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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尤太郎也不怎么喜欢说话,总是独来独往。

所以信一虽然好奇他和春枝春来,但也没主动找他说过话。

直到有一天,休息的时候尤太郎主动坐在他身边,他问信一,你觉得,直人大人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信一愣了一下。

他看着尤太郎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想起了直人。

所以他说,直人大人是个很温柔的人。沉默片刻,他补充,春来很喜欢直人大人。

“是吗?”尤太郎笑了,笑得很淡,他不再看信一,他说他知道了。

信一很纳闷,反问他怎么看直人大人,尤太郎说:“直人大人,是个很果决,却太心软的人。”

说完,他没有等待信一回应,径直起身走了。

信一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说的话莫名其妙,这不都是夸直人大人的话吗?

十二月月末,新年要来了。

春来很兴奋,满院子的跑上跑下,她穿着直人给她买的新衣服,裹得很厚,红扑扑的脸蛋看着很喜庆。

春枝坐在房间里教信一剪窗花,直人在旁边帮直哉批改文书,累了就停下来看看他们剪窗花。

眼下是年关,直哉和风介已经要忙疯了,都不在院子里,直哉没改完的文书直人全都取过来了。

春枝笑嘻嘻地说:“直人大人手很笨,教了很多次也学不会。”

信一惊讶,可是直人大人很会给春来扎头发。

直人只是笑着摇头,新年的氛围然后他眉眼间也带上点喜气。

信一抬头,突然觉得院子里好像变得很安静,问:“春来去哪里了?”

现在外面正是忙的时候,她别跑出去冲撞了谁,到时候直人又得挨家主的骂。

春枝喊了几声春来的名字,没人应,她起身说她去找找看。

然而她刚起身,门被拉开了,她还以为是春来,正要叫她进来待着,结果门外的是尤太郎。

他两只手都拎着礼物,看包装应该是新年贺礼。

春枝愣住了,她已经许久没见过尤太郎了。

“尤太郎……”

直人抬起头,也看着他。

尤太郎脸上带着点笑,把手上的东西交给春枝,低声喊了声母亲,又才向直人躬身行礼:“直人大人。”

直人表现得很冷淡,只是点点头,但眼睛直勾勾盯着尤太郎看。

春枝热情地招呼尤太郎进来坐,尤太郎没客气,径直坐在了直人身边。

他脸上还在笑,他看着另一侧的信一,问他在剪什么花样。

信一觉得直人的表情很奇怪,连带着信一也对尤太郎有些警惕,只回答:“兔子。”

尤太郎呀了一声,说春来也喜欢兔子。

提到春来,氛围活跃了点。

春枝说她要去找春来,让她来和哥哥玩。

尤太郎叫住她,说春来就在走廊里,和一个侍女在玩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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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枝噢噢了两声,迟疑地坐回来,但她刚坐下,还是不放心,起身说外面冷,她把春来叫回屋子里来。

尤太郎没阻止了,脸上只是笑。

春枝出去,把门关上了。这时候,直人突然开口了:“信一,你去叫直哉回来,这里的文件要他亲自看。”

信一怔了一下,对上直人的眼睛,黑沉沉的,和刚刚的松缓不一样。

信一没多问,连忙起来,往屋外走,然而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尤太郎说:“直人,你还是很警惕。”

直人没答话,就在信一疑惑地回头的时候,直人又催促了一句:“快去!”

就在此时,春枝的尖叫从门外传来,信一一把拉开门探出身,走廊冰冷的空气里飘散着很淡很淡的血腥味,走廊尽头,春枝抱着春来的身体在哭嚎。

摔了吗?

信一大脑空白,他走出去几步,然后清晰看见,大片大片的鲜血从春枝怀里流出来,他定睛一看——

春来的头不见了。

信一浑身汗毛倒竖,他立马反应过来,后退转身拔刀,然而尤太郎的匕首已经抵在了直人的脖子上。

尤太郎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也没看信一,只垂着眼,说:“你要是过来,我就杀了他。”

直人看着刺着他脖颈的刀尖,喉结滚动。

“春来呢?”直人问,他声音很轻,很哑。

尤太郎说死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他说他砍了春来的脑袋,就像当年他和春枝砍了他父亲的脑袋那样。

信一浑身颤栗,他死死握着刀,眼睛瞪着尤太郎,却不敢轻举妄动。

“你打不过我,快去叫直哉吧。”尤太郎笑了,还是那副口吻。

春枝抱着春来的尸体跑来了,她踉踉跄跄地跌坐在地上,泪水流了满面。她尖叫着质问尤太郎为什么要杀她的女儿,为什么不杀了她!

“啊。下一个就是你。”尤太郎话音未落,直人突然扭身一拳劈向他的面门,尤太郎猝不及防被打得后退几步。

直人和他拉开距离,再一次朝信一吼:“去找直哉!”

信一这次没再停留,他拔腿就往外冲。

路上遇到巡逻的侍卫,他嘴里一直喊,让他们快去直哉大人房里。

他一步没敢停,嘴里喊直哉大人,直哉大人!

他速度拉得很快,冷空气像刀吸进肺里,喉咙里已经有了铁锈的味道。

路上遇到的所有人他都催促着,让他们去救直人大人,眼睛到处搜寻,直哉大人在哪里。

长廊两边的支柱风一样向后穿梭而过,曲折重叠的建筑在此刻如同迷宫,信一不停地嘶吼,快去救直人大人,直哉大人,快去救直人大人!

信一的脚上都是血,是冲出走廊时,沾染上的春来的血。

春来死了。

早上还闹着要去神社参拜的小姑娘。

揪着信一头发不放,撒娇打滚的小姑娘。

出门的时候,直人大人连路都舍不得她走,一直抱在怀里的小姑娘。

死了。

可信一来不及多想了。

直人脖子上留下的,鲜红的血印还刺在信一眼睛里。

直人大人只会体术,他打不过尤太郎。

刚刚有许多人往那边去了,他们打得过尤太郎吗?

尤太郎是一级,据说只比风介弱一点。

可现在留守在家的,大多数都是躯俱留,和低级术师。

谁。谁。谁——!?

直哉大人。

只有直哉大人。

直哉大人。

直哉大人。

呼唤声比心跳更剧烈。

直哉大人。

直哉大人。

你在哪里?

一个拐角,和直人大人相同的面庞出现在信一面前。

是直哉。

信一刹不住脚,冲进直哉怀里,狠狠地撞在直哉胸膛上。

直哉站在原地纹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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