睁看着他伸出另一只手,两只手一起握住直人的右手。
然后直人的右手被他牵着,一点点拖出昏黄的灯下,在直人愈发短促,无法抑制的喘息声里,彻底,被握在了他的手里。
直人的胳膊像没有知觉的枝干,悬在两人中间。后背,濡湿一片。
相比于直人的僵硬,他却表现得悠哉惬意。
他低着头,把直人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然后低着头,像是在看什么很有趣的东西。
他把直人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然后又一根一根并拢,动作很轻,很慢,很有耐心。
直人依旧是那个姿势,他的视线落在他笑眯眯的侧脸。
一模一样。
直人不敢反抗,也不敢回应。
终于。
他厌倦了这个小把戏。他抬起头,再一次将那张脸完全地面向了直人。
真的,一模一样。
那双纤细的眉毛蹙起来,他嗔怨地问:“小直,你为什么不理我呢?”
看着那双毫无层次的眼睛,直人的声音哽在喉咙,刺麻感从尾椎一路爬到头顶。
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危险危险危险危险危险——
那张脸从暗处撞进来,他贴着直人的眼睛,悠悠地说:“你在害怕我吗?”
……
直人看着近在咫尺的“夏油杰”,鸡皮疙瘩在全身炸开。
从第一眼起,直人就知道,这不是夏油杰,而是一具皮套。
作者有话说:
第152章 【九十六】
下午七点, 距离和菜菜子约定的时间还有20小时。直人没有回京都。
虽然已经做了事先的准备,但他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其实直人不应该去的。和以前一样, 这种危险的事情,选人替他露面才是最恰当的做法。
但是那对双胞胎——她们恐怕不会买账。
直人坐在沙发上,酒店房间内只有他一人。
他还在手机上徒劳地来回翻阅两个女孩的社交账号,美美子从一开始就没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直人退出来,从手机通讯录找到了夏油杰的号码。他让人去电话亭试过,这个号码已经停机。
直人看着备注,久久未动。
到底, 是怎么回事。
你到底还活着没有,夏油,你现在在干什么, 你有没有回到她们身边,你之后又准备怎么做。
直人突然把手机丢到一边, 他往后仰躺,两手捂住脸,阖上许久未闭上休息过的眼睛, 明天实在是太久远了。
直人不喜欢冒险,但他还是希望, 无论是怎样的结果,都赶紧来吧。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粗哑的乌鸦叫。
直人一顿,手往下滑露出眼睛,偏头看去。酒店订的是和式庭院, 庭院的树上停着几只乌鸦,
直人盯着它们, 它们也偏头看着他。
“啊!”有一只乌鸦伸长脖子,在树枝上跳了两下, 又叫了一声。
直人莫名,他正要起身,房门被敲响了。
是鳐鱼。
虽然直人看不见咒灵,但还不等他找敲门的人,他的身体就被托起,迅速穿过房间,冲出通往庭院的纸门,升上天空。
穿梭过庭院时,乌鸦们惊得纷纷起飞,扑打翅膀。
直人俯下身体,很快就知晓了它的真身,于是双手迅速抠住它的表面。
直人什么也不看见,一低头就能直面万丈高空。
呼啸的风与他迎面冲撞,发丝向后翻飞,宽松的外衣扑腾作响,凉风灌满全身。
直人抓着它,大喊:“夏油——”
但风太大,连直人的耳朵里都听不清声音。
他抬头,看着前方浅红色的天空,身体和胸腔里的心脏一起腾空,耳道里轰隆响个不停,他什么也来不及去想了。
他只知道,它要把他带到杰那里去。
……
“我把你吓到了吗?”
他紧紧地挨着直人的肩膀,两人的手亲昵地十指相扣。他的头发很长,披散着,蹭在直人的肩头以至肩颈,冰得像水草。
直人看向前方,脖子僵直。
他侧身看着直人,耐心地,困惑地等了一会儿,又笑。
他竟然笑得很无奈,两只眼睛都弯起来:“抱歉,我以为你想见我。毕竟,你主动找了我的两个孩子,不是吗?”
听到孩子,直人动了一下。
所以,和菜菜子还有美美子在一起的,也是他吗?
但直人还是看着前方,已经黑到看不清纹路的砖石,胸口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往喉咙里来。
他睁大眼睛,仔细地观察着直人,凑近去听直人的呼吸。
感知到他的靠近,直人的呼吸愈发困窘,像有人掐住他的脖子。
但他嗅到了,幽幽香薰里夹杂着的,阴湿的腐朽气。
像死人的味道。
换气声猛地呜咽出来,直人咬紧牙关,弯着腰,另一只手攥紧成拳摁着腹部,死死克制。
他见状,哦呀一声,似乎十分忧虑,他也弯下腰问:“你这是怎么了?”
那只在阴影里格外白,格外枯瘦的手再一次伸过来,他拨开了直人的手,覆上了直人的小腹。
直人全身僵住,发酸的津液安静地衔在嘴中,而那只手已经一圈,一圈,轻柔地为直人揉腹。
他揽着直人瘦削的背,将直人带进他怀里,直人僵硬地任由他动作,腐朽的味道更浓烈地充斥他的鼻腔。
而他感受着直人的身体,发出长长地喟叹。
他依旧为直人揉着肚子,他偏偏头,下巴抵着直人发凉的短发,长发覆在直人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