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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房后,又掰成正常平躺的姿势。

冬至看得浑身骨头疼:“现在该怎么办?”

“等没人的时候再处理。”

冬至:“那就只能等天黑了……但天黑之后,祝雨山也该回来了,你走不开啊。”

“我等他睡着。”

冬至纠结一下,弱弱开口:“要不我帮你处理?”

石喧看向他。

“天黑之后,我趁没人给他扔到山里去。”

石喧觉得可以,叮嘱:“你上山之后先往西走上百米,再往南走百米,遇到一棵梧桐木后往西继续走,到了半山腰会看到一处山缝,你把他扔到那个山缝里,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说吧,你到底杀过多少人。”冬至很心累。

石喧本来想像之前一样假装没听到,但看在他要帮自己扔尸体的份上,勉为其难地回答:“加上娄楷,一共是六个凡人一只蜘蛛。”

冬至:“娄楷和蜘蛛我知道,那五个人是怎么回事?”

石喧掰着手指头跟他解释:“有三个守着村里水井不让我用,一个要强占我开垦出的荒地,还有一个非要我给他当姘头。”

冬至的嘴张了又张,半天憋出一句:“……那他们确实挺该死的。”

作为一只乡下兔子,他深知人心复杂,村子里的水不比城里浅。

刚被石头逮到那会儿,他还觉得竹泉村是个例外,民风淳朴,祥和安宁。

……合着所谓的祥和,是因为坏人都被她干掉了啊。

他心生感慨的功夫,石喧已经回到院里,继续洗她的衣裳去了。

冬至看看尸体,看看石头。

看看石头,再看看尸体。

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索性回兔窝补觉,等候天黑。

天黑。

祝雨山回来得果然比平时早。

石喧提前做好了饭,他一回来就有热饭可以吃。

今天的晚饭是萝卜白菜小米粥,一点荤腥都无,素得石头脸上无光。

祝雨山在桌前坐下,只扫了饭菜一眼,便重新看向石喧:“他偷了猪下水?”

石喧默默看着他。

祝雨山轻笑一声,给她夹了块萝卜:“他人呢?”

“在睡觉。”

祝雨山:“不吃晚饭?”

石喧想了一下:“他应该不饿。”

祝雨山点了点头,又问:“除了偷猪下水,他可还做其他让你委屈的事了?”

石喧:“没有。”

“知道了。”

祝雨山低头喝一口粥,抬头看向她:“他明日就走了。”

“嗯?”石喧面露不解。

祝雨山:“嗯,方才你做饭的时候,他同我说了,打算明日天不亮就走,让我们不必相送。”

石喧一顿,慢吞吞地放下筷子。

“怎么了?”祝雨山笑问。

石喧:“他……在我做饭的时候和你说,他要走?”

祝雨山:“嗯。”

灯烛摇晃,为他的眉眼镀上一层暖光,却因为天气太冷,瞧着没有什么温度。

石喧定定看了他半天,低下头继续吃饭。

用过晚饭,等祝雨山收拾一番,两个人就一起回屋了。

石喧将手伸进夫君的里衣,很快就沉沉睡去。

窗外的月光缓慢流动,从地面渐渐转到床上。

祝雨山静静躺着,直到外头传来梆子声,才将石喧的手抽出来,独自一人来到院中。

几乎是同一时间,兔子也睁开了双眼,抖了抖耳朵正准备化为人形,就看到祝雨山从墙角的柴火堆下,拿出一把砍柴刀。

不是……他大半夜的,拿砍柴刀干什么?

冬至默默扒着兔窝,正准备一探究竟,祝雨山突然转头看过来。

冬至一僵,搓着爪子假装天真无邪小兔子。

祝雨山盯着他看了片刻,面无表情:“脏东西。”

第14章

呜呜呜被骂了。

冬至更加卖力地搓爪爪。

祝雨山不再看他,黑夜中找来磨刀石,坐在柴火堆前开磨。

刺棱。

刺棱。

刺棱。

夜凉如水,磨掉了锈迹的砍刀折射出幽冷的光。

冬至越看越害怕,很想问问石头她夫君在发什么疯,为什么会半夜起来磨刀。

但他要问石头的话,就必须先穿过院子……算了,他实在没那个勇气。

祝雨山磨了将近一刻钟,终于停了下来。

然后冬至就看到,他朝着右侧的寝房走去。

那是他之前的房间,也是娄楷现在住的地方,他不知道娄楷已经死了,所以他现在过去是要……

作为一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魔怪兔,冬至很难想象,究竟是祝雨山一介书生,深夜提刀去找娄楷比较可怕,还是祝雨山进去之后,发现娄楷已经死了比较可怕。

……好像都挺可怕的。

冬至惊恐地捂住眼睛,不敢面对即将发生的事,偏偏祝雨山清浅的脚步声,落在他耳朵里犹如雷击。

一步,两步,三步……

祝雨山很快出现在房门紧闭的寝屋前,修长漂亮的手落在了门板上。

完了……

冬至呼吸暂停,逐渐安详。

“夫君?”

嗯?!

冬至猛地抬头,开始大喘气。

当看到石喧出现在廊檐下时,他热泪盈眶,这辈子都没觉得石头这么顺眼过。

廊檐下,祝雨山已经将房门推开一条小缝,此刻安静地站在那里,隔着一条长长的走廊和石喧四目相对,眼睛里泛着还未褪却的冷意。

这样的祝雨山,神色冷峻,眉眼稍稍压低,周身泛着沉郁疏离的气息,同平日的他相差十万八千里。

石喧刚醒,还有些困倦,见他一直不说话,就再叫一声:“夫君。”

祝雨山突然扬起唇角,神情犹如万年的冰化作春水,一刹之间温润起来。

“我在。”他温声回应。

冬至趴在窝里,谨慎地注视二人,就看到祝雨山在说完话之后,拿着砍刀朝石喧走去。

月黑风高,他拿砍刀。

冬至浑身血液都在急速流动,每一根毛毛都支棱起来,想要提醒石头快跑。

石喧却毫无危机感,甚至在祝雨山走近之后,还问一句:“你怎么穿这么少?”

冬至:“……”

这个时候更应该问的,难道不是他为什么会大半夜拿着砍刀出现在娄楷门前吗?

祝雨山看到她身上单薄的里衣,轻笑一声:“你穿得比我少。”

“我不会生病,”石喧不认同,“但你会。”

祝雨山沉吟片刻,开口:“对不起?”

石喧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一颗聪明的石头,不能一味地顺着夫君,偶尔也得给立立规矩。

“睡觉。”她一脸严肃。

祝雨山配合地点点头,把砍刀放到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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