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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中间的猎物,除了被吃,没有任何选择。

跑不掉了。

苏蓁蓁低头,咬唇,将魏恒从地上扶起,“干爹,你怎么坐在地上。”

魏恒:……

魏恒身上的衣服都被地上的雨水弄脏了。

他也没有生气,只道:“进去吧。”

苏蓁蓁最后看一眼魏恒,转身往屋子里去。

她穿过夏雨,走到那盏手提琉璃灯前。

从前,苏蓁蓁觉得这盏灯很漂亮,拿着这盏灯的少年就跟精灵一样,在暮色里出现,又在薄雾中消失。

她每日都期待能与他相见。

可现在,苏蓁蓁觉得这灯就跟催魂灯一样,是来索她命的。

她站在屋门,隔着门窗看到里面黑漆漆的,一点光线都没有。

不会她一推开门,就被陆和煦用剑捅死了吧?

苏蓁蓁的指尖触到门上。

门有些旧了,上面雕刻着的牡丹花也变得斑驳,被夏雨打湿一半,变成深沉的暗色。

苏蓁蓁抬手推动屋门。

木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她的耳膜开始发颤,指尖抖得更加厉害。

终于,木门被她推开。

好黑。

今夜多雨,不见光,只有苏蓁蓁身后那盏琉璃灯带着一点光色,缓慢的氤氲在她脚边,可照亮的地方有限,她依旧只能看到黑漆漆的屋子,还有那个……只能看到轮廓的身影。

苏蓁蓁的屋子开门就是卧室,中间用珠帘隔了一下,珠帘后面放了一张床,还有一个小房间被她隔成卫生间和沐浴的地方。

此刻,屋内珠帘安静无声。

隔着那串珠帘,她看到一个男人正坐在她窄小的床铺上。

其实她的床铺已经不窄小了,只是男人太高,太大,就显得她的床铺小了。

她的屋子其实也不小,可在男人的衬托下,突兀变得逼仄低矮起来。

屋子里太黑,看不到脸,可光光只是那么一个轮廓身影,苏蓁蓁就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

那种流淌在空气里的,无法忽视的威压。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并没有在开门的瞬间被捅死。

苏蓁蓁站在门口,神色踌躇。

她下意识又往魏恒的方向看过去,却发现院子里早已空无一人,就连刚才还虚开一条缝的院子门都被关上了。

好安静。

安静到苏蓁蓁能清楚地数出自己的心跳声。

她想,刚才给了尘的那份假死药,她也应该给自己留一份的。

女人站在屋前踌躇。

“进来。”

屋内传来男人的声音,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变得低哑许多。

苏蓁蓁低着头,声音细细的,“那个,灯,要给你带进来吗?”她低头指了指外面那盏琉璃灯。

屋内的男人没有说话。

到底要不要带?

苏蓁蓁想了想,还是没带。

按照她现在的经济条件,碰坏了赔不起。

苏蓁蓁进了屋,她脚上的绣花鞋因为刚才在外面沾了湿泥,所以每走一步,地上都留下一个湿漉漉,脏兮兮的泥脚印。

她想了想,还是将绣花鞋留在了门口。

如果没死的话,还要抽空擦地。

死了的话……就不用了。

苏蓁蓁穿着干净的鞋袜,走到珠帘前。

两人隔着一层珠帘,中间是暗沉的黑暗。

浅薄的光色在男人身上打下一层光影,距离近了一些之后,苏蓁蓁发现男人长大了不止一星半点,足足像座小山似得压在她的床铺上。

“喵……”

酥山发出声音。

苏蓁蓁努力睁大眼,终于看到那个蹲在男人膝盖上的小猫。

听声音看起来活得挺好。

苏蓁蓁松了一口气。

“点灯。”

男人比少年时期话更少了,语气中还压着一股难以忽略的阴鸷。

苏蓁蓁硬着头皮转身去点灯。

她走到门口的桌子边,那里置着一盏竹架灯。

用细竹篾扎成简易架子,或用木头做底座,托着陶瓷灯盏,再在外面加一个竹编的浅罩,防止风大吹灭灯芯。

苏蓁蓁还给它加了一个手提部分,像拎水桶包那样,方便挪动,比简朴的纯陶盏灯更实用,不易碰倒,也更不容易漏油烫到手。

可现在,她拿开竹罩子点灯的时候,却还是不小心被流下来的烛油烫了一下。

烛油的温度还不算高,不是很疼,像是被虫子咬了一口似得。

苏蓁蓁缩了缩指尖,继续动作。

灯火点亮,她将竹罩子盖上,背对着男人站在那里,声音很轻,“好了。”

“提着灯,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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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蓁蓁提起灯,转身,低着头,走到珠帘前,停顿一会,听到男人不耐烦的呼吸声。

苏蓁蓁伸出手,拨开珠帘。

珠帘轻动碰撞,发出清脆声响,打破一室寂静。

里面更窄,两

人的距离大概只剩下两米。

苏蓁蓁看到地上男人被灯色拓出的影子。

不止是声音,连带着影子都带上了几分沉峻冷硬的意思。

“苏蓁蓁。”

时隔五年,苏蓁蓁再次听到陆和煦唤她的名字。

她提着竹架灯站在那里,感觉这个名字过电一般钻进肌肤里,她的心跳更快起来,几乎要从喉咙口涌出去。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的男人。

穆旦?

陆和煦?

还是……陛下。

“不抬头看看我吗?”

女人安静地站在那里,手里提着那盏竹架灯,细长的竹子勒在她的指尖,显出浅浅的红印。

苏蓁蓁听到声音,缓慢抬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

浓郁的黑色长袍交错着猩红色的腰带,绸缎般的黑色长发被束到腰间。

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压着酥山的脑袋,指骨分明,骨节泛着淡淡的瓷白,肌肤一如既往的苍白无血。

看起来并没有好好吃饭的样子。

苏蓁蓁的视线继续往上,窄瘦的腰,颀长挺拔的身段,并非那种夸张的健硕,而是流畅的精瘦。宽肩窄腰的线条利落舒展,往日少年的单薄尽数褪去,只剩沉稳遒劲的轮廓。

她的视线定在男人的脖颈上。

交领的长袍压着里面素白的立领,露着窄窄一截,衬出修长颈项。

那颗痣。

还在。

男人喉结滚动,苏蓁蓁的眼神也跟着跳了一下。

她的视线上移,猝不及防跟陆和煦对上。

那是一张极其优越的脸。

五年的时间,少年已经长成了一位完全成熟阴沉的帝王,褪去青涩,突出的骨相冷硬如琢玉,灯色斜打在轮廓上,眉骨、颧骨的棱角愈发凌厉、与周身的沉郁气场相映,冷淡又有张力。

他直直地看着她,似乎从她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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