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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直人找食物就要麻烦不少, 他得开始想办法找别的途径。

“他自己也得学会节俭,他这个月浪费了多少他心中有数。”

直毘人半躺在主位上,他看了眼封得死死的窗,说:“这五年内院房间有见过一点光吗, 我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年人想晒晒太阳, 都得挪到在院子里去。”

直人鬼化的时候直哉本来还想瞒着, 但这么大个人突然变成鬼了,瞒得住谁。

直毘人在扇的带领下破门而入, 看到缩在角落里相貌半人半鬼,还哆哆嗦嗦喊他父亲的直人的时候,饶是见多了世面的直毘人也眼前一黑,在心里喊了句列祖列宗在上。

这回真是不肖子孙了。

但这两个儿子自出生后直毘人就没怎么管过,他现在也不想管。

在当着所有族人,将装着纸扎人的棺材风光大葬后,禅院直人——禅院直哉的双胞胎弟弟,在明面上是彻底死了。

而直毘人也趁着这个机会宣布隐退,暂时由直哉代理家业。

至于之后的事,那个还在内院藏着的鬼儿子——

算了,人生在世,须尽欢才好哟——直毘人几罐酒下去喝醉了,乐呵呵笑出来,又搬出那句老话,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他自己过得舒坦就行,后辈的事他懒得操心。

只要不抖落到外界去,不拿禅院家的人喂鬼,不把家业在他还活着的时候整垮了,无所谓直哉怎么折腾。

但直毘人又话锋一转,说直人变成这样直哉自己负责,他虽然不会把直人赶出去,但也不会帮忙养。

如果直哉死了,直人没人喂,那也只有要么被杀掉,要么被赶出去两种下场。

禅院直哉这人,最擅长的就是蹬鼻子上脸。

既然直毘人都不管,又把管家权交到他手上,那他就来劲了。

他把内院一整圈房间通通打通扩建,屋檐加宽做低,还给所有的走廊都加了垂帘,糊门糊窗的和纸全部加厚,白天不允许打开,早上天亮前必须关上。

一切都是为了方便直人随意走动,毕竟直人白天又不睡觉。

能居住在内院的本也只有禅院家地位高的人,但扇和甚一现在已经被烦到搬出去了,只有理事的时候才来内院商议。

“人老了就要多活动,不然小心哪天在床上坐化成佛了都没人知道。”

直哉让人又点了两支蜡烛,他盘腿坐在蒲团上,直人还趴在他怀里,一双手在直哉身上摸个不停,几番上下又摸上直哉的鼻子,探直哉还在喘气没有。

直毘人和直哉在招待炭治郎的时候,直人自己胡思乱想,把自己吓得闭气晕过去了,直哉回来后看见躺得笔直的直人,差点没把风介骂死。

扇更是连连摇头。

想当初他还指望直人说不定能变成无惨那个级别的鬼王,那禅院家可真就人鬼两道至尊了。

直哉骂他是不是活不起了,一把年纪还指望啃小辈的底,又把扇气得摔门而去。

确认直哉还全须全尾地活着,直人长叹一口气,搂着直哉的脖子,换了个更舒坦的姿势窝在直哉怀里。

“他小时候有这么黏人吗?”直毘人咂了咂嘴,抹掉胡须上的酒液,回忆:“反正他好像没这么亲过我这个做老子的。”

直哉冷笑:“一身酒气鬼都嫌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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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直哉这脾气是学了谁,直毘人懒得搭理,只转而提起另一件事:“你今年的生辰仪式要准备起来了。”

见直哉蹙眉,直毘人这次表现得很坚定:“今年的必须要办,趁这个机会,我在神社宣布明年冬天传位给你。”

直哉自20岁那年起就没再过过生辰日,那时候他听信巫师的话,说直人不能过20岁生辰日才能骗过上天换取阳寿。

直哉和直人两人是双胞胎兄弟,岁数自然是一样的,既然直人不能过,那直哉就没有过的道理。

虽然后来直人变成鬼了,但那巫师的话就卡在直哉心里头,他总觉得生辰日这种东西不大吉利。

就连当年直毘人要给直人举行葬礼,直哉也大闹特闹。

还是风介说让纸扎人替直人去黄泉国报道,这样底下以为直人死了,就不会再来取直人寿命了,直哉这才松口。

说完,直毘人不再给直哉反驳的机会,径直离开了。

室内只剩下直哉和直人,直人还贴着直哉,直哉胳膊揽着他,这个季节抱着直人浑身都能凉快不少。

“以后少听风介瞎胡扯,自己都能把自己吓死,说出去让人笑话。”

直哉低头看着直人,直人只露出右脸对着他,另外半张有瘢痕的左脸藏在直哉的衣领里。

直人不说话,只是去摸直哉的脸,直哉的容貌已经要比他成熟得多了,具有成年男子应有的棱角,但依旧俊朗漂亮。

而自己——

直人刚变成鬼的那段时间,一看到镜子就因为憎恶自己的面孔,而抑制不住地发疯尖叫。

他甚至还趁无人的时候,拿春枝刺绣用的剪刀去狠狠地刮自己的脸。

太丑陋了,太丑陋了。

他看着镜子里被戳得血肉模糊的脸,才终于觉得痛快。

明明是直哉的双胞胎兄弟,作为直哉的双胞胎兄弟却顶着这样一张脸,直哉会被人笑话的。

但他无论将那半边瘢痕摧毁多少次,等皮肤修复的时候,瘢痕就又出现了。

他的行径也很快被直哉发现,直哉砸了内院所有的镜子,还拿刀抵着自己的脸,说直人要是再发病,那他就把自己脸皮刮下来丢了。

直人吓得直哭,直哉又不是鬼,毁了就毁了,没法再长回来,直人越想越害怕,结果把自己哭晕过去。

醒来后就安分了不少,只是再也不肯照镜子。

直人的手描摹着直哉的五官,指甲尖不小心碰到直哉的眼皮,他几乎是立刻就把指头往上翘了起来,郁闷地说:“我刚一剪掉它就长出来了。”

直哉沉默了一瞬,他微微别了下脸,捉着直人的手把他的掌心重新贴回来,说:“你还是把它磨尖一点吧,本来牙口就不好,到头来这双爪子也没用。”

直人听了倒没不高兴,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静静地靠着直哉。

直哉也没再说话,他的手搭在直人身上,眉毛压得很低,难掩烦躁。

稳定的人肉来源没了,也没法再大张旗鼓地让家里的人去驱鬼,蹲守遇鬼的人……

直哉正焦虑的时候,突然感觉到直人动来动去的,他又低头,看见直人在偷偷一个鬼笑。

“你又在乐呵什么?”直哉手指头去揪直人的脸,问。

直哉看着就烦,他知不知道马上就要饿肚子了,还在这里傻乐。

直人扭了两下,没把直哉的手挣脱开,但他还是在笑,那股子兴奋劲藏都藏不住,他左看右看确认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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