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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别惹出点更霉的岔子倒霉一整年了。
直哉对他这套晦气的说辞感到恼火,但也没真的逼过他。在直毘人问起的时候,还会帮他说两句应付的话。
所以所谓过年,对直人来说,也只是在外面热闹的声响里一个人从天亮坐到天黑,等直哉出席完所有他应到的场合后回去。
今年,直哉甚至有意无意地问过风介,直人有没有回京都过年的打算。
看他那样子,如果直人真的不想回去,他已经准备好忙完了来大阪。
不过风介认为直哉这话问得多余,即使有着再令人难以面对的往事,直人也还是会回去的,毕竟直哉在那里。
果不其然,风介的猜测在前几日得到了证实,只不过,是连他也诧异的理由。
他打电话给直哉的时候语气很轻松,死去的人从直人的记忆尘封处得到承认,这是个好兆头。
“……是吗?嘁,那挺好的。”这是直哉的回答,轻飘飘的,风介听不出什么别的意味。
眼下,面对直哉的提问,直人说出他早想好的日子:“29号。”
在短暂的沉默中,他笑了一下,对风介说:“说好的,今年你要是又抽中大吉,必须送给我。”
风介倒是无所谓,轻哼着答应了:“你要是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我,我抽出来不给你那也实在不忍心。”
直哉面露嫌弃:“这种东西,我也能抽。”
“是吗?哎呀,去年在树枝上栓着的五张签文不知道是谁抽出来的——真是有点想不起来了……”风介摸着后脑勺做出冥思目想的样子。
在直哉愈发难看的脸色里,直人语调平平:“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毕竟您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是正常的事。”
直哉瞬间嗤笑出声。
风介的手一把揉在直人头发上:“直人,我只比你大三岁!”
第二天,风介就因为有事要回京都去。
“你在这边——”风介抬着手,一副要叮嘱他什么的样子,但是又欲言又止地吞回去了。
直人头也不抬:“原这两天会过来帮忙,到时候我和她一起走。”
风介点头:“行。那我走了。”
风介走了,偌大的公寓只剩下直人一个人。
他将最后几份文件装袋,整齐地码好推到一边,手搭在桌面上。
他没开暖气和地暖,室内温度很低。相较于暖气和地暖,他更喜欢烤火,所以前几天风介去买了暖炉桌。
直人在暖炉桌边缘盘腿坐着,身上盖着暖桌被,炉火的温度映在小腿上,微微发烫,单薄的上半身却有些冷。
外套就搭在沙发上,直人弓着背,迟迟没有动,眼睛还盯着桌面出神。
贴着桌面的指腹是热的,手背和指节却冷得发痛。
把手放进去暖暖。
他这么想着,但一直到视线涣散,眼睛干涩得酸痛,也没有动。
窗外天色渐渐黑了,手机震动了一下。
直人意识回笼,他看向窗外,漆黑一片的夜压着落地窗,他想窗户现在一定很冰。
他活动了下僵直的手指,拿过手机打开,是五条悟。
两人上一次消息还停留在十天前,五条悟抱怨他在练马区买的可丽饼不够甜。
直人给他发了练马区最出名的那家店铺的地址,五条悟回了个很可爱的卡通表情包。
至此之后两人再无联系
聊天框最下面一条,他说:【开门。】
门铃应声响起。
五条悟没有穿他的教师制服,在这么冷的时候穿了件黑色的毛呢风衣,手上抱了一束红梅,花蕊上还有白花花的雪,他没开无下限。
他也没有带眼罩或者缠绷带,湛蓝的眼睛露出来,看着直人。他好像是想笑一下的,但没笑出来,也难得没有主动说话。
直人扶着门框,看了他手上的梅花枝一眼,后退让他进去。
公寓没有花瓶,直人找了个空玻璃杯把梅花枝插进去。
五条悟盘腿坐在直人之前坐的位置上,安静地看直人把它放在电视机下的桌台上。
红梅开得很艳,凝在花瓣上的雪开始融化,变成水滴,让花瓣的颜色更鲜。正好对着五条悟。
他又看直人走回厨房。
过了会儿,直人端着一盘牛奶馒头和草莓大福走出来放在五条悟面前:“中午去买的,口感不大好了。”
五条悟低头看了眼盘子里的甜品,又抬眼看着直人。
直人在他对面掀开暖被坐下,说:“原说这是市场里最受欢迎的几样,我托人排队买的。”
五条悟抿着嘴,嘴角向下动了一下。
他今天像个哑巴。
两个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五条悟伸手拿起大福,咬了一口。在冰箱里放了几个小时,内馅有点硬了,随着他的力道涌出来,但没往下漏。
直人看着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他少见地吃得很斯文。
“白天的时候,硝子就和我说你来找我了。”直人再一次主动开口,“路上遇见什么事了吗?”
五条悟停顿了一下,直人平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五条悟平时裹着眼罩,头发都往上冲,所以可能他自己都没怎么留意,他头发已经很长了,发梢垂下来挡着眼睛。
五条悟摇头,白色的头发也跟着晃,他终于说了第一句话,语调很轻松浮夸:“没有哦,本来我也是想很早就过来的,但是——我在路上真的遇见了很多、很多超——有趣的事情。”
他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看向天花板,扳着手指说从东京到大阪,他遇见了哪些迎接新年的祭祀活动,然后又说起他的学生们在学校互换新年礼物。
话题很跳脱,还是那种玩世不恭的语气。
“——所以,悟酱一不小心就来晚了,抱歉啊抱歉。”五条悟这样总结道。
直人迟迟没有回应,五条悟的眼睛转动,视线从别处收回来,和直人对望。
直人说:“硝子告诉我,你没把夏油的尸体给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五条悟嘴角那点勉强的笑彻底收敛。
“她让你来劝我?”
“我说我劝不了你。”
五条悟哼笑一声,他偏过头,眼睛看着窗外:“你有什么劝不了我的。”
“直人,你命令起我来,最得心应手了。”
直人没有接话。
“直人。”
五条悟喊直人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嘴角带着点自嘲的笑,他坦白:“其实是因为我怕见到你,所以我在外面转悠了很久才来的。”
直人问:“那你为什么要来?”
五条悟沉默,然后说:“硝子说,我应该来看你。”
直人笑得很淡,声音依旧平静:“我以为是因为你想见我,我一直在等你,五条。”
五条悟的眼睛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