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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亲戚忍不住问:“你找什么呢?”

“找祝家娘子呢。”李婶说。

她这样一说,另一个妇人便乐了:“找祝家娘子的话,是得这样找,不然她就是站在你跟前,也很难瞅见她。”

李婶也乐:“可不是,我每次都被她吓……哎哟!”

话说到一半,有小孩撞到她,她一把抓住了。

“臭小子,眼睛长屁股上了?!”李婶佯怒。

小孩扮了个鬼脸就要跑,李婶眼尖地瞧见他手里拿着一颗珠子,立刻夺了过来:“这是什么?你又是从哪偷的?”

小孩七八岁,家中不富裕,平日经常小偷小摸,这颗珠子又白又亮,虽然瞧不出是什么做的,但明显不是他的东西。

小孩一看珠子被抢了,当即气得上蹿下跳:“我没偷,这我捡的!”

“少放屁,你去哪能捡这么好的珠子?”李婶不上当。

众人也纷纷问询。

小孩气得脸都红了:“真是我捡的,我在祝先生家捡的!”

除夕那日早上,好多小孩子在祝先生家跑来跑去,他也是其中一个人,跑进一间屋子时,在墙角捡到了这颗珠子。

“合着这是祝先生的?”李婶气笑了,“好啊你,年纪轻轻不学好,现在就跟我去见祝先生!”

“我不去我不去!”

小孩挣扎着,瞅准时机一跃而起,把珠子抢了回来。

李婶哎哟一声又去夺,两人争执之中珠子滑落,不知道是谁踩了一脚。

珠子裂开了,小孩嗷的一嗓子刚要哭,珠子便化作一股白烟飘至半空。

众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等反应过来时,半空已经多了一张白幕,上面浮现一个又一个的画面。

孩童自言自语……孩童被欺负……孩童纵火杀人……

所有画面轮番出现,白幕逐渐淡去,化为无形。

刚才还热闹的村头,此刻鸦雀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结结巴巴开口:“你、你们都瞧见没有……”

“瞧、瞧见了……这是怎么回事?神仙显灵了?这这这显的是哪门子的灵啊?”另一人结结巴巴反问。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话来。

半晌,有人小声嘀咕:“刚才那上面的小孩……怎么瞧着那么像祝先生呢?”

此言一出,大家伙儿纷纷否认。

“怎么可能呢,祝先生那样良善的人,怎么会做出杀人放火的事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只、只是长得有几分像而已。”

“不会是祝先生,祝先生的人品咱们还不了解么。”

七嘴八舌,表达的都是同一个意思。

但为祝雨山辩解完,空气再次安静。

“万一真的是祝先生呢……”不知道是谁又说了一句,“老天怕咱们被骗,所以特意选在人多的时候来揭露他的罪行了。”

相比之前那些讨论,这句话实在太有分量,一时间谁也没敢接话。

过了一会儿,李婶轻咳一声:“反正我觉得不是。”

“我也觉得不是。”顿时有人响应。

村子里闲聊大多喜欢人云亦云,众人见状纷纷表示认同,只是之后再聊别的,总觉得不太对味,不到半个时辰就各自散去了。

石喧好不容易忙完出来时,村头已经空无一人。

“大家又生病了吗?”她面露困惑。

当晚,村头又聚满了人,石喧也来了,发现大家没有生病,只是变得怪怪的,看向她时也总是欲言又止。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几日都是如此,李婶好几次想同她说什么,都被其他人给拉住了,但对她和夫君还是客客气气的。

过了初八,学堂开课了,祝雨山又开始了早出晚归,隔几天便买一包瓜子回来。

石喧恢复了正常生活,虽然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身为石头随遇而安惯了,不涉及生死,就懒得进行思考。

事情是从正月十一变得更加不对劲的。

那一日,一户从村里搬走二十余年的老户,举家搬了回来,与乡邻们站在村头热聊时,遇见了刚下学回来的祝雨山。

“你是……祝雨山?”那人难以置信。

祝雨山唇角挂着笑,没认出他来。

“是我啊!你祝家村的邻居,当初咱们两家前后挨着。”那人忙道。

又是祝家村的人。

祝雨山的笑意淡了些,却还是温声与他寒暄。

那人一边客套,一边难掩警惕,直到祝雨山走后,仍然在打量他的背影。

“你之前竟然和祝先生一个村过,当真是缘分。”李婶乐呵道。

那人神色一变:“什么缘分,我看就是孽缘!当初要不是因为他,我也不至于在祝家村只住了两年,就赶紧搬走了。”

众人闻言,面露不解。

李婶直接问了:“什么意思?”

“你们不知道吗?他打小就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几岁的时候就把同村的孩子推进枯井里,他娘亲也是被他逼死的……”

在他的描述里,祝雨山就是一个十恶不赦、没有人性的怪物。

众人第一反应是不信,可想起前几日看到的那一幕幕,又变得不太确定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却没有人回家,围着那人时不时发出一声低呼。

祝雨山坐在自家的堂屋里,垂着眼安静吃饭。

“有人欺负你?”石喧突然问。

祝雨山抬头:“嗯?”

“你不高兴。”石喧直直看着他。

祝雨山唇角扬了扬,道:“没什么。”

不过是很多年前的乡邻罢了,或许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他这样想着,翌日一早却发现,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

祝雨山隐约猜到什么,拦了一个孩童询问。

往日看到他就开心的孩童嗷的一声哭了,家中长辈听到动静,赶紧将孩子抢抱过去。

“哎呀祝先生……”那人露出惧怕的神情,抱着孩子赶紧跑了。

祝雨山时隔多年,又一次尝到被人避之如蛇蝎的滋味。

他没什么情绪,如往常一样上课下课。

又两日,流言发酵,传到了学堂,院长亲自找他谈话,他才知道除了那人说三道四,还有记忆珠的事。

难怪众人对他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快。

原来是因为,他那天没找到的珠子,被一个孩童捡去了。

一个孩童,一颗珠子,一个将近二十年没见过的邻居,轻易毁掉了他积累多年的好名声。

“祝先生,我也想留用你,可你也瞧见了,这……今日已经有六位学生的长辈找到我,要我为他们更换老师了。”院长十分为难。

祝雨山眉眼平静:“无妨,我请辞就是。”

“为何要请辞!”柴文冲了过来,红着眼质问院长,“他们有证据吗?凭什么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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