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3
“这么早?我给你做饭。”石喧立刻坐起来。
祝雨山:“不用,我路上买个包子对付一下就好。”
石喧啊了一声,问:“晌午想吃什么?”
夫君最近总喜欢和她待在一起,晌午还要她去府衙给自己送饭。
她已经送了好几日的饭了,偶尔还会在那边陪夫君小憩。
“我做条鱼吧。”石喧提议。
祝雨山沉默片刻,道:“不用了。”
石喧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不用给我送饭,”祝雨山重复一遍自己的答案,“我在府衙吃就好。”
石喧静了静:“好。”
听到她答应,祝雨山的眼皮动了一下,再次与她对视:“你如果想去的话,也可以去。”
他着重强调‘想去就去,不想去也可以不去’。
石喧想了想,说:“不去了。”
夫君最近还算康健,人也结实许多,其实不太需要她特意送饭补身体。
再说了,他即将去淮单县赴任,也挺忙的,每次她去待得久一些,他就会攒下一堆事要做。
“我不去了。”她又说一遍。
祝雨山静了一会儿,道:“你再睡会儿吧,我先走了。”
石喧点点头:“好。”
说罢,等着他过来亲亲她的额头。
搬到余城这么多年,每天早上他都会亲亲她。
石喧坐好等着,但祝雨山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石喧愣了愣,抬手摸摸没被亲的眉心。
冬至是晌午时回来的,一进门看到蹲在阴凉处发呆的石头,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没去给祝雨山送饭啊?”他面露不解。
石喧回神:“没去。”
冬至:“为什么没去?”
石喧:“夫君说要在府衙吃。”
冬至啧了一声,变成兔子到她旁边蹲下:“他这是生你的气了吧?”
石喧看向他。
冬至:“看我干啥?”
石喧学着他的语气:“他生气了吗?”
冬至
张了张嘴,半天才问:“从昨晚开始,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石喧:“有。”
冬至:“说来听听。”
石喧掰着手指,如数家珍:“话少了很多,不爱笑了,睡觉的时候不抱我,早上走的时候没亲我。”
冬至补充:“他还不让你送饭了。”
石喧恍然:“所以他生气了。”
冬至欣慰:“对的。”
石喧开始困惑:“为什么要生气?”
冬至差点跌个跟头:“还用问吗?当然是妾室的事。”
石喧:“我不知道彩儿是坏魔,我已经道歉了。”
冬至:“……两码事,我觉得他在气你擅自给他纳妾。”
石喧:“不是我给他纳的,是婆母给他纳的。”
冬至:“没区别啊,你又没拒绝。”
石喧:“他想拒绝,可以自己拒绝的,为什么要我拒绝?母子不是比婆媳更好沟通吗?”
冬至无言以对,目瞪口呆。
半晌,他怀疑地摸摸石喧的额头:“你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怎么突然这么能言善道。”
石喧:“我一直很能言善道。”
这倒也是,石头有一套自己的言行逻辑,在她那套逻辑里,从未有人能说得过她。
冬至抹了一把兔脸:“以上都不提,祝雨山摆明了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昨晚他问你要不要给他纳妾时,你就应该说不要,而不是什么都听夫君的。”
“为什么?都听他的不好吗?”石喧不懂。
“嗯……怎么说呢,有时候你全听他的,反而意味着你根本不在意他,你能明白吗?”冬至试图给她解释。
石喧静了一会儿,道:“凡人真复杂。”
冬至表示认同:“确实。”
石喧:“等他回来,我再道一次歉。”
冬至:“道歉不是重点,重点是让他明白你是在意他的,懂?”
石喧:“懂。”
她一本正经地点头,但冬至怀疑她根本没懂。
不过不管懂没懂,他都仁至义尽了,这俩人最终会怎么样,还得靠他们自己。
冬至叹了声气,不懂自己这么一只毛绒绒的小兔子,为什么要操心这么多事。
当晚,石喧做了一大桌菜,等着给祝雨山道歉。
但祝雨山迟迟未归,只是戌时派人过来告诉她,自己可能要忙上很久,让她先去休息,不必等他。
“……完了,他这是连家都不想回了啊,”冬至忧心忡忡,“就这么不想看见你吗?”
石喧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算了算了,你先去睡觉吧,等他回来了再说。”冬至也困了,打着哈欠回兔窝了。
石喧没走,依然坐在堂屋的饭桌前。
祝雨山冒着深夜的凉意回来时,便看到自己念了一整天的妻子趴在堂屋的桌子上,面前还摆了很多很多菜。
他微微一怔,眼底透出一丝无奈。
“娘子,醒醒,醒醒……”
“嗯……”
石喧惊醒,坐直了。
“回屋睡吧。”祝雨山催促。
石喧含糊地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往外走。
经过连廊时,她没有看路,险些撞在柱子上,祝雨山仿佛背后有眼睛一般,直接伸手挡住了。
脑门磕在略微粗糙的纱布上,石喧揉了揉眼睛,还是犯困。
祝雨山牵住她的手,低声道:“走吧。”
有人领路了,石喧索性把眼睛闭上,一直到倒在床上都没有再睁开。
好困啊。
她翻个身,摸着祝雨山的心跳,将道歉的事抛之脑后。
翌日一早,她睁开眼睛时,祝雨山已经离开了,还给她留了张小纸条。
“府衙多事,先走了,勿念。”
石喧盯着纸条上的字看了半天,才想起自己忘记给夫君道歉了。
没关系,等他回来再道吧。
石喧没有太纠结,一个人起床洗漱、更衣、梳头。
一切收拾妥当后,她正准备出门,余光突然瞥见自己扁扁的兜兜,突然停住了脚步。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冬至神情凝重地看着门窗紧闭的寝房。
已经快晌午了,石头竟然还没从屋里出来,她平时只会跟祝雨山一起睡懒觉,其他时候都起得很早。
现在,祝雨山都走这么久了,她竟然还没起?
这真的不对劲。
冬至胡思乱想半天,终于忍不住去敲门了:“石头,你起了没有?”
无人应声。
“你不说话,我可就直接进去了啊。”冬至又说一句。
还是无人应声。
“我进去了啊,我真进去了,我真……”冬至猛地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前方面壁的石头。
他担心地凑过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