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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就应该把那个炭治郎连带着祢豆子一起做掉,结果死老头子非不肯。

风介处理掉尸体,无奈地喊直哉:“算了直哉,鬼本来就不用天天吃。”

风介那半年在外面试药的时候,还专门研究过,发现那些鬼平时杀人也就是因为生性嗜血,好杀戮,而对吃人进食的需求根本不大。

所以他还想着,就算直人变成鬼了,也就偶尔杀个人喂喂得了。

但直哉不肯。

他总觉得直人又不是外面那些孤魂野鬼,家里又不是没那个条件,不吃东西怎么行。

他起先还强迫直人一天吃三顿,后来给直人撑吐了,才妥协让步一天只吃一顿。

一天一顿直人也吃不下,直哉又让步,让直人能吃多少吃多少,那直人只挑他喜欢的部位吃,可能这具只吃心肺,另一具又只吃大腿内侧。

每个人,每个部位的口感都不一样,吃得越多就越挑,越挑,愿意吃的部位就越少,最过分的时候直人连着一个月只肯吃侧脖颈肉。

后来,直人还没提,直哉就主动把一顿一个人加到了两人、三人。

喂到最后,直人已经开始分汤菜和干菜了,一具负责吃肉,一具只嘬两口血。

要风介说,那天皇来了都过不上这么好的日子。

果然,直哉又来了:“他能和外面的野鬼一样吗,那些鬼是吃不上,他是喂到嘴边了还挑。”

春枝搂着直人的手臂,担忧地劝说直人,让直人不要惹哥哥生气。

“春来每天都按时吃饭的呀,直人少爷,要多吃饭才能长高。”

直人还是不看他们,他抿着嘴,脸色有点难看。

“我都说了他已经是鬼了,长不了了。”

风介苦口婆心地劝说,说实在的,今时不同往日,要是直人的消耗量能减少,那之后也能更稳妥点。

直哉皱着眉没再说话,只是一直盯着直人看,他总觉得不太对。

他蹲下身,用手去碰直人的脸,直人晃了晃想躲,鼻腔里哼出几声呻吟,没什么劲儿。

“你怎么了?”直哉更确信了,他往前两步手抓住直人的肩膀,要把他的身体掰过来。

但是直人不肯,直哉就更用力,两兄弟一来一回,直人猛地一挣扎,然后突然就瞪大眼睛,捂着肚子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直哉瞳孔骤缩,愣愣地看着直人趴在地上吐个不停,好半晌反应过来,他扶起直人立马回头大骂风介:“妈的,那人有毒!”

……

直人又吃多了。

最后得出这个结论的三人,围着缩在榻榻米上的直人,面面相觑。

“可是,也没吃多少啊。”春枝呆呆地说,她穿着围裙还满脸茫然。

她端着盘子,里面是她从尸体里取出的内脏,她专程切了片,还准备晚上给直人加餐的。

直哉一言不发,他面无表情地坐在直人枕边,他刚坐下,直人就往他怀里钻。

风介吐了口烟,他直直地望着前方的烛台,又抬手用指关节蹭了蹭头发,说:“你俩马上就能喂出个饱死鬼。”

风介见直哉一直不说话,只看着直人,最后叹了口气,让春枝和他一起出去。

“把你那盘内脏带上,别给直人看吐了。”

“噢噢。”

等他们都走了,直人还躺在直哉的手心,眼睛直勾勾望着直哉。

直哉看着直人,直人的脸那么冰,那么瘦,在他掌心里没有一丁点重量。

都瘦成这鬼样子了,还说不饿。

你小时候像那饿死鬼投胎,明明我才是兄长,但你一点都不懂规矩,为了抢我两口点心能和我打得头破血流。

你还敢吵着问凭什么你不是哥哥,结果妈妈说你在肚子里就比我大一圈,我出生后你还卡在里头好半天出不来。

叫你贪吃,该。

直哉一下一下地摸着直人的头发,直人连头发丝也是冰的,但没以前扎手。

直人以前的头发又黑又硬,直哉笑话他要是留长发,肯定是甚一那样,像头豪猪。

这么看我做什么,本来就是。

吃那么多,又长那么高,壮得像头野猪。皮糙肉厚的,三棍子下去都吭不出个气。

那时候就属你和甚一最好吃,才十五六岁,就天天跟着甚一出去鬼混,喝酒吃肉。

所以你才变得和甚一一样蠢,白长一张嘴,两个人能被扇一个人耍得团团转,最后又因为对扇大打出手被罚禁闭。

好不容易被我和风介捞回来了,还一个人生闷气,憋了好几天,才开口要我去替你出气。

直哉看着直人那双黑溜溜的眼睛,嘲笑地扯了扯直人的嘴,直人不满地晃动脑袋,最后又蹭回直哉的手心。

还是那么轻。

直哉的笑僵在脸上,然后一点点收敛干净。

他看着被子底下直人瘦长的身形,还是打心底里纳闷,不是说直人这种皮实的蠢货最耐活吗,冬天穿件单衣就能往外跑的人,怎么能说病就病了。

本来还笑你这么大了还会发烧,还收了你不少零用钱,才勉为其难地答应,等你好了再一起去城外的河里游泳。

喂,都怪你,直哉躺下来,和直人面对面,手放在直人肩上。

本来我可以和风介去的,我可以在太阳最大的时候泡在河水里,结果等你等到冬天了,天上下雪了,河水结冰了,你也没从床上起来,干脆连话都不和我说了。

……我要把你藏在花瓶里的钱全部偷光。

那些大夫一个接一个的来,药一碗接一碗的灌,从一开始的巧舌如簧,到最后让老子准备后事。

都是庸医,去他妈的,都是庸医!

早知现在,当初就应该留下他们的命,让他们用自己的血和肉喂你。

直哉喘着气,眼神变得狠厉,他手上的劲大了,直人轻哼几声,直哉立马又松了手。

他看着直人,直人已经闭眼了,他去碰直人的鼻子,鼻息很轻。

那遍布瘢痕的左脸朝下,直哉看不见。

直哉定定地看着他,想到那些年直人病着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总是闭着眼睛,不吃不喝,一直在睡。

被子盖在他身上,比他的人都要厚,看不见一丁点起伏,也听不见一丁点呼吸。

直哉总怀疑,他是不是死了,是不是死了。

喂,你还活着没有,你答应我一声,直人。

巫师说是妈妈想你了,所以想带你走。

带你走……

怎么能带你走,我还活着啊!要带就带我走啊母亲,你不是说我才是哥哥吗,你不应该更疼爱我吗?

那带我走啊!

您是不是生气了,您活着的时候我不常来看您,去世后我也没给您上过香。

我以前总以为人死了就是死了,哪有什么灵魂神仙,是我的错行了吧,我给您补上,我全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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