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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成业不愿被比下去,又实在吃不下又腥又甜的猪肝,一双眼睛反复在饭桌上寻摸,试图找出一个相对正常的菜。
然后就盯上了那只炖鸡。
虽然鸡的周围挤满了大朵大朵的银耳,乍一看有些恶心,但比起其他菜又正常许多。
萧成业抬起筷子,正准备朝鸡下手,石喧眼疾手快,已经将鸡腿夹走放进了祝雨山的碗里。
萧成业顿了顿,这才发现鸡只有一条腿,石喧夹走之后,就只有一个鸡壳了。
“另一条腿呢?”他也不是馋,纯属好奇。
石喧的眼神却有些闪躲。
虽然她不喜欢目光短浅之人,但萧成业是王爷,是可以决定夫君前程的人,按理说她不该小气。
但这只鸡太肥美了。
她从来没买到过这么好的鸡,她只想把好的都留给夫君,所以在知道夫君一顿吃不了两个鸡腿的前提下,偷偷藏起来一只腿。
饭桌上突然变得沉默,萧成业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险些挂不住。
祝雨山倒是笑盈盈的,一脸淡定地帮自家娘子圆事:“许是炖的时候不小心烧焦了,怕污了王爷的眼,便提前去掉了。”
萧成业也不知信了没有,沉默地舀了一勺蒸蛋。
很好,比猪肝还腥,韭菜也没切两下,细细长长的缠嗓子,要把人缠吐了。
但这次他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即便在食物入口的瞬间,表情出现微微的扭曲,也没有像刚才一样失态。
萧成业低着头吃饭,越吃越觉得没意思,越吃越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坚持留在这里,只是……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石喧,石喧恰好看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心跳又
开始不受控了。
一顿饭没吃完,萧成业就因为身体不适离开了,只留下桌子上的猪肝,和院里一地的箱子。
石喧站在一堆箱子里,仰头看向廊檐下的祝雨山:“夫君,这些怎么办?”
“既然王爷都发话了,那就收着吧,”祝雨山唇角含笑,“任由娘子处置。”
石喧一听,立刻看向装了漂亮石头的箱子。
祝雨山的笑意淡去,又透出几分无奈,却没说不准她看的话。
因为晌午临时回来一趟,该办的事都积攒到了一起,祝雨山直到天黑才回家。
他到家时,院子里的箱子已经挪到了堂屋里,祝雨山随便扫了一眼,一个都没少。
祝雨山顿了一下,随石喧一起回屋后,下意识看向她的梳妆台。
梳妆台上,各色圆润的石头从小到大整齐排列,摆在最前面的是他昨晚送她的那颗。
这么多石头里,没有一块是萧成业今日带来的。
祝雨山在门口站了半天,直到石喧投来疑惑的眼神,才平静开口:“为何不把那些石头也摆上?”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但石喧听懂了:“因为夫君会不高兴。”
祝雨山安静与她对视。
“你不想要王爷的东西,也不想要母亲的东西,”烛光下,石喧眼眸清明,“夫妻一体,你不想要,我也不要。”
祝雨山无言许久,缓慢而温柔地笑了:“夫妻一体。”
像是在无意识地重复石喧的话,他的声音轻轻的。
石喧解释完,就去洗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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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雨山无声地出现在她身后,从背后默默将她抱住,为了完整地贴合她躬起的弧度,还俯下身去,将脸埋在她的衣领上。
石喧洗脸洗到一半,突然被抱住了,当即就要挣脱。
只是还没来得及动,就听到了祝雨山闷闷的声音:“我与她已经近三十年未见了。”
石喧一顿,安静了。
“我若说不知该如何与她相处,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孝?”祝雨山低声问。
身为一颗贤惠的石头,应该做丈夫和婆母之间的桥梁,好好地团结一大家子。
但是。
夫君抱得太紧,她不太舒服,暂时不想贤惠了。
“没想好怎么跟她相处之前,就不要和她相处了。”她慢吞吞地说。
祝雨山抱她的双臂略微松开。
石喧赶紧洗完脸,在他怀里转了个圈,看向他的眼睛。
“我若一直想不好呢?”祝雨山问。
“那就一直不和她相处,”石喧一脸坦然,“夫君的心情最重要。”
祝雨山笑了一声,再次俯身抱紧她。
这样抱比刚才那样舒服多了,善良的石头没有挣扎,决定让他多抱一会儿。
祝雨山多抱了很多会儿,连耐心的石头都忍不住在乱动了,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娘子,能帮我个忙吗?”他问。
石喧点点头。
祝雨山牵住她的手,带她来到堂屋那堆箱子前,指着其中一个箱子道:“帮我搬进寝房可以吗?”
石喧点点头,轻易挪开其他箱子,将他指定的箱子搬到了寝屋里。
祝雨山等她把箱子放下,便直接开了箱,从里头取出一块玉料:“娘子觉得,这块放在哪里比较合适?”
石喧面露不解。
祝雨山笑笑:“明日我会去同母亲说,让她不要再往家里送东西了,至于这些……我说了请娘子处置,是真心的。”
石喧眼眸动了动,似乎在思考要不要按照他的意思去做。
祝雨山直接来到梳妆台前,指着桌上的一小块空地方问:“放这里吗?”
“不要,”石喧立刻跟过去,“这块不圆,要放在花瓶旁边。”
祝雨山将玉料交给她,她拿到花瓶旁仔细摆好,又转头去箱子里拿新石头。
一箱子石头,她摆了多久,祝雨山就在旁边看了多久,直到她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才催她早点休息。
翌日一早,祝雨山便去了祝月娥的府邸,说了不要再送东西的事。
他口才一向很好,三言两语便让祝月娥接受了,只是一看到他,心里仍然不好受。
“听王爷说,你那宅子又小又破,实在不符合你如今的身份,若你愿意的话,我这里……”
“在那边住了许多年,早已经住惯了,”祝雨山笑道,“而且那边离街市较近,我还算喜欢。”
听到他说喜欢,祝月娥也不好说什么了,只好笑了笑说起另一件事:“王爷昨日晌午从你那边回来后,就一直躺在屋里休息,我方才去看他,他都不肯见我,不知是怎么了。”
“从家里走时,倒是好好的。”祝雨山解释。
祝月娥本来只是随口闲聊,听到他的解释后愣了一下,面色讪讪:“我不是质问你……”
母子俩多年未见,如今一个垂垂老矣,一个也不再年轻,早就没了当年相依为命时的亲昵。
昨日忙着诉说这些年的经历时还不显,今日再聚,话头稍微停下,气氛便显得有些尴尬。
祝月娥神情局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