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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往厨房走。

祝雨山默默跟上:“不急,慢慢来。”

“我还没想好要做什么。”

夫君提前回来,打乱了她的步骤。

石喧有点苦恼。

祝雨山:“那就慢慢想。”

石喧走到灶台前,果然就开始慢慢想了。

天色已暗,厨房里没有点灯,两人隔着一个灶台,有点看不清彼此的神色。

石喧还在沉思晚饭做什么,没等想出个结果,就听到祝雨山突然问:“他都同你说什么了?”

“嗯?”石喧抬头。

明明已经听到了全部,祝雨山还是要她自己讲:“先生,都和你说什么了?”

石喧:“他说你诬陷他,还说你是坏人,让我改嫁。”

依然在偷听、只是这次是躲在兔窝偷听的冬至,忍不住闭了闭眼睛,心想石头就是石头,一点都不知道变通。

哪怕随便说点什么糊弄过去呢,也总比当面拆穿他的真面目强吧。

也不怕祝雨山杀人灭口。

哦,祝雨山是个凡人,好像杀不了石头。

但她不是要跟他白头偕老吗?就这样戳破他的秘密,让他无所遁形,对她能有什么好处。

冬至捂住兔耳朵,不忍再听。

祝雨山却因为石喧毫无保留的答案,生出一点愉悦。

石喧终于想好要做什么了,从柴火堆下面翻出猪下水,小心翼翼地割了一点,又将剩下的仔细藏起来。

祝雨山仍站在厨房门口,等她放下刀后才问:“那你呢?在听他说完那些后,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嗯?”石喧看向他。

祝雨山:“你现在,想跟我说什么?”

石喧认真想了想,道:“我要做饭了。”

她做饭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看着,哪怕是要和她白头偕老的夫君。

祝雨山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好,知道了。”

他转身离开。

“我应该早点出现。”

祝雨山停下脚步,回头:“什么?”

“在你流落街头的时候,我就应该出现,”厨房里,石喧低着头认真切菜,“这样你就不会被他欺负了。”

祝雨山喉头动了动,没有说话。

第12章

在不算富裕的乡下人家,猪下水也是很珍贵的东西。

石喧小心翼翼地切了一碗,正准备淋上黄酒,就发现祝雨山还在厨房外站着。

“饿了?”她困惑地问。

祝雨山扬了扬唇:“没有。”

石喧放心了,继续慢悠悠地做饭。

祝雨山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屋。

娄楷不肯起床,晚饭还是小两口一起吃,吃完之后祝雨山负责收拾,石喧独自回了寝房。

豆大的烛光亮起,照得屋内影儿晃悠。

石喧挽起袖子,正准备把床铺一铺,经过梳妆台时却突然停下。

她默默扭头,看向自己的梳子。

梳子似乎变了个模样,原本断掉的齿也长了出来,此刻安静地倚在夫君的笔架上。

石喧拿起梳子,对着烛光认真地看,连祝雨山进来了都不知道。

“要喝水吗?”他问。

石喧抬头,答非所问:“家里进贼了。”

“嗯?”

石喧举起新梳子:“偷了我

的旧梳子,落下一个新的。”

祝雨山笑了:“那这个贼还挺笨,净做赔本买卖。”

看到他唇角的笑,石喧颇为满意。

果然,作为一颗聪明的石头,就应该懂得在合适的时机开一些合适的玩笑,来促进夫妻感情。

今天也不是同房日,但有了昨天的经验,石喧等祝雨山一躺下,就主动窝进他怀里,将手伸进他的里衣。

祝雨山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按住她的手,石喧老实了,默默闭上眼睛。

夜渐渐深了,山村的冬夜没有虫鸣,但偶尔会有田鼠野鸡之类的,闹出一点窸窸窣窣的声响。

石喧摸着夫君的心跳,听着这些若有似无的声响,仿佛回到了没被嵌在天上的时光,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和千千万万的石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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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舒服地动了动,渐渐陷入沉眠。

“‘善结善果,恶结恶果’,这些话是谁教你的?”黑暗中,响起祝雨山温柔的问询。

嗯?

石喧突然清醒。

听着她慢了一拍的呼吸声,祝雨山耐心等着。

石头还是没有说话,因为她的脑子,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转动。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句话说完,后面她还说了古神补天的事,如果夫君听到了这句,那后面的也肯定听到了。

这可怎么办。

她当时说那些,也是为了反驳娄楷,但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于是匆匆结束话题。

没成想夫君也听到了。

虽说这是万年之前的事,但这么多年经过口口相传,还是有少部分人知晓的,且大多数都是修者。

万一夫君将来认识一两个知晓此事的修者,会不会疑惑她一个‘凡人’为何知晓这些?会不会疑心她的身份?

石头陷入苦恼之中。

“睡着了?”祝雨山温声问。

石喧:“没有。”

祝雨山当然知道她没有,只是在她不同寻常的沉默里,察觉到一点不对劲。

他垂着眼,若有所思地摩挲着石喧的肩膀,指腹的温度将单薄的衣料都揉热了。

石喧沉默良久后,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借口:“我一个朋友告诉我的。”

她刚说完,祝雨山就开口了:“冬至?”

石喧并没有这样一个朋友,找完借口后,也在担心夫君会追问这个朋友是谁。

没想到夫君不仅不追问,还帮她想好了答案。

石喧立刻承认:“是。”

兔窝里,已经睡着的兔子突然打了个喷嚏。

在石喧点头后,祝雨山又安静了好一会儿,才轻笑一声:“又是冬至……”

兔子后脑勺发凉,哆哆嗦躲进干草里。

“连他说过的话都记得,你很重视这位朋友。”祝雨山的声音仍然含着笑。

石喧想到自己在后山开垦出来的那块地,如果没有冬至,只怕到今天仍颗粒无收。

她:“嗯。”

祝雨山又笑了一声。

夫君今晚好像很爱笑,心情这么好吗?石喧不解,但觉得挺好。

心情好,才能活得更久,和她白头偕老。

“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你这位朋友,改日可以让我们见上一面吗?”祝雨山说。

石喧立刻拒绝:“不行。”

祝雨山:“为什么?”

因为他修为太低,变成人形还是红眼睛兔耳朵,会吓到夫君。

当然,真话是不能说的,也会吓到夫君。

“他……很忙。”石喧找了一个无法反驳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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