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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雨山脱不开身,只好让石喧一人应对。
堂屋里,石喧给客人倒了杯茶,顺便拿出一个荷包。
听到荷包里丁零当啷的声音,老板笑呵呵的没接:“祝夫人,先别急着拿钱,我有一件事得先同您说一声。”
“什么事?”石喧问。
老板抹了一把脸,故作为难:“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这房租……可能得涨一点了。”
石喧:“涨多少?”
老板伸出一根手指。
石喧:“哦,涨一个铜板。”
老板:“……”
石喧低着头翻翻身上,找出一个铜板往荷包里塞。
老板坐不住了,怀疑她故意装傻:“涨到一两银子!”
石喧一顿,抬头看向他。
老板轻咳一声:“我知道 ,从三百文钱涨到一两银子,确实有点多了,但是祝夫人,这片宅子位置好,房子本身也宽敞,原本的租金可远远不止一两,从前是因为有些不好的传闻,无奈之下才三百文出租,如今你们也住了一年了,一切都挺安稳的,我不求涨回原有的价儿,最起码别让我太亏呀,您说是不是啊祝夫人。”
一两银子,石喧倒是有,但那些银钱是要攒起来,给夫君考试用的。
她思量片刻,道:“不能再便宜一点吗?”
老板立刻端起姿态:“实不相瞒,现在有好多人找我打听这套宅子,出得比一两银子更高的也有,您若实在不想租,那我就只能租给别人了。”
话刚说完,夏荷飘了进来。
老板揉揉眼睛,仔细看,确定她是飘进来的。
“你接着说。”石喧提醒。
“不、不是……”老板有点结巴,“你你你有没有看到一个人……”
石喧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和夏荷对视了。
石喧:“没有人。”
“没没没有?”老板瞪大了眼睛。
石喧:“嗯,没有。”
只有一个鬼。
老板深吸一口气,刚想说怎么可能,又一个人进来了。
这个人,红眼睛,兔耳朵,很是怪异。
老板眼珠子都快脱眶了:“他他他……”
石喧又一次回头,冬至露出一个阴暗的微笑,旁边的夏荷直接摘下了脑袋。
老板惨叫一声,抱头跑了。
当天傍晚,他叫人带了话来,租金维持原本的三百文不变,想租多久都可以。
“还以为他看到咱们住了这么久都没出事,会涨一些钱,没想到竟然没涨。”祝雨山有些惊讶。
石喧点点头:“嗯,老板是个好人。”
就是胆子小了点。
时光荏苒,墙角的石头上重新爬满青苔,院子里那块小小的菜地上长出了茂盛的韭菜,割了之后又换成了白菜和芫荽。
白菜种了三茬的时候,石喧和祝雨山一起去了房行,把他们住的宅子买了下来。
白菜种了五茬的时候,祝雨山考上了进士,带着石头兔子去了京城。
鬼没办法离开宅子,独自守着小小的家,种种菜,打扫打扫屋子。
最会种菜的兔子不在,胖白菜又变成了瘦白菜,因为没有人吃,最后只能烂在菜地里。
两年后,祝雨山他们回来了,菜地里重新长出了胖胖的白菜。
又一年除夕,刚刚升任余城通判的祝雨山牵着石喧的手,站在城墙之上看烟花,下方是熙熙攘攘的余城百姓。
一束束烟花炸开,照亮了祝雨山的眼睛。
石喧扭头看向他的侧脸,无意间在他的鬓角里发现一缕白发。
才三十六岁而已,就生出华发了吗?
那他们岂不是很快就可以白头偕老,渡过所谓的情劫?
又一束烟花炸开,石喧循声望去,在一片姹紫嫣红里,看到了灰茫茫的一颗。
夫君当年说得对,石头太漂亮,再厉害的能工巧匠也很难做出其风采。
“娘子。”
祝雨山晃晃她的手,将她的视线引回来,三十六岁的他眼角多了一丝细纹,却依然俊朗貌美。
“待会儿回去,给我煮碗面吧。”他温声询问。
石喧点点头:“好。”
第30章
是夜。
小院寂静无声,夏荷骑在墙头上看月亮,兔子躺在墙角的兔窝里,抱着一把干草睡得四仰八叉。
门窗紧闭的寝屋里,被子在摇晃中闪开一条缝,挤出一股湿漉漉的潮气。
石喧无意识地揪着枕巾,在夫君炙热的呼吸里随波逐流,直到上了岸还觉海浪滔天。
祝雨山从被子里钻出来,黑暗中抚着她的脸,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你出了好多汗。”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哑。
石喧懒懒的,不太想说话。
都说男人过了三十就不行了,可她的夫君都三十六了,也没见哪里不行。
不仅没有不行,反而越来越能折腾了,有时候石头都会觉得累。
“渴不渴?”祝雨山又问。
石喧慢吞吞地嗯了一声。
祝雨山笑笑,还挤贴在她身前的胸膛震动,连带着她也跟着颤了颤。
片刻之后,灯盏亮了起来,将寝屋照得通明,也照亮了崭新精致的家具。
自从祝雨山考上进士,家里的日子是越来越好了,本来前两年就该搬到更好的宅子里去,但因为石喧舍不得院里那几块石头,加上女鬼嗷嗷哭,搬家的事就算了。
虽然没有搬家,但家里的东西是换过一遍的,还特意铺了地龙,即便是料峭的冬天,屋子里仍是暖的。
祝雨山穿着单薄的里衣,去桌前倒了杯温热的水,回到床边时,石喧仍然懒懒地躺着,双眼盯着屋顶放空。
屋里太暖,又折腾过两次,她的鬓角还有汗意,脸也红红的,模样与初来余城时相比,仿佛没什么变化。
岁月厚待他的妻子,反倒是他,这几年老了不少,与妻子看起来不太相衬。
他的视线太过炙热,石喧很快回过神来,扭头看向他。
对视片刻后,她默默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泛着水光的眼睛默默看他。
祝雨山失笑:“起来喝点水,今晚不闹你了。”
石喧这才坐起来,伸手去接杯子。
祝雨山却没把杯子给她,越过她的手送到她唇边。
石喧低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嗓子舒服些了才说话:“你最近总喜欢做奇怪的事。”
“年岁渐长,体力确实不如年轻的时候,只能想些花样讨娘子欢心,”祝雨山等她喝完了水,伸手理了一下她有些乱的头发,“所以,娘子喜欢吗?”
石喧认真想了一下,说:“喜欢。”
祝雨山低低地笑了,眼眸里盛满细碎的光,愉悦的样子让石喧想到一个词。
风韵犹存。
“什么?”祝雨山没听清。
石喧这才意识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