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5
。
一直在强忍情绪的冬至,在看到夏荷消失后,终于嗷的一嗓子哭了出来。
祝雨山一手牵着石喧,一手拉着冬至,将人拉到了廊檐下。
冬至捂着脸哭得伤心,眼泪从指缝里不断溢出,祝雨山沉默半晌后,自己转身离开,将石喧留给了他。
夏天的雨总是来得很急,噼里啪啦的在地面砸出一个个水泡。
这么大的雨,院子里本该更凉快一些,可因为夏荷走了,连雨水都变得温温的。
石喧蹲在地上,安静地看着院子里蔓延的积水。
冬至很快就哭累了,红着眼看向默不作声的石头:“夏荷……她会投胎到什么样的人家?”
“不知道,”石喧看着雨幕放空,“投胎这种事,谁也说不好的。”
但她直觉夏荷会去一个好人家,家庭富裕和谐,父母康健仁善,有一个和顺安宁的人生。
冬至抽噎:“等她转世之后,我们还能见到她吗?”
石喧收回视线:“投胎之后,模样会变,脾性也会变,就算
你与她面对面,也未必能认得出她。”
“也不是所有人投胎转世之后都会变了模样吧?”冬至不死心。
石喧想了想,点头:“那得是道行高深之人。”
夏荷显然不是。
冬至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了。
“而且投胎之后,就是新的人了,”石喧又道,“她不是夏荷了,你还找她做什么?”
冬至:“哦。”
他看起来冷静许多,但石喧想了想,决定再安慰几句:“你不会总是悲伤的,时间会让你忘记她。”
冬至一顿,扭头看向她。
“你只需要等一等。”石喧说。
冬至抿了抿唇。
石头和兔子陷入漫长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冬至突然问:“你是不是一点都不难过?”
石喧眨了一下眼睛:“我不太知道难过是一种什么感觉。”
冬至:“那你现在在想什么?”
石喧静默片刻,道:“我在想,如果夏荷晚走一会儿,或许能帮我们清一清院里的积水。”
还有堂屋的桌子也该擦了,夏荷擦的总是很干净。
冬至破涕为笑,又一瞬撇起嘴:“还说你不难过……”
石喧是真的不难过,除了在想院里的积水,她还在想魔域那座山。
她迫不及待,要去到那座山了。
第43章
石喧直到亥时末才回寝房。
祝雨山已经铺好了床,热水也打好了,穿着一身浅色里衣,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看书。
听到房门轻微的响动,他立刻放下手里的书,朝石喧伸出手。
石喧默默走过去握住。
“还伤心吗?”祝雨山问。
石喧:“冬至睡觉了,大概要等到醒了才能继续伤心。”
当然,也不排除梦里伤心的可能。
“我问的是你。”祝雨山浅笑。
石喧不说话了。
怎么总有人问她这个问题,冬至刚问过,现在夫君也来问了。
石喧已经回答过一次,不想再回答一遍,于是越过他拿了一颗石头。
这颗石头是她上次和夫君一起出门散步时捡的,一颗黄色的鹅卵石,她很喜欢。
见她已经开始摩挲石头了,不像是难过的样子,祝雨山松了口气。
外头还在下雨,为免大风将雨水刮进来,门和窗都紧紧关着,以至于屋里有些闷热。
但夫妻俩还是相拥而眠。
“我明早不要去上值。”祝雨山低声说。
石喧:“好。”
“若是因此被革职了怎么办?”祝雨山又问。
石喧:“我存了好多钱,可以养你很久。”
祝雨山听到想听的答案,心满意足地将人搂紧:“睡吧娘子,只是旷工一上午而已,不会被革职的。”
石喧闻言,也闭上了眼睛。
翌日一早,天刚刚亮,扰人的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还在睡梦中的石喧轻哼一声,将脸埋进祝雨山的怀里,祝雨山迷迷糊糊的,抬手捂住她的耳朵。
咚咚咚……
“祝大人可在?!”
敲门声没完没了,怀里的人动得越来越厉害,祝雨山只好不情不愿地醒来。
“有人敲门……”石喧低喃,还是不肯睁眼。
祝雨山安抚地拍拍她:“我去看看,你继续睡。”
石喧没说话,扯起被子盖在了头上。
还想亲亲她的祝雨山失笑,穿上外衣便急匆匆出门了。
咚咚咚……
“祝大人!祝大人!”
祝雨山一从屋里出去,脸上便没有了笑模样,冷肃肃地穿过院子将门拉开。
门外之人还要敲,举起的手都要落下了,看到祝雨山后又赶紧收手,满脸赔笑:“祝大人。”
祝雨山认出他是萧成业的手下,面无表情:“何事?”
“王爷来了。”那人说着,往旁边退了一步。
祝雨山抬头,才看到巷子外头,萧成业骑着高头大马,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一刻钟后,两人出现在附近酒楼的厢房里。
萧成业轻抚衣袖,亲自给祝雨山倒了杯茶:“不过是跟祝大人闲聊几句,在家里坐坐就是,何必要专程来这种地方。”
祝雨山双手扶杯,待他倒好之后道了声谢:“家里地方太小,怕招待不周。”
“你是怕本王打扰祝夫人吧?”萧成业直直看过来。
祝雨山笑笑,没有接话。
萧成业嗤了一声:“小人之心。”
说完,又话锋一转,“不过祝夫人天真可爱,也难怪你会如此谨慎,若是换了本王……”
“换不了的,”祝雨山温声打断,“下官与娘子天作之合,绝无第二种可能。”
萧成业被他不卑不亢的言辞怼得有些心闷,负气一般将茶水一饮而尽。
这次不等他去拿茶壶,祝雨山便亲自为他倒了杯水。
萧成业看着他恭敬的动作,心气总算是顺了些,沉默半晌后缓缓开口:“荣安园昨夜那事儿,可与你有关?”
祝雨山一顿,不解地看向他:“什么事?”
“你不知道吗?”萧成业没跟他打哑谜,“昨夜,李叔被女鬼害死了。”
祝雨山眼底透出些许惊讶:“哪来的女鬼?”
萧成业唇角浮起一点弧度:“祝大人的反应倒是无辜,只是不知祝夫人听到此事,是否会同你一样。”
听他牵扯到石喧,祝雨山的眼神透出一分冷意:“王爷到底在说什么?跟内子又有什么关系?”
“不懂就算了。”
萧成业沉默良久,又道:“最好是一辈子都不懂。”
奢华敞亮的厢房里,年轻的男人和成熟的男人无声对峙,沉默的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逐渐蔓延。
许久,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