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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可怕。

不想活,不想死,仿佛已经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躯壳却还在痛苦地呼吸。

重碧神情微动,垂在腿侧的手下意识蜷缩了一下。

祝雨山垂下眼,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她出来迎我时,双眼空洞,表情麻木,连说话都不顺畅,像是丢了三魂七魄的孩童,每一句话都要思索许久,明明……”

他静了一瞬,唇角扬了扬,却没有笑意,“明明我养着的时候,不是那样的。”

重碧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祝雨山抚着白瓷杯,迟迟没有端起来的意思。

“我将她带回来的时候,她肩上缝着一根细带,那是我给她做的兜兜上的带子,四百多年时光,兜兜早就没了,带子却还在她肩上,也不晓得哪里找来的针线,还知道缝在衣裳上不容易弄丢……” w?a?n?g?阯?F?a?b?u?页??????μ???é?n?2?????????????????

他静了片刻,浅笑,“真是聪明。”

重碧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心情莫名沉重。

祝雨山脸上的笑意迅速淡去,眸色沉得如同化不开的夜色:“我是要恨她的,恨她骗我,恨她狠心,恨她戏耍我玩弄我,恨她无知无觉,读不懂我,恨她……”

他眼眸微动,突然噤声。

大殿之内过于安静,重碧清了清嗓子,干巴巴开口:“没想到天幕之上,竟然是那样的境况。”

茶水有些冷了,祝雨山注入一丝魔气,白瓷杯再次蒸腾起热汽。

“那块记影石说她无情,冬至说她无情,连她自己也这般觉得,可她明明很喜欢嗑瓜子,喜欢好看的石头,喜欢人间的热闹,连名字都要取‘喧哗’的‘喧’字,不喜欢鸟,讨厌软耙耙的吃食,她那样喜恶分明,却要一直待在那样的地方,我若没去寻她……我若没去……”

茶杯里的水逐渐沸腾,转瞬烧干只剩焦黑的茶叶。

祝雨山闭了闭眼睛,道:“我是恨她,但见到她的那一刹,悔意大过恨意。”

明明在一起时,她漏洞百出,他却从不探究,还自认是尊重娘子,结果让她独自在天幕上那么多年。

他应该早些知晓真相,早些去寻她的。

“该早些去寻的。”祝雨山看着烧干的茶杯,低声道。

冬至走了,重碧也走了。

祝雨山回到寝殿时,石喧捧着一块石头,坐在地毯上发呆,石头原本暗淡无光的红线,在她的掌心里逐渐变得鲜艳。

他竭力想装冷淡,却还是不小心来到了她面前:“今日又听到什么了?”

石喧仰头看向他。

“不是说窗外经常有人聊天?”祝雨山冷着脸看她,“那只蝴蝶妖怎么样了?”

石喧迟缓地眨了一下眼睛:“忘了。”

祝雨山一顿:“忘了?”

不对,不是忘了。

是心不在焉,没仔细听,所以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石喧向他解释。

祝雨山眉头轻蹙:“为何没仔细听?当时在想什么?”

她并非会在听小话时分神的人,这其中定然有什么不对。

果然,石喧不说话了。

祝雨山已经习惯她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拒绝沟通,也知道一般这种时候,任由他怎么问,她都是不肯说的。

本以为这次也是如此,却没想到在漫长的沉默后,她突然开口:“祝雨山。”

祝雨山看向她。

“你不该去找我。”她认真道。

祝雨山听懂了,静了许久后问:“为什么?”

“因为情劫结束,我们也结束了,你不该再去找我。”

祝雨山没有像先前那样,轻易被她的话挑起火气,而是又问:“为什么?”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找我做什么。”

祝雨山继续问:“不找你的好处是什么?”

“不找我,你就不会受伤,”石喧把重新焕发生机的石头递给他,“石头也会更漂亮。”

祝雨山没接石头,盯着她看了许久后,无声笑笑。

跟石头说话是这样的,哪怕觉得自己对她足够的了解,偶尔也要一问再问,才能问出她的本意。

跟娘子说话是这样的。

第68章

梳妆台上的小石头山,已经重新变得漂亮,石喧捧着最后一块石头,坐在地毯上发呆。

祝雨山没有打扰她,一个人走到衣柜前,整理白天被她翻乱的衣裳。

其实用一个小小的术法,就可以把乱糟糟的衣柜恢复如初,但跟石喧有关的事……

摒除因她而生的

恨与怨,抛去那些不甘,他还是喜欢亲力亲为。

整理完衣柜,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石喧还维持着半个时辰前的姿势,仿佛没人打扰的话,她能独自待到天长地久。

从前只觉得她能沉得下心,是个耐性极佳的人,如今知道她是一颗石头,再看她这样安静无声,便有些不顺眼了。

祝雨山蹙了一下眉,径直朝她走去。

石喧还在发呆,突然被人端了起来,愣了愣后对上了祝雨山的视线。

“该睡觉了。”他板着脸道。

石喧默默看着他,眼神若有所思。

“怎么了?”祝雨山问。

石喧静了片刻,慢吞吞开口:“你今天看起来,没那么恨我。”

祝雨山顿了一下,反问:“你今天惹我生气了吗?”

石喧想了想,摇头。

祝雨山唇角依然绷紧,眼神却不受控地缓和:“表现不错,所以我暂时先不恨你。”

虽然孤零零地嵌在天幕上很可怜,但对他也是真的心狠,他再没有底线,也不想轻易向她投降……

不过她今天不算气人,所以可以稍微给点好脸色。

祝雨山自认对她已经算是宽容。

但石喧显然不认同他的宽容:“我之前也没有惹你生气。”

但他还是恨她。

可见‘她不惹他生气,他就不恨她’这一因果关系是不成立的。

她有理有据,祝雨山反而气笑了。

“你确定没气我?是谁要跟我划清界限?又是谁想随便给点补偿打发我?还有,我去寻你那日,你盯着我看了半天才想起我是谁,可一回到魔域,瞧见冬至的瞬间就认出他了。即便你没将我这个夫君当回事,可同床共枕那么多年,我在你心里难道连只兔子都不如?”

远在兔子老窝的冬至突然打了个喷嚏。

寝殿内的祝雨山意识到自己话太多了,立刻闭嘴。

石喧:“你又恨我。”

祝雨山:“……”

石喧:“你刚才还说我没惹你生气,所以暂时不恨我,但你现在又恨我。”

祝雨山:“……”

石喧:“骗子。”

骗子一句话都不想说,走了几步便要将她丢在床上。

石喧却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襟。

“又做什么?”祝雨山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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