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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马车需要走上二十日,差不多需要……二两银子,加上押金,一共是四两。”
祝雨山兜里的银子,付完这些几乎也不剩什么了。
“牛车和驴车要便宜一半,但路上的时间也要更久一些,大概四十日左右,客官要不要考虑一下?”老板似乎看出他为难,又提供一套方案,“或者直接走水路也行,时间上又短一些,三十日即可,就是水路摇晃,或许要受些罪。”
祝雨山回头看一眼,门铺外面阳光极好,石喧站在一群陌生人旁边,谁也没发现她。
他无声笑笑。
“客官……客官?”老板唤他。
祝雨山回神,温和道:“就租马车。”
老板:“得嘞!”
付完了马车钱,签了字据,夫妻俩便朝着南方出发了。
之前背了一路的被子,此刻铺在马车里,石喧躺在上面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已经是夕阳西下。
祝雨山还在赶车,喂得饱饱的马儿在官道上飞奔,前方是远山和云层,身后是夕阳,两侧是刚长出几寸高的麦苗。
石喧眯了眯眼睛,来到祝雨山身旁。
去余城的路太长了,两人白天赶路,晚上就睡在马车里,偶尔也会在夜间疾驰。
日升日落,晴雨交替,包袱里的干粮越来越少,终于在抵达一间破庙时,只剩下两块了。
“还有三十个铜板,一个铜板可以买两个馒头,一共可以买六十个馒头,距离余城还有十天的路程,每天可以吃六个馒头,足够了。”石喧掰着手指算。
祝雨山:“也不能总吃馒头。”
石喧表示认同,但:“我们没钱了。”她也很想给夫君补身体,但他们太穷了。
祝雨山失笑:“明日去附近的镇上支个小摊吧,我帮人写写信,应该还能挣几个铜板,这几日先辛苦一下,待到了余城拿回押金,便好过了。”
石喧:“现在也好过。”
作为一颗总是一动不动的石头,这段时间她走了很多的路,往日只能远远看的风景,如今也亲身经历了。
她觉得很好玩。
破庙里的火堆发出哔哔剥剥的声响,温暖的光焰映亮她的脸,她低着头,认真地玩一根树枝。
祝雨山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石喧被摸得一顿,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祝雨山又摸了她一下。
两人对上视线,祝雨山翘起唇角。
石喧沉默良久,往他旁边挪了挪,朝他歪了歪脑袋。
“干什么?”祝雨山明知故问。
石喧:“摸吧。”
夫君摸她脑袋的时候,看起来还挺高兴,身为一颗懂事的石头,当然要让夫君高兴。
祝雨山看着抵过来的圆脑袋,眼底刚泛起一丝笑意,余光就瞥见外面闪过一道黑影。
他立刻抬头,庙外却空无一人。
“怎么了?”石喧问。
祝雨山回神:“没事。”
空气突然安静许多。
祝雨山低着头,拿着一根棍拨了拨火堆,突然抬头看向石喧:“娘子。”
“嗯?”石喧回应。
祝雨山:“我们继续赶路吧。”
虽然留在这里休息一晚是他提出的,但石喧没有问他为什么临时反悔,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祝雨山立刻收拾东西起身,石喧也站了起来。
“嘘。”他压低声音。
石喧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往外走。
夜深人静,外面黑咚咚的。
祝雨山快速将东西装上车,等她也坐进去后,将车帘拉得严严实实。
“我来赶车,你在车里睡一会儿。”他小声叮嘱。
石喧:“好。”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接着马车晃了晃。
石喧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下一瞬车帘被拉开。
夫君不见了,几个凶神恶煞的男子出现在她眼前。
带头的刀疤脸嘿嘿一笑,面露凶光:“小娘子生得还不错嘛,哥几个今日是有福了。”
石喧看向他手上的金戒指,觉得自己今天也有福了。
作者有话说:石头:那我可享福了
第24章
马车碾过一个土坑时,祝雨山被颠醒了。
眼睛还没睁开,后脑勺就已经传来了尖锐的痛楚,祝雨山挣扎着坐起来。没等坐稳,余光里便闪过一抹黄。
他顿了顿,垂眸看去,只见自己左手的手指上,套了一个陌生的金戒指。
倒下前最后一幕记忆涌入脑海,想起那些凭空出现的匪徒,祝雨山已经顾不上思考金戒指是哪来的了,刷的一下拉开车帘。
朝阳已经升起,金色的光辉撒在广阔的田原上。
马车在疾驰,迎面而来的风有点凉,却是柔软的。
石喧背对着他坐在车架上,双手抓着缰绳认真赶车,风将她的发丝吹进车厢,抚过祝雨山的脸颊。
祝雨山静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娘子。”
“嗯?”石喧动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夫君,你醒了吗?”
祝雨山:“醒了。”
“伤口还痛不痛?”石喧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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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雨山抬手摸了一下头,才发现已经包扎过了。
纱布宽窄薄厚都一致,绳结也短,包扎得很利落。
“你带我去看大夫了?”祝雨山问。
石喧:“嗯,你昏倒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救你。”
凡人的脑袋太脆弱了,那群贼匪下手又重,她把夫君捡起来时,夫君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后脑勺也一直在渗血。
幸好破庙附近就有村庄,她驾着车带着夫君找过去,打听到村医的住处,这才帮他把伤口包扎好。
“大夫还给你拿了药丸,就在我的兜兜里,你吃两颗。”石喧叮嘱。
祝雨山倾身上前,在她身侧坐下。
石喧歪过去碰了他一下。
祝雨山顿了顿,也蹭过来碰碰她。
石喧疑惑地看他一眼,祝雨山这才反应过来,从她的兜兜里掏出一个小药瓶。
“几颗?”他又问一遍。
石喧:“两颗。”
祝雨山倒出两颗 ,直接吞掉了。
马车还在往前跑,夫妻俩并排坐在被朝阳染色的车架上,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半晌,祝雨山:“你是怎么带我逃出来的?”
“他们打不过我。”石喧说。
祝雨山看向她:“但是他们人多。”
“我力气大。”石喧也看他。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从竹泉村出来十几天了。
这段时间一直往南走,越走就越暖和,如今才二月里,俩人就已经脱下了袄子,换上了略为单薄的衣裳。
石喧单薄的衣裳也是灰扑扑的,衬得小脸白嫩眼睛透亮,有一种入世又出世的清澈感。
她就用这样的眼神,强调自己的力气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