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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眼乌云滚滚的天空,开始用自己微弱的修为,给兔窝叠加一层又一层的防御。
石喧看到他忙碌的样子,觉得他有一句话说的不对。
跟之前相比,夫君这阵子其实回来的没那么勤,每次回来也只是匆匆看她一眼,再与她说几句话,便直接离开了。
又要下雨了。
石喧看一眼阴沉沉的天空,将院子里的东西都收进了堂屋。
是夜。
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沉睡的石头突然醒来,盯着隐约有电光闪过的窗户看了半天,才又一次睡去。
翌日是个难得的大晴天,她赶紧把秋衫翻出来晾到院子里,不多会儿晾衣绳上就挂得满满当当。
“天儿还没冷呢,怎么就开始收拾秋衫了?”冬至不解。
石喧:“提前晾好,夫君下次回来之后,可以直接带走。”
“贤惠的石头。”冬至竖起兔爪夸奖。
石喧欣然接受。
一天过去了。
祝雨山没有回来。
三天过去了。
祝雨山还是没有回来。
五天过去了。
祝雨山依然没有回来。
第六日清晨,石喧从屋里出来,说要去一趟淮单县。
“……怎么突然要去淮单县?”冬至惊讶。
石喧:“夫君迟迟没回,我去看看他。”
冬至算了一下时间,哭笑不
得:“也没有太久吧。”
石喧不理,继续往外走,结果刚走到院门口,便有一个陌生人急匆匆地登门了。
四目相对,对方愣了一下,忙问:“请问是祝夫人吗?”
“我是。”石喧点头。
对方连忙行礼:“祝夫人,小的奉祝大人之命,特意登门送信。”
说罢,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双手递了过去。
石喧道谢接过,打开之后便看到了祝雨山的字迹。
“写的什么?”冬至凑过来。
石喧:“他说这次大雨在淮单县形成了涝灾,新修的堤坝也被冲毁一截,如今要日夜赶工,恐怕短时间内不能回来了。”
冬至也认几个字儿,顺着她说的读下去:“怕你担心,便修书一封,我一切都好,勿念。”
石喧看向送信的人:“短时间是多久?”
送信的人面露迟疑:“少说……也得一个月?”
石喧点点头:“我去看他。”
“等一下……”
“你别啊……”
送信的人和冬至同时阻拦,两人对视一眼后,送信的人忙道:“堤坝上如今忙作一团,祝大人更是日夜驻守,您去了也很难见到他。”
“再说我们还有自己的事要忙呢。”冬至赶紧接话。
石喧沉默片刻,点头:“不去了。”
送信的人和冬至同时松了口气。
送信人走后,石喧和冬至沉默很久,最后是冬至先开口:“去魔域?”
石喧想了想,答应。
冬至轻呼一口气,笑弯了眼睛:“走吧走吧,我带你去……”
“我带你去。”石喧打断。
“……嗯?”
冬至还没反应过来,石喧便已经闭上双眼召唤预言石了。
一刻钟后,小院空无一人。
同一时间的淮单县,平时还算清静的驿馆里,此刻人来人往,全都挤在一间偏方的门口。
时不时有人端着热水进屋,片刻之后又端着血水出来,挤在门口的众人纷纷面露不忍,不敢往屋内看。
“这都几天了,怎么还这么多血……”
“祝大人这次只怕是……”
屋内几个大夫交接纱布,被染红的随意丢在桌上,很快就堆出一个小山。
片刻之后,负责包扎的大夫擦了擦汗,对床上的人恭敬道:“祝大人,已经换过药了。”
祝雨山缓缓睁开眼睛,又很快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黑了。
屋里点着灯,一个小厮坐在门口打盹,凉风从门外灌进来,为闷热的房间带来一丝秋意。
祝雨山垂着眼,勉强能看到自己腰上缠绕的纱布。
五天了。
五日前,堤坝被洪水冲塌,他与两个同僚被冲进水里,同僚死了,他侥幸存活,腰上却被一根锋利的树杈贯穿,昏迷了许久才醒。
从受伤到现在,已经五天了,伤口还在流血,还隐约有了溃烂的趋势。
他的忍耐力一向不错,这一次却也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身子更是虚弱得连呼吸都乏累。
昨天好不容易有点力气,他顾不上别的,赶紧给娘子修书一封,免得她迟迟等不到自己,会跑到这里来找他。
若他猜得没错,娘子早上应该就收到信了。
祝雨山静静看着床幔,清楚地感觉到生命正在顺着伤口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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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一阵风吹进屋,门口的小厮倒在地上,呼噜震天响。
祝雨山若有所觉,缓慢地移动目光,见到了一个老熟人。
“主上,好久不见啊。”恢复了原本容貌的重碧艳丽娇俏,笑得风情万种,脖颈上仍然有灼伤的痕迹。
祝雨山闭上眼睛。
“诶,怎么不理我啊,”重碧不乐意了,“老娘被你整成这样都没生气,你倒是先发起脾气了。”
祝雨山还是不理她。
重碧挑了挑眉,笑了:“行吧,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看你现在这情形,只怕是活不了几天了,你媳妇儿要变寡妇咯。”
听她说前面那些话时,祝雨山还不为所动,听到最后一句突然睁开眼,眼底的晦暗如墨一般浓稠。
重碧清了清嗓子,略微正色:“算了,不招你了,我就是来问问你,需不需要我送你一程。”
“不、需、要!”祝雨山声音凛冽。
重碧惊讶:“你不会觉得自己还能活吧?这样重的伤,五脏六腑都坏了,若非你神魂强盛,早在受伤那一刹就死了……不过神魂再怎么强,也只是凡人之躯,死还是必然会死的,现在死总好过将来死,你说呢?”
祝雨山轻启薄唇。
重碧没听清,凑近点:“什么?”
“滚。”
重碧:“……”
简陋的房间陷入短暂的安静。
片刻之后,重碧:“就这么想活?”
祝雨山再次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石喧蹲在廊檐下的画面。
他不在家时,她总是蹲在那里发呆,小小的,看起来很可怜。
他若是死了,只怕她要那样可怜一辈子。
一想到这种可能,祝雨山的喉结突然颤动,呼吸也不受控地凝滞。
重碧看到他这副样子,突然说:“我可以救你。”
祝雨山眼睫动了一下。
重碧:“但我有一个条件。”
祝雨山缓缓睁开眼睛。
重碧:“你百年之后,把魂魄给我。”
祝雨山沉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