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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太久没用,可能需要修一下。”
冬至当即要拉着石喧走。
“我没骗你们,真的修一下就能用了。”春月赶紧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船,往地上一丢,瞬间变成了能容纳数人的大船。
冬至险些被碾到脚,连连后退之后才发现春月说的是真的。
如果有飞行法器可用,那可比自己走路强多了。
冬至的态度瞬间好了许多:“要修多久?你会修吗?”
“会修,得四天左右。”春月说。
冬至看向石喧,石喧点头。
魔域太大了,与其漫无目的地往下走,不如再等几天。
于是他们在兔子窝等了五天,终于等到春月修好了飞行法器。
春月本来想和他们一起走的,但一听要去的是魔神的原身山,立刻从法器上跳了下来。
“……我虽然不去了,但恩人你得答应我,办完了事情你要回来找我,”春月扒着法器,说完又补了一句,“如果你能活着回来的话。”
石喧:“行。”
春月有点高兴,又有点难过,想了想从屋子里拿出一个布包,里面装满了坚果。
“你饿的时候可以吃。”他说。
石喧道谢接过,发现布包有根绳子,刚好可以挎在肩上。
她这次来得急,到了魔域之后才想起自己没有带上兜兜,本来还不习惯呢,这一下就刚刚好了。
冬至看着她垂在小腹前的布包,眼皮跳了一下,但碍于刚借了人家的宝贝,也没让石喧把布包丢掉。
两人跟春月道完别,乘着飞行法器直接往山的方向去了。
飞行法器在路上走了两天,终于在第三天的清晨,远远地看见了那座传说中的山。
只是看一眼而已,冬至便双腿打颤,整只兔子都不对劲了。
石喧赶紧将法器调转方向,带他远离大山。
“……不行,威压太强,我顶不住。”兔子虚弱道。
石喧:“那我自己去。”
她已经能感应到自己的石头了。
兔子看了她一眼:“你一个人可以吗?”
石喧点头。
兔子闭上眼睛,摆摆手。
于是石喧独自乘着飞行法器前往。
越往前,法器飞得越慢,仿佛受到了什么阻碍一般。
石喧却觉得前方有什么在为她的到来欢欣鼓舞,就好像……
没等她想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飞行法器突然在柔软的烟雾里化为乌有,她顿了一下,直直跌了下去。
石喧张开手指,感受从指缝里穿过的风,也做好了把地面砸个大坑的准备。
可下一瞬,山里突然伸出柔软的藤蔓将她托住,像托一个婴孩一般摇了摇,又将她缓缓送到地面上。
森林幽暗,萤火飞舞。
她进入了那座大山。
第51章
石喧坐在松软的土地上,盯着伸到眼前的绿色藤条看了半晌,伸手摸了摸上面新发的嫩芽。
藤条愉悦地颤了颤,温柔地落在她的肩膀上,乍一看就像是拥抱。
石喧觉得这藤条也太自来熟了。
她没有立刻推开藤条,而是从布包里掏出一把坚果,一边吃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她在天上嵌着时,看到过很多漂亮的山,其中有一些山长久地印在她的脑子里,时不时就会浮现出来。
但看着眼前这座,她突然想不起来那些山长什么样了。
这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山。
目之所及,全是郁郁葱葱的植被,肥沃的土地被绿色覆盖,黑色渗红的山壁爬满青苔。空气中弥漫着柔和的薄雾,如同纱幔一般,为眼前的美景添上一点如梦似幻的感觉。
石喧用力吸了一口气,凉凉的,甚至透着一股甜意。
她喜欢这里。
像是感应到她的心情,一直趴在她肩上的藤蔓突然立起,颤动几下之后,茂密的丛林里伸出无数藤蔓,编制成生机盎然的坐垫,将石喧托了起来。
又被托住了。
作为一颗很重很重的石头,真是很少有被托起的机会,今天这么短的时间内,却被托起了两次,一次是春月的飞行法器,第二次就是这回。
再往前回忆,上上次被托起还是补天的时候,她被世上最后一个神端起,用力地甩向天幕。
但树藤没有甩她,不仅没甩,还专门派出一根藤捆住她的腰,以免她掉下去。
石喧坐在藤蔓编制的垫子上,慢悠悠地在森林里穿行,前方横生的枝丫仿佛活过来一般,在她即将靠近时主动避让,免得划伤她。
藤蔓虽长,但总有尽头,前进的过程中不断有藤条因为长度不够而退出,但旧的藤条抽出,新的藤条又续上了,齐心协力,配合默契。
萤火们也渐渐汇聚,紧随其后,仿佛一条光波流转的银河。
石喧闭上眼睛,手指搭在藤蔓上,能感应到细细的脉搏。
这座山,是活的。
藤蔓是活的,花也是活的,连石头都是活的,整座山浑然一体,生灵与植被都有着同一个心跳。
她能感觉到,她的石头就在这里。
石喧伸了伸懒腰,指尖从一丛荆棘玫瑰上拂过,玫瑰急忙收敛尖刺,开出一朵小花。
石喧摸摸花,玫瑰抖抖叶子,大方地将花抖到她的手心里。
没等她仔细看,一根藤蔓便将花勾了起来,笨拙地插在她的发髻上。
石喧晃了晃脑袋,藤蔓也跟着晃了晃。
石喧又晃一下,藤蔓再次学她。
石喧扬起唇角,朝藤蔓露出一个礼貌的笑,藤蔓高兴了,像狗尾巴一样啪啪抽地,很快将地面上抽出一个小坑。
石喧只顾着看那个小坑了,连藤蔓什么时候将她放下的都不知道,等回过神时,藤蔓不见了,萤火不见了,连郁郁葱葱的森林都不见了,只剩下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白雾。
她四下张望一圈,确定只剩她一颗石头后,才不紧不慢地走进白雾里。
雾气太重了,她什么都看不到,只能不停地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围的雾气渐渐变淡,一个浑然天成的池子映入眼帘。
池子不算太大,跟家里的小院差不多,池子里蓄满清水,水面上还泛着薄薄的白烟。
池子周围都是石头,虽然形状不一,但全都是黑色渗红的,与山壁的颜色一致。
石喧朝着池子走了一步,雾气彻底散开,池面上的白烟也如同门帘一般朝两侧拨开,露出靠着池壁闭目养神的身影。
石喧盯着他看了半晌,开口:“夫君。”
祝雨山倏然睁开眼睛,眼神中透着不同寻常的凛冽。
“夫君。”石喧又叫了一声。
祝雨山沉默许久,问:“你叫我什么?”
“嗯?”石喧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歪着头发出疑惑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