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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又说。
直人不过是来了几天,他就已经看出禅院家大部分人对禅院的态度。
但禅院嘁了一声,不以为然,他松开手,揉断的草根飘落在他身上,他慢悠悠地说:“他们才没有那个胆子,他们只是在害怕我,因为我太强了。”
才不是。直人最清楚,根本就不存在纯粹的恐惧,不过是太弱,因此连恨也不敢露出来而已。
可禅院不懂,他也懒得去懂弱小者的思维。他甚至抬手捂嘴打了个哈欠,手心里残留着草木的苦味,让他皱了皱眉:“他们要报团取暖就随他们去吧,我不需要弱者的跟随。”
直人抽出手,将禅院身上的断草清理干净后,搭在禅院的腿上劝他:“他们迟早有一天会杀了你。”
这样下去,禅院唯一能做的就是得永远保持完美和警惕,否则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失误,那些怨恨他的人都会抓准一切机会要了他的命。
可禅院不信,他太傲慢了,他不相信禅院家任何人会超过他:“只要我够强就好了,他们怎么都无所谓,垃圾聚在一起也只会变成垃圾堆,处理起来还方便一点。”
禅院认为禅院家的未来靠的是他这样的强者,其余人唯一的作用就是侍奉他。
反正他每天也在修炼,在他看来他已经是个足够勤勉的人,而他也只需要把自己变得更强就行了。
直人还想说,但禅院打断他:“他不也一样,不见得比我好到哪里去。”
他说的是直哉。
禅院很少提他,也不乐意听直人提,但眼下他揪着直哉不放:“你平时也这么劝他?我就不信他听你的。”
直哉,直哉……
直人被他噎了一下,直哉确实也不怎么听劝,也有够轻狂的,他就连对底下人的态度和想法都同禅院的一模一样,但是至少他被直人念叨烦了还是会照直人说的做。
再说了,直人蹙起眉,话说得很直白:“直哉有我和风介帮忙,你呢?”
“你——!”没想到直人这样说,禅院气得说不出话,只直勾勾瞪着直人,眼尾上挑,好半天憋出一句:“那是他没用,我不需要人帮我。”
“他管得住炳,底下的人该做什么要做什么他心里清楚,不至于家里有什么变动他都不知道。”直人声音冷淡,他看着禅院,禅院的胸膛上下起伏,一副很恼怒的样子。
但直人不为所动,他还是只是静静地看着禅院,树影打在他的脸上,悠悠地晃动。
太阳已经在缓缓下落,阴影占据了大多数,地底的凉气从木地板的缝隙往上渗。
禅院瞪着他,气了一阵,索性甩开直人的手,他猛地侧过身面向庭院,外沿仅剩的那点日光映在他脸上,手搭着屈起的膝盖烦躁地敲。
直人没打算放过他。
直人往前,手抓住禅院的小臂逼迫禅院回头来看他,等禅院不情愿地扭头对上直人的眼睛,直人才说:“这就是你为什么比不过直哉。”
……
哈。
什么?
妈的。
禅院脑子里那根弦崩的一声断了。
禅院在听到直人话的那一瞬间猛然瞪大眼睛,瞳孔骤缩,他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他死死盯着直人,但直人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你再说一遍?”这话是从禅院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直人看着他的眼睛,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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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态度软化下来,伸手摸了摸禅院的眉骨,禅院正在气头上,他本来想躲开,恶狠狠地质问直人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没有。
“你生气了吗?”直人问禅院,“因为我说你不如直哉。”
废话!
禅院一下一下地喘着气,直人倒还先摆出那么无辜的样子,搞得像是他在无理取闹。
他要说的话全一下憋在了嘴里,卡在喉咙里头不上不下。但他看着直人故作困惑的眼睛,既不想承认自己因为这种小事生气,又不想就轻易放过。
于是他左看右看,抓起漫画丢进了院子里的鱼塘,扑通一声,溅起老高的水花,还有几条金鱼被打了出来,现在在鹅卵石地面上扑腾。
然后禅院冷哼一声,双手环胸继续靠在廊柱上:“你眼睛瞎,我不和你计较。”
直人没接话,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跪坐的姿势,这使他比禅院更高了,他垂着眼看着禅院,脸隐在阴影里,脸上的表情禅院不懂。
他的手还抚在禅院脸上,指腹在禅院的眉骨和眼皮直接来回摩挲,他手心是凉的,掌心贴在禅院的脸上。
直人手上没有茧,也没什么肉,颇具骨感,但覆在禅院脸上很稳。
禅院窝在地上,把脸压在直人手心,然后被直人托住。
他闭上眼,一个人在心里生闷气。
不远处的金鱼还在地上蹦跶,想回到水里去,声音吵得禅院心烦。
直人也听见了,他的动作停了一下,禅院以为他要去大发善心,他睁开眼,凉凉地讽刺:“让你共情了?”
但他对上了直人的眼睛,直人并没有去看金鱼,他还是看着禅院。
直人外面穿着深紫色的浴衣,禅院不喜欢这个颜色,他认为这种颜色很老气,但它在直人身上——
它没有任何多余的花纹和刺绣,只是单一的紫,就像直人的眼睛,直人的皮肤,全部都很单一的颜色。
它们简单地拼在一起,在直人的身上。
但这都是外人看见的。
禅院的手摸上了直人的衣领,然后抓住它往下拉,黑色的灰色的、蓝色的紫色的,各式的线条和纹路都出来了。
而这是他能看见的。
“我生气了,直人。”禅院仍维持着这个动作,手拽着直人的衣领悬在半空,他一改烦闷,抬眼看着直人的眼睛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但眼里嘚瑟的笑毫不加掩饰。
他又用他刻意掐得甜腻的音调说道:“你伤了我的心,我好难过——所以,你要弥补我。”
金鱼此刻也是如此吗。
在扎人的草地上,在冰凉的鹅卵石上,狼狈地翻动身体,无论如何张大嘴也无法汲取到氧气。
日光移来移去,也从树的缝隙里漏出点照在鱼身上,金灿灿的鳞片在光下晃得扎眼。
那团紫色的布料垫在走廊地板上,它现在不是单一无聊的纯色了,上面有了斑斑点点的水渍。
还不如原先呢,禅院点评。
禅院的一条胳膊从边沿垂下去,小臂蹭在草坪上,挺痒的,但眼下这点瘙痒像没有一样。
他看着池塘边沿奄奄一息,偶尔才会猛地弹一下鱼尾的金鱼,自己也突然与它们同步,弹动了一下腰腹。
禅院觉得很好笑,他感觉到自己闻到鱼的那股子腥臭了。
他咧着嘴看回来,手抬起来扶住直人的脖颈,凑上去用牙齿绕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