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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苏蓁蓁的执念越来越深,深到入了骨髓。

魏恒一直记得那日,按照从前的习惯,这位陛下该去清凉宫避暑了。

魏恒已经替陆和煦将东西都收拾好了,带的都是日常能放在小院子里的寻常物件。

这四年间,去到清凉宫之后,陆和煦并不住清凉殿,他会住到之前跟苏蓁蓁住过的那个小院。

小院里的东西都没有动过,一切还保持着那个人离开时的样子。

魏恒抱着奏折进入寝殿前,被人拦住。

“魏大人,那个人有消息了。”

魏恒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锦衣卫说的这个人是谁。

苏蓁蓁有消息了。

魏恒接过锦衣卫手里那封密信,手都是抖的。

今日阳光不好,天气阴沉沉的,可对于那位陛下来说,却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魏恒站在寝殿门口,踌躇半晌,推门进去。

寝殿内早已经放了许多冰块,男人保持着少年时期的习惯,躺在金砖地面上,唯有如此,才能让身体舒服些。

身上的龙袍被水沾湿,贴在身上,显出沟壑。

男人闭着眼,宽袖遮住眉眼,露出高挺的鼻梁和薄唇,看不出喜怒。

魏恒跪地,双手举高,“陛下,有消息了。”

躺在那里的陆和煦身形一动。

宽大的袖子从他脸上滑落,露出那张俊美面孔。

男人眼中没有睡意,他缓慢坐起来,表情冷静至极。

他一手搭在膝盖上,一手摩挲着自己今日被银针扎破的指尖。

“拿过来。”

男人缓慢开口,声音嘶哑。

魏恒跪着上前,将手里的密信送到陆和煦面前。

陆和煦抬手,接过,撕开。

寝殿内安静极了,一直到男人看完这封密信。

“找到了啊。”他缓慢吐出这四个字。

魏恒没有在这句话中听出歇斯底里的疯狂和暴戾,有的只是冷淡的四个字。

冷淡到魏恒以为,这位陛下似乎就要放过苏蓁蓁了。

“不能再让她跑了。”

“我们得计划一下,魏恒。”

魏恒发现,比起情绪外露的暴戾,陆和煦的这种语气和态度,才更令人恐惧。

他跪在地上,低声应道:“是,陛下。”

然后,魏恒看着陆和煦神色平静的布网,等待,安静等待。

直到现在。

苏蓁蓁还活着。

屋内的冰块融化了一半。

夏日的灼热从门窗外透进来,蝉鸣不断,扰的人不得清净。

陆和煦攥着金簪,上面的猫耳已经被摸得显出光滑之色。

“魏恒,她又不要我了。”

魏恒站在那里,安静听着这位陛下说话。

“果然还是应该杀了她,你说,是不是?”

魏恒跪地,屋内冰块凉意纵横,在夏日是极舒服的。

可魏恒却只觉得冷。

-

给陆和煦治病的药缺了几味,城中药铺里也很难找到,一大早,苏蓁蓁就背着竹篓子上山去了。

临走前,她叮嘱小柿子看好药铺。

陆鸣谦点头。

现在他能说话了,也略懂皮毛医术,简单的小病都能看。

苏蓁蓁出门去了。

天色尚早,她还没有吃早膳。

苏蓁蓁挑了一家早餐铺子坐下。

这家早餐铺子她常来,老板已经认识她了。

小小的一间铺子,摆了三五桌子,苏蓁蓁坐在靠近沿街的那张桌子上,要了一碗排骨面。

汤头熬得奶白,排骨炖得酥烂脱骨,面条浸在热汤里,撒上一把青翠葱花,热气一涌,烫得人舌尖发麻。

苏蓁蓁的面刚上没多久,便又有人进来了。

那是三五个男人,身型高大,虎口带茧,他们一进早餐铺子,便将小小的铺子塞满了,整个铺子一下就显得逼仄起来。

“老板,要五碗面。”

老板应一声,开始煮面。

汤头已经熬好了,只需要煮面。

细长的面被扔进锅里,老板探头询问,“要硬一点,还是软一点?”

男人们沉默,没有人回答。



板又问了一遍。

“随意。”

“哎,好嘞,那就软一些。”

面很快就煮好了被端上来。

“苏家药铺怎么走?”这些男人很沉默,其中一个男人抬眸看向老板。

老板笑道:“就在前面。”

男人点头,五人开始吃面。

苏蓁蓁略看一眼这五人,孔武有力,看起来也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她今日有事要做,若找不到苏家铺子的苏大夫,前面还有刘大夫,王大夫。

苏蓁蓁吃完了面,背起竹篓子走出早餐铺子。

-

陆鸣谦坐在药铺里收拾药材,查看有无损坏,有无发霉变质,还有没有缺失需要替补的。

药铺门口的芦帘被人撩起,陆鸣谦转头看过去,走进来一位男子,看到他,神色一顿,然后开口询问道:“附近有客栈吗?”

陆鸣谦抬手指了指不远处那家客栈。

“饭馆呢?”

“前面左转一条街都是。”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陆鸣谦皱了皱眉,没有多想,继续收拾药材。

入夜,苏蓁蓁还没回来。

陆鸣谦已经很了解苏蓁蓁了。

一入山,她就跟老鼠掉进米缸似的,若不是山林之中有野兽,她说不定能一辈子待在里面不回来。

陆鸣谦自己打烊,然后进院子将草药都收了起来。

屋子里不见陆和煦的身影,今夜也不知道会不会来。

陆鸣谦回到屋内,摊开纸,开始抄写佛经。

这是陆鸣谦每日必做的事,已经养成习惯,若是一日不做,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夜色昏暗下来,陆鸣谦已经抄好一卷佛经。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出去找陆和煦。

陆鸣谦提起灯笼,刚刚准备打开门,却发现自己的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怎么回事?

陆鸣谦用手推了推,推不开,再用身体撞,也没有撞开。

他伸手去推窗户,发现窗户也被人用什么东西抵住了。

陆鸣谦心中大骇。

他想到自己的庶兄,下意识想要呕吐,被他硬生生忍住。

找过来了吗?

真的找过来了吗?

十五岁的少年站在那里,身体忍不住的发抖。

突然,陆鸣谦嗅到一股焦味。

从门窗缝隙里溜进来,一开始还很小,随着烟雾变大,味道陡然变得浓郁起来。

有人在纵火,要烧死他。

陆鸣谦强撑着身体站起来,端起手边的凳子往门窗上砸。

门窗不算坚固,外面的浓烟滚滚而入,熏红了他的眼睛,也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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