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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直人抬眼,正好对上夏油杰的眼睛。
他没有笑了,但眼神还是温和的。
烟衔在嘴里,直人没有抽,烟灰一点点燃着,慢慢下弯,要掉不掉。
夏油杰拿着手帕的手顺着他脸颊的线条,缓慢地下移,一直停到直人的唇边。
他看着直人,直人也看着他。
夏油杰的指腹轻轻拨开那支香烟,然后他吻了上去。
没有更深的接触,也没有交换气息,只是单纯的触碰。
亲吻结束,夏油杰仍没有起身,他双手捧着直人的脸,两人额头相贴着,烟灰落在夏油杰的鞋袜上,微弱的火光一点一点发亮。
直人觉得很荒谬,但他没有躲。
他只是看着夏油杰,两人的胸膛靠得很近,交错着,上下起伏。彼此之间能感受到对方喷洒的鼻息,很湿,很热。
直人突然笑了,牙齿还咬着烟嘴。
“好恶心。”
夏油杰眼睛睁大,他略微起身和直人分开,然后自嘲地苦笑:“真伤人。我的吻很恶心吗?”
“不是。”直人摇头,他笑得要叼不住烟,他将烟从嘴里取出来,说:“咒灵的味道很恶心。”
在夏油杰终于无法保持平静的表情里,直人用指腹捻灭了烟头,他低着头,单手撑脸,自顾自的低声说下去:
“一直要吞咽那么恶心的东西,像擦过下水道呕吐物的抹布,混合着铁锈和排泄物……夏油,这样的味道,我有成功帮你分担过一点吗?”
作者有话说:
喊夏油杰救场的直人
期待评论,你们要是不给我评论的话,我就要闹了!
第43章 【三十七】回忆
直人想回家。
听到这话的夏油杰手一顿, 杯子里的水差点满出来。
这三天的接触,直人都不怎么说话。不管是和五条悟有关的话题, 还是其他近乎闲谈的话,他都不太回答夏油杰。
第一次主动开口,说的却是他想回家。
夏油杰放下水壶,两只手握着水杯坐在直人的床头,迟疑地问:“是因为悟吗?”
彼时刚入学三天,在新生交流会被五条悟狠狠“教导”一番的直人,身上的骨头还在隐隐作痛。
不知道是不是0咒力的缘故, 硝子的反转术式对直人起效很慢,所以只能每天治疗一部分。
夜蛾正道对五条悟的不知轻重很生气,他勒令五条悟在这期间要好好照顾直人, 以此赔罪。
但五条悟是谁,他是不可能答应的, 他还很猖狂地叫嚣,要是直人来求一求他,兴许悟大爷还能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需要请求原谅的是你!”
夜蛾正道的铁拳降落在五条悟的头上。
所以夏油杰秉承着要保护弱小, 照顾后辈的想法,替悟担起了责任。
不过。
悟虽然有时候是任性了点, 但也不会无缘无故对别人产生很大的恶意……悟对直人的态度,夏油杰难免有些在意。
可他和硝子问悟的时候,悟却怎么也不肯说。
很奇怪,咋咋呼呼、扭扭捏捏的样子, 倒也不像真的很讨厌直人, 但又一直嘴硬是直人先做了人渣的行径, 悟大人是在替天行道。
总之,夏油杰来找直人的时候, 心里还是有些堤防的。只是单纯的负起责任而已,完成任务后,就当做普通后辈相处吧。
“我会让他过来和你道歉的。”夏油杰把杯身捂热了的水杯递给直人。
直人坐在床上,软绵绵的头发顺着额头垂下来。他双手接过杯子,颔首低眉,声音细微地说过谢谢前辈,才小口小口地抿水喝。
就是这样。
很乖巧的孩子,三天下来没有任何埋怨,没有一丁点脾气,也没有夏油杰以为的少爷病,就是一个很安静礼貌的后辈。
夏油杰起身,把披在直人身上的薄外套扶正,碰到直人肩膀的时候骨头的触感很硌手,三天而已,直人瘦了不少
他不太爱吃东西,但也不挑食。
不管夏油杰带什么来,他都很尽力地吃进嘴里,试图把它们吃完,哪怕看起来很辛苦。
夏油杰坐回原位,再说话的时候声音轻了很多:“悟这次的确很过分,我和硝子肯定会让他过来和你赔礼道歉的。”
直人摇摇头,还是低着脑袋。
“不是因为悟?”夏油杰试探地问,“那——是因为想家了吗?”
这话说出来,直人终于略微抬起头,侧过脸看向夏油杰。
看来是说中了。
也难怪,毕竟是御三家的孩子,据说此前也没有离开过家,应该是头一回出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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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笑起来:“直人想念父母了吗?”
直人又摇了摇头:“我母亲死了,父亲不管我。”
夏油杰的笑僵住了。
他尴尬地想说抱歉,但直人说了下去:“我有一个哥哥。”
得救了。
夏油杰看着直人提起哥哥上扬的嘴角,庆幸地呼了口气,顺着问到:“那你和你哥哥关系肯定很好。”
直人不说话,乌黑的眼睛只看着他。
安静的时间长到夏油杰要喘不过气的时候,直人终于点了点头,夏油杰的心放了下来,直人接着说:“惠子夫人说他是我的主人,我要爱戴他,效忠他,服从他。”
————
母亲去世后,一直到那场简陋的葬礼结束,父亲和直哉都没有出现。下人们纷纷被遣散,惠子也开始收拾行装,据说马上要同直人的叔父成婚。
只有直人。
父亲好像彻底忘记有他这个儿子,母亲的身后事他随意交给了别人,对直人更是只字不提。
不大的院子里,大家都忙碌着要各奔东西,唯独直人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最后是惠子。
惠子拜托一个年轻的侍女,春枝,把直人带回了女人们居住的连廊。
禅院家未婚的年轻女人,和已婚但丈夫地位低下,只能和丈夫分开居住的女人们都住在那里。
惠子说等她与扇大人的婚姻稳定,就向他求情,允许她把直人接过去带在身边。
留下这样的话,惠子擦了擦直人糊了满脸的泪水,转身离开了。
直人哭泣着,本想追过去,可当他看见惠子转身时落下的眼泪,他又停下了。
他不能让惠子更难过了。
他在那条连廊生活了六个月。
她们白天出门去做苦力,晚上回来还要缝补男人们的衣物,七八个人挤一个大通铺,现在还要加一个直人。
因此她们不喜欢直人,她们嫌弃春枝带回来一个麻烦。
既然直人没有咒力,就应该把他送进躯俱留去,而不是让他和女人们在一起。
春枝知道是她对不住姐妹,可她不忍心,她说她以前有个弟弟,在躯俱留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