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81
纸张翻动,笔尖轻轻摩擦纸面。
——姐姐怎么看呢
——我想先知道姐姐的想法
锦冠看着新出现的两行字,无声笑起来。
还真是长大了,反客为主也学会了。
提笔在她的最后一句话后面画了个爱心,又一点点涂满,最后才放下笔。
她轻声袒露:“星星,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自私的人。”
“你肯定觉得不是,对不对?”
“但其实我是。”
她自嘲地又笑起来。
“我想要,我去做,我得到,留给你的,很多时候是我不要的那一部分。”
——我得到的,明明是最好的那一部分!
看着出现在纸上的反驳,锦冠轻笑出声,歪了歪脑袋索性靠在窗台上,露出难得的慵懒来。
“我讨厌日复一日平静的生活,讨厌衣食住行的琐碎,你愿意去承担这些,真的帮了大忙。”
在安全区外,是游星收拾东西仔细规整。
在下水道里,日常的清理工作也是游星闷不吭声一干一天。
在小小的简易房里,收拾家务的还是畏惧与人交流的游星。
成为玩家后,去管理所走流程,与联络员保持友好关系,负责生活日常事务,承担重复训练的依然是游星。
锦冠偶尔也怀疑,她对游星所有的好,到底是因为她就是为了替游星解决难以承受的苦难而生的,还是因为游星解决了她难以忍受的琐碎因而给出了回馈。
她供养着游星,也汲取来自游星的养分。
游星依赖她,她又何尝能够离开游星。
她们是彼此的半身,是无法分割的血与肉。
——那怎么叫自私呢
——姐姐,那是你的付出,我的得到
——我特别愿意做这些
锦冠点点头,“我知道。”
她的确做出过牺牲,但牺牲的不是她所承担的困难与痛苦,而是越往上走越平静无澜的生活。
是她的收敛,与对内心真实渴求的压抑。
现在想想,那段时间她的沉寂,真的只是因为游星的长大与主动吗?
恐怕还有搬入A区后越来越没有波澜的平静,与让她提不起干劲的无趣。
她选择绑定穆应,就是这一点最强有力的证明。
“星星。”
锦冠看着那束花,看着花后面的诡异世界,终于不再隐忍,坦然面对自己的内心。
“我想过更快活的生活。”
“我不想待在A区的封锁线里。”
“不想和缠得越来越紧的官方虚与委蛇。”
“不想小心翼翼,瞻前顾后。”
“不想再站在格子里。”
……
她说了很多不想,本子上的字写了又划掉,划掉又重写,最后只剩下三句话。
一笔一划,格外端正。
——好,不想,就不做!
——去做任何你想做的决定!
——我全部都支持,这就是我的看法[爱心]
锦冠像从前的每一次一样,将她的爱心填满。
“那我们就一起走到这里吧,星星。”
——好^o^
天色逐渐昏暗,整座城市亮起一盏又一盏灯火。
锦冠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上找到了不存在的医生。
他穿着白大褂,戴着蓝色口罩,不疾不徐往前走着。
“医生。”锦冠开口。
灯光微微闪烁。
医生停下脚步,转过头来。
电压恢复稳定,明亮的光线照在医生胸口的名牌上。
——穆应,主任医师。
“我要治病。”锦冠唇角上扬,“我准备好了。”
安息园访客指南7——完成祭拜后回到医院,你有可能发现一位不该存在的医生,如你真的看到了,请勿声张,可以跟着他,也可以挂他的号,但请记得用对方式。
什么方式算对?
能让穆应高兴的一切都对。
披着白衣天使外衣的穆医生眼眸弯起。
鞠子瑜跟了锦冠一天了。
不是为了昌诡组织的理想,也不是为了伥鬼个人的信仰,而是为了活着,他不相信锦冠真的能放过他。
说实话,整个组织里越是底层越容易被洗脑,而高层,要么是心理变态想扬名立万的,要么是自私自利骑虎难下的。
他就是后者,没有底线,做什么能活他就什么都愿意做。
加入昌诡的时候是如此,现在站在手术室外亦是如此。
他刚刚看到锦冠和医生一起进了手术室。
邪门的手术室。
住院部里凭空多出来的一间。
游星肯定有问题。
鞠子瑜越发肯定这一点。
难道是为了直接在副本里获取规则?
一人一诡想暗度成仓。
他打起十分精神。
很好,他倒要看看这两人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他忘乎所以地靠了过去。
手术室内。
手术台上,无影灯照着躺在上面的女孩。
女孩静静躺着,眼神清明没有一丝迷茫。
一旁身穿墨绿色手术服的医生正在一件一件整理手术用具,动作忽地一顿,微微侧目看向门那一边。
“怎么了?”
“没什么。”
医生继续清点,语调漫不经心,“隔壁开始了另一台手术而已。”
锦冠了然。
市一医住院病人生活须知11——本院住院部没有手术室,请与任何手术室保持距离,如果你不做手术的话。
看来是有人忘了保持距离。
金属与金属磕碰的声音不时传来,终于,所有用具确认完毕。
仿佛不带任何感情,无比漠然的声音从上方响起。
“手术即将开始,现在向你确认最后一遍,务必思考清楚后作答。”
“请问锦冠女士,你是生病了,对吗?”
“对。”
“你的病情是经常感觉有人占据了你的身体,并且在对方占据你身体的时候,你完全没有记忆,对吗?”
“对。”
“你的病因是另一个世界的你共感到了当前的世界,挤占了这个世界的你的身体,从而让你产生错乱,对吗?”
“对。”
“你想要达到的治疗结果是,让另一个世界的你回到原本的世界,从而让这个世界的你完整地拥有这具身体,对吗?”
“对。”
“很好,最后第二个问题。”
医生朝她举起手术刀,刀刃在灯光下明晃晃的,锋利到只是看着,就能轻而易举地划破一切屏障。
医生的声音变得冰冷,消毒水的气味疯狂弥散,又如潮水般凝结,将病人包裹。
“实际上,你并不存在,是吗?”
“是。”
医生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病人,你相信现在在你面前的医生吗?相