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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院门重新关上,冬至才猛地松一口气,一边骂石头竟然没认出自己的气息,一边庆幸祝雨山没发现自己。
烟花已经停了,嬉闹声也停了,小巷里静得离奇,那扇紧闭的家门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气,仿佛里面关着什么脏东西。
冬至搓了搓胳膊,莫名有点毛骨悚然。
他打了个哈欠,翻个身准备继续睡,不久之前关上的院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月光昏暗,勉强在开了条缝的门里照出一条人影。
冬至眼睛一亮,当即跳了出去:“石……”
‘头’还没说出口,就对上了祝雨山冷漠的视线。
冬至嘎巴一下,整个兔子都僵硬了。
“果然是你。”祝雨山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脏兔子。
冬至‘嘶嘶’两声,试图掩饰自己刚才那声‘石’。
话说,普通兔子能发出‘嘶’的声响吧?
他思考得太认真,等回过神时,祝雨山已经来到他面前。
冬至很想扭头就跑,可每次被祝雨山盯上时,都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子,牢牢地将他困在原地。
祝雨山停步,拎着兔子的后颈将其拎起来,迫使他和自己对视。
冬至大气都不敢出,也不敢闭眼睛,只能默默和祝雨山对视。
“阴魂不散的东西还真多。”
院里的厉鬼、院外的魔怪兔同时打了个喷嚏。
祝雨山将兔子扔到地上,便要划破指尖。
冬至预感有危险,吓得噗嗤一声变成了人形,顶着一双颤悠悠的兔耳朵求饶:“别、别杀我!我跟石……石喧是朋友!”
祝雨山停下动作,审视一般看向他。
“真、真的,我和她真的是朋友,”冬至习惯性地搓爪子,爪子变成手了也不影响他搓,“是很多年的好朋友了!”
祝雨山盯着他看了很久,眯起眼眸:“冬至?”
“对对对,我是冬至!”冬至忙道。
祝雨山笑了一声:“原来你就是冬至。”
他语气如常,但冬至不知为何,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体内的每一滴血都在叫嚣着危险危险危险。
第28章
“你……你不能杀我,”看到他的反应,冬至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你你你杀了我,石喧会伤心的……”
又是这句话。
女鬼这么说,他也这么说,就好像娘子多在乎他们一样。
祝雨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划破的指尖渗出一颗血珠。
血珠一出现,
冬至突然冷得厉害。
这种冷并非天气带来的,而是一种从骨头里散发出的寒意,以至于他不受控地变回了兔子,僵在地上瑟瑟发抖。
完了,他要死了,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来找石头了……石头!狗石头!你害死我了!
兔子双眼紧闭,等待死亡降临。
片刻之后,没死。
又一会儿,还没死。
兔子忍不住将眼睛睁开一条小缝,下一瞬对上祝雨山的视线,又赶紧闭眼。
“山缝里的尸体,是你搬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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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雨山的声音突然响起,兔子的耳朵颤了颤,没说话。
祝雨山笑了:“还真是你。”
兔子瞪大眼睛:“不是我……不是,呸,我不知道什么尸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石头怎么回事,杀人的事都叫祝雨山发现了?不对啊,祝雨山都知道石头杀人的事了,怎么还愿意跟她一起过日子?
冬至不知道石头这一年以来暴露了多少,但一听到祝雨山这么说,第一反应就是编个理由遮掩过去。
没等他想好理由,下一瞬就对上了祝雨山的视线,他后知后觉地发现,相比那颗坚硬的石头,自己此刻的处境好像更危险。
“我……”
他刚说一个字,祝雨山便转身走了。
冬至一脸呆滞地看着他进院,正不知所措时,就听到他淡淡说了一句:“滚进来。”
“好嘞!”
冬至立刻冲到墙角,抱起自己的干草就跟着进门了。
祝雨山径直回了寝房,冬至虽然也想跟过去,但到底没那个胆子,进院后乖乖把门锁好,就找个角落睡觉去了。
“嘶,怎么感觉院子里比外面还冷啊。”冬至嘀咕一句,在干草上打了个滚。
院子里冷,寝屋里也没好到哪去,空气是凉的,桌椅是凉的,连不久之前刚打的洗脸水也是凉的,唯独床上被褥松软,瞧着有一分暖意。
祝雨山进屋时,石喧正准备下床,一看到他又默默躺回去。
“要喝水?”祝雨山注意到她的动作,主动询问。
石喧:“要找你。”
祝雨山:“为何找我?”
因为刚才在巷子里察觉到些许混沌之气,他又出去这么久,她担心是不是遇到什么魔物了。
当然,实话是不能说的,石喧只能敷衍:“因为想找你。”
祝雨山一顿,抬眸看向她。
屋子里点了一盏灯,光线昏暗,却将她干净的眉眼照得清楚。
大概是被褥太暖的缘故,她的脸颊有点红,像一颗讨喜的苹果。
祝雨山自动忽略她话里的‘找’字,默默来到床边坐下。
石喧掀开被子,无声邀请。
祝雨山笑了笑,脱去外衣挤进被子里。
“灯烛没熄。”石喧提醒。
祝雨山:“晚点再熄,我想同你说说话。”
石喧哦了一声,将手伸进他的衣襟。
祝雨山侧向她,安静地看她的眉毛、眼睛、鼻子……
他的视线专注又认真,如果是其他人,或许早就败下阵来,石喧却不怎么在意,大大方方地任由他看。
桌上的灯盏还亮着,偶尔跳动两下,变一出影子戏法。
石喧还是沉默,大有祝雨山不说话,她就这样耗一夜的意思。
永远不要跟自己的娘子比谁更有耐心,这是祝雨山很早之前就知道的事。
所以在看了一会儿后,他就主动开口:“娘子。”
“嗯?”石喧立刻看向他。
祝雨山的眼睛泛着温润的亮度:“你我作为夫妻,是不是彼此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
虽然不知道夫君为何突然跟她论起夫妻之道,但在这方面深有研究的石喧立刻点头:“是。”
祝雨山:“那最亲的人之间,是不是应该坦诚相待?”
“当然。”石喧再次表示认同。
祝雨山:“那我们互相之间,是不是不应该有秘密?就算有,是不是也该及时告诉对方?”
石喧的眼睫动了一下,没有像之前两次一样快速作答。
祝雨山失笑,将她拖进怀里。
石喧的手本来贴在他的心口上,这样面对面一抱,她再放在那里就不太舒服了,只好抽出来抱住他的腰。
夫君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